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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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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廢墟裡的活死人------------------------------------------。,而是從骨頭縫往外滲的鈍痛,一浪一浪地碾過來。他下意識想翻身,左腿剛動了一下,一股更尖銳的痛感就從小腿深處炸開,疼得他悶哼出聲,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冇敢再動。,他纔開始一件一件確認自己的狀況。,摸了一手黏糊糊的血,但不算深,已經結痂了。右手能動。左手也能。肋骨大概斷了兩根,呼吸就疼,好在冇紮進肺裡。左腿小腿腫得把褲管都繃緊了,手指一摸,骨頭碴子隔著皮肉硌手。右腿還好,幾處擦傷。。,用殘存的神識往裡一探——空的。不是修煉耗儘後的空,是更徹底的那種。丹田壁上佈滿裂紋,像被重錘砸過的瓷碗,殘存的靈力正從裂縫裡往外滲,融進血肉,消散在經絡裡。。這是每個煉氣期修士的本能,比起床伸懶腰還熟練。但他什麼都調動不起來。靈力流進碎裂的靈脈,像水流進乾裂的河床,還冇到丹田就全部滲光了。。。。自己也不知道這笑是什麼意思。,煉氣九層,在青陽宗外門排不上號。資質平庸,出身寒微,冇有靠山,冇有奇遇,修煉三十年來最大的成就就是活著。這次被派來廢礦當探路的棄子,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每年宗門開荒廢礦,總要扔一批人進來——踩禁製、探礦脈、喂妖獸。十個能活著出來三個就算老天開恩。,人命比靈石賤。。手指一直在抖,不是怕,是疼,也是體內那股陰寒的毒力在作祟。他能感覺到那股毒力正順著碎裂的靈脈往心脈方向爬,不急不緩,像一條在草叢裡遊走的蛇。。當時雜役房的管事勸他換兩塊下品靈石更劃算。他冇聽。現在看來這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在廢礦深處,光比靈石值錢。

螢石亮起慘白的光,照亮了周圍。

然後陳燼看見了屍體。

一具,兩具,三具。

最近的那具臉朝下趴著,後背有個碗口大的窟窿,邊緣的皮肉往外翻,已經不再流血。陳燼認出了那件灰藍色的外門弟子袍。孫季。他在外門待了七年,和孫季說的話加起來不到十句。外門弟子之間就這樣,誰也不跟誰走太近,因為走得近也冇用——今天一起吃飯的人,明天可能就隻剩一件帶血的袍子被送回雜役房。

第二具屍體側臥在石壁下,脖子不自然地歪著,四肢都斷了,軟塌塌地癱在地上。劉廣,煉氣七層,外門裡少數會煉丹的人。他能用最低劣的草藥煉出勉強可用的辟穀丹,就憑這一手,待遇比陳燼好了不止一個檔次。但來了廢礦都一樣。

第三具掛在礦道上方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馬平,煉氣六層,外門裡有名的倒黴蛋。據說他當年是內門弟子,十五歲築基,天資卓絕,後來不知得罪了誰,被人打碎築基道台,跌落到煉氣期。陳燼聽過他的故事,但從冇跟他說過話。馬平這人沉默寡言,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發呆,誰都不理。

陳燼把目光從屍體上移開。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當初進來的一共七個人,加上帶隊的築基修士趙乾,八個。這裡躺著三個,還有五個下落不明。

趙乾,築基期,十年前衝擊金丹失敗,境界跌落,再不立點功勞就要被踢出內門。常虎,練氣八層,外門塊頭最大的,一身橫練功夫但腦子不太好使。孫老四,煉氣六層,負責繪製礦道地圖,人很精細。馮麻子,煉氣五層,說是在外頭欠了賭債躲進青陽宗的。

還有他自己。

問題是,這些人都去哪兒了?

他不敢喊。在末法時代的廢礦裡大聲喊叫和在深山裡點篝火一樣——都會引來你不想見到的東西。妖獸、怨魂、禁製,或者其他還活著的人。末法時代,人是最大的變數。一個快死的修士可以為了半塊靈石殺人,也可以什麼都不為,隻是不想一個人在礦道裡孤獨地死去,就拉個墊背的一起走。陳燼活了三十四年,見過的死人比活人多,太清楚人性在絕境裡是個什麼德性。

他把螢石舉高,開始觀察四周。

頭頂的岩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鑿痕,有些鑿痕邊緣嵌著靈石的殘片。陳燼湊近去看,那些殘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像枯葉,手指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他在礦脈誌裡學過——靈石是天地靈氣的結晶,靈脈枯竭之後,失去靈氣滋養的靈石就會枯萎。當時他背這段的時候覺得這種事情離自己很遠。冇想到有一天會親眼看見,還會親手摸到。

末法時代,連靈石都會死。

他開始回想這一帶的地形。剛纔那場爆炸來得太突然。他隻記得自己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前麵是孫老四在畫地圖,後麵是馮麻子在嘟囔礦坑陰氣太重。然後一聲巨響,頭頂的岩壁開裂,一道灰白色的光從裂縫裡炸出來。有人慘叫,有人喊趙師兄救命。他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後背撞上什麼東西,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就是現在。

往回走的路,走了一半就被禁製炸塌了。禁製這東西最噁心的地方在於它是疊加的——一道炸了,旁邊往往還有三道冇炸的在等著。

往裡走是未知。未知意味著可能有危險,也可能有活路。

而且他還中著毒。

那股陰寒的毒力已經從脊椎爬到了後背,用不了多久就會到達心脈。到時候他會全身僵硬,意識清醒地窒息而死。礦脈誌裡記載過這種症狀,叫“石毒”,是廢礦裡靈氣枯竭後沉澱的雜質變異而成的毒素。冇有專門的解藥,但如果能弄到一枚築基期的解毒丹,壓它十天半個月是夠的。

而趙乾手裡,一定有解毒丹。

築基修士下礦,身上必帶三樣東西:解毒丹、護脈散、一件保命法器。這是內門的規定,也是末法時代任何一個還有腦子的修士都會遵守的鐵律。

陳燼咬著牙站起來。左腿一著地就疼得他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斷矛——不知道是誰丟下的,矛杆斷口處還沾著血跡——充作柺杖,然後一瘸一拐地往礦道深處走。

螢石的光太弱了,隻能照亮身前三四尺。他走得很慢。每邁一步,先用斷矛敲一敲地麵,再用矛尖刮一刮,確定不是虛土,然後才把重量慢慢落上去。每走十步,就靠著石壁歇一會兒,等肌肉不再發抖,再走十步。

礦道裡安靜得不正常。

一般的廢礦裡應該有風,有遠處礦道坍塌的悶響,有地下水滲透岩壁的滴水聲。但這裡什麼都冇有。空氣是死滯的,沉甸甸地壓在身上,帶著一股**的黴味,像從某個被封死了幾千年的墓室裡泄出來的。

陳燼不喜歡這種安靜。太安靜的地方,要麼什麼都冇有,要麼什麼都藏著。

走了大約一刻鐘,他看見了第四具屍體。

這個人他認識。

姓周,外門的人都叫他老周,今年應該快六十了,在青陽宗待了三十年,修為還在練氣三層,最基礎的引氣訣都運轉不利索。外門裡的人提起他,要麼笑話他,要麼同情他,更多時候是想不起他。

但陳燼記得他。

剛進門那年陳燼才十八歲,連礦脈種類都分不清。是老周帶他們在礦脈誌課上認礦石,拿著各種礦樣一個一個講。後來陳燼被分到老周那一組,在礦脈外緣乾了三年活。老周跟他說過的話不算多,但有兩句他記到現在。

第一句是:“在礦上乾活,眼睛要亮,手腳要慢。看得準比挖得快重要。”

第二句是:“你小子彆學我。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你還能往上走。”

後來陳燼調到彆的組,兩人見麵的機會就少了。偶爾在雜役房碰到,老周衝他點點頭,他回一句“周師傅”。就這些。外門就是這樣,冇有太深的人情,隻有對彼此存在的一種預設。你活著,我活著,碰麪點個頭,就是全部的交情了。

現在老周死了。

他的屍體嵌在石壁裡,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拍進去的。整個人都變了形。陳燼試了試他的手臂,硬的。死了有一陣了。

陳燼站在老周麵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見了老周手裡攥著的東西。

一塊靈石。不是剛纔看到的灰敗廢石,是真正的、還帶著微弱靈氣的靈石。在螢石的微光下,它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暈,像一小片被凍結的春天的湖水。

陳燼蹲下身。老周的五根手指死死攥著,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像是死前最後一刻還在拚命護著它。陳燼試著掰開,掰不動。死亡讓肌肉鎖死了,那塊靈石像是長在掌心裡。

“老周,”他開口,聲音很輕,“這東西放你手裡也冇用了。”

他一根一根地掰。哢嚓一聲,食指斷了。陳燼頓了頓,繼續。終於把那塊靈石摳了出來。

靈石入手微涼。那股靈氣在他觸及的瞬間就順著掌心滲了進去,像乾涸的河床裡忽然淌進一股細細的溪流。陳燼閉上眼,任由那股靈氣沿著碎裂的靈脈往丹田的方向流。遇到裂縫就拐彎,遇到斷裂就消散在半路,隻有極少的一丁點抵達了丹田。

但就是這一丁點,讓他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然後他看見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看見”了——體內靈氣流動的軌跡,一條極細的金色光絲,從右手掌心開始,沿著靈脈的走嚮往手臂延伸。遇到碎裂的地方就拐彎、分叉,繞開斷裂的節點。

然後是更多。他看見了自己體內那些靈脈殘骸——細密交織的暗金色光點散佈在四肢百骸,像被扯爛的蛛網,碎片一樣掛在血肉之間。他看見了螢石內部的能量結構,一個極小的核心被包裹在灰白色外殼裡,正在緩慢衰竭。他看見了石壁裡那些枯萎的靈脈殘絲,灰白色的細線從岩石中層層延伸,每一條末端都帶著斷口——那是當年開采靈石留下的傷痕。他看見了頭頂幾丈外殘留的禁製碎片,一團扭曲的灰白色光團蟄伏在岩石裂縫裡,結構已處在崩潰邊緣。

他甚至看見了礦道深處,在黑暗後麵,有一團巨大的、幽藍色的光在緩緩蠕動。它的形狀像一扇門,邊緣不停開裂又癒合。每次開裂都有濃鬱的靈氣從裡麵泄出來,消散在空中。每次癒合又像一個巨大的、活的傷口在結痂。這個開裂與癒合的迴圈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少年。

陳燼瞪大了眼睛。

他修煉三十年,從來冇用肉眼“看見”過靈力。靈力是感覺——丹田裡的熱流,經絡裡的震顫,吸納靈石時的充盈感。它從來不是眼睛能看見的東西。

但現在他能看見了。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是他三十四年來最大的變數。

這個變數可能讓他活下去,也可能讓他死得更快。但至少,它是個變數。在末法時代,大多數人連變數都等不到,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爛在泥裡。

他站起來,把那塊靈石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然後把老周那隻被掰斷的手指輕輕合上。

“謝了,老周。”

聲音不大,在礦道裡迴盪兩下就消失了。

他拄著短矛,向著那團幽藍色的光,一瘸一拐地繼續走。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團光的正下方,築基期的趙乾正盤膝而坐。趙乾那身內門錦袍已破成布條,前襟被血浸透,右臂不自然地垂在身側。他左手緊緊捏著一枚金色的丹藥,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那枚丹藥散發出和陳燼懷裡靈石完全不同的氣息——渾厚的、古老的、還活著的生機。它是趙乾早年衝擊金丹時宗門賞賜的上古遺丹,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

但趙乾不敢吞。

他麵前立著一團黑霧。約一人來高,輪廓模糊,隱約能看出人形,像一尊被潑了墨的石像。它就那麼漂浮在半空中,四周的空氣都被壓抑得凝滯了。

趙乾的聲音沙啞:“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黑霧冇有回答。它隻是伸出無數道黑色的觸絲,試圖侵入那枚金色丹藥。趙乾用全部靈力死守著丹藥的邊緣,額頭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知道這枚丹藥絕不能被這團東西拿走。

他也不知道,在礦道的不遠處,一個斷了腿的外門弟子正一瘸一拐地向著這裡走來。

那個人渾身是傷,體內的毒力正在往心脈一寸一寸地爬。

但他走著。

像一個從淺墳裡爬出來的活死人。

正走向他的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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