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世間有輪回轉世嗎?”
我記得我睡覺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有人對我說了這句話,但是我已經不記得這聲音是什麽樣的了。
今晚的月色真美,江邊吹來的微風很清涼,恰好能把我額頭上的冷汗吹幹,額角邊的汗被風吹的很涼,緩解了控製不住發抖的我。
我踏上了這座橋的人行通道上,明明告訴自己一點也不害怕……
可是我每吸一次氣,呼一口氣,感覺鼻子插了兩根筷子一樣的帶著電流的冰棍,那電流以我從鼻子到腳的順序紮下去,我就連牙齒的在微微打顫。
不過在別人眼裏看不出什麽,我在別人眼裏就是一個麵無表情的路人。
我紮著個低馬尾,披著一個棕色的風衣。
那微風吹起了我的風衣,好像吹起了我的披風,把我襯托的好像一位要遠征的士兵,義無反顧地勇往直前。
腳下的步伐逐漸加快,晚風的寒氣滲透了我的風衣,真的涼快啊……
旁邊經過了幾個嬉笑打鬧的行人,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中間牽著一個小孩,他們是真的來散步的啊,要是再不走的話,那小孩等下就被我嚇出陰影。
我的伸出手扶著圍欄走走停停,夜風帶著寒意拂過我的臉頰,淚水與江水的濕氣交織在一起。
已經沒有什麽值得回憶的了……
我來到橋中央,雙手附在圍欄上,一隻腳蹬上了圍欄,雙手一撐,一下子就坐在了橋上。
我背對著這座橋,不想看到附近的人回頭看我的畫麵
我愣了一下,顫顫巍巍地低頭看向橋下,江水的水流很急,在黑夜與月色的交織下波光粼粼。
我恐高,我的腿恨不得張嘴喊我別跳,可惜沒有嘴隻能讓自己開始發酸,酸得無力酸得沒知覺了。
我感覺我的心髒要湧到了喉嚨上,我的血液刷刷的往外流,讓我的五髒肺腑因為血的流幹而冷的發白,我的血液流光了讓我感受不到一絲溫暖,我隻覺得我像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好想想起一些快樂的事讓我快樂的死去啊,可我還沒來得及想,旁邊就有一個人在那裏叫:“你怎麽不想想你的父母啊”
我覺得好晦氣啊,都快死了還要氣我。
我心髒猛地抽痛了一下。
走吧不想聽他廢話了。
我的頭猛地往前麵一紮,頭便帶著上半身搖下去了,因為手沒有抓住圍欄,下半身也跟著出去了,就算雙腿沒知覺了也攔不住我。
我就這麽幹淨利落地把自己甩了出去,之前我朋友都說我做什麽事都是幹淨利落的,即使是什麽大事我也能平靜應對。
好了我現在自殺也是幹淨利落的,沒有坐在橋上大哭大喊。
這一刻,猛烈的失重感直直地抓住我的心髒,快要把我的心髒揪出來了,我的肌肉緊繃著反抗著這個感覺,明明痛苦隻有一瞬間,可是我卻覺得持續了好久。
我終於開始了墜落,越來越快,上麵的聲音也傳來了:“你對得起你的父母嗎!”
他是第一次勸人嗎,這座橋一個月之內跳了十幾個了,隻救了幾個上來,他要是每個都這麽勸的話,那每個跳橋的人都不拖泥帶水的跳了。
我可能是沒有專門練過跳水吧,我這一下撲通一聲濺起了好大的水花。
水麵拍的我很痛,我好像被一隻大手扇了一巴掌,好像在懲罰我,說這是自殺的後果
好了好了已經過去了,我的手機格式化了,聽說格式化沒用要往裏麵存個幾十g的電影纔有用,我也存了,日記燒掉了,房間收拾好了,社交平台上我都說我換號了。
我不想抬頭,抬頭江水會湧入鼻子,特別難受,但是我覺得跳樓更難受,不僅是因為自由落體撞擊地麵的痛,散落一地的零件更是惡心,被別人圍觀更是難受。
後來我控製不住地掙紮起來,江水也湧進我的鼻子,咽喉,再到肺部……
我開始劇烈地咳嗽,可我已經不在水麵上了,怎麽能咳出來?我能感覺到寒冷的江水正在把我往下遊推,夏天的江水深處沒有被陽光照夠,越往下越冷。
終於我吐出了最後一口氣,感覺身體被擠壓著,我的意識逐漸模糊,直到一切都變得黑暗。
這一切都像是個夢,我記得之前偶然有過幾次沒有夢的睡眠,那感覺就像一閉眼一睜眼就是一瞬間,中間毫無意識,毫無知覺,像是死了一樣,可能我死了也會是這種感覺吧。
但是我怎麽感覺眼皮有點亮亮的?難不成江底有人掉了個開著的手電筒?
不對,江底不都是些泥沙嗎,怎麽躺起來這麽軟?
不對,怎麽沒感覺到水流在衝我
不對,我不是都已經溺死了嗎,怎麽還能思考,是我的大腦沒死透嗎,因為大腦沒死透所以沒知覺嗎
哎不對……不對……不對
我怎麽在呼吸!!!
我眼睛好像又得到了知覺一樣,猛地張開
我這是在哪!我跳江那個不會是做了個夢吧,可是感覺明明很真實啊,我以前有做過溺水的夢,可是在我拚命憋氣快要撐不住時就能醒來啊!
我又愣了一下,感覺地板上有東西,我的頭一側過去,旁邊有好多歪歪扭扭又有序的發著紫光的光線在我躺的地方,我猛地坐起來,又拿雙手猛地揉了揉眼睛和太陽穴。
待到視線逐漸從模糊的發光線狀物到清晰的圖形。
我纔看清,我待在了一個魔法陣裏,一個發著紫光,眼花繚亂,麵積大概有幾百平米的魔法陣。
我身下墊著一個柔軟的白色毯子。
四麵的牆是米白色的,每麵牆上都有一排黑色的精緻的北歐風壁燈,壁燈裏困著的又不是火,倒是一個發著像護眼燈那樣的光的光球。
整個空間沒有一絲寒冷和詭異,倒是感覺有點溫馨。
我想起身朝前麵的石門走過去,一撐便感覺被一個冰冷的實心鐵棍硌到了,回頭一看是一個插著墨綠色像是孔雀石的魔法杖?
它的外形設計的很美,它的手柄像是一個直直的黑色的硬藤蔓纏上去了一樣,六方柱狀的寶石上的紋路很清晰,它的花紋很美,這讓我想起了我以前有一段時間很喜歡玩靈擺,買了很多亮晶晶的水晶之後看到了孔雀石的靈擺,它一點也不像其它水晶那樣光彩奪目,反而有一種與世無爭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眼就愛上了。
我拿起來端詳了一下,發現這個魔法杖很輕,而且這個柄是木製的,卻又有金屬一樣的那種在炎熱的夏天依然能保持冰涼的質感。
而且這個柄剛好適合我握住,嗯?它怎麽突然從我手中嗖的一下消失了?
我的手沒有東西能握下意識收緊了拳頭,快出來啊!我一著急一張開手它又嗖的一下變出來了。
不是……我真的穿越了???
不是……
既然放在我旁邊,那可能是這個屋子的主人用來召喚我的或者是給出來的我能用的東西,我要是出去了遇到什麽怪怎麽辦,總之先帶著吧,出去了之後認識了人的話就問問關於這個屋子的主人是誰,的時候再還給他就好了吧。
我便再一次收起魔法杖,魔法杖也是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我深吸一口氣,往前麵的門走,靴子沉悶的聲音在地上噠噠地響,這間屋子的主人打掃的很幹淨,空氣很清晰,壁燈上一點灰塵都沒有,剛剛起來用手撐了一下的地麵也感覺很光滑沒有感覺有什麽顆粒摩擦到自己。
走到門前我又吸一口氣,這門也是白色的,看起來很重,我剛想用力推開,手一觸碰到門的一瞬間,門自己開啟了。
我被嚇了一跳,這豈不是感應門?到底是我穿越了還是別人用什麽高科技來整我然後把我的一舉一動用針孔攝像頭拍下來發到什麽平台上拿我來搞測試博流量?
我看見門後是一個很寬大又很長的走廊,走廊盡頭又有一個門。
怕是有什麽機關,不管了反正我都不怕死還怕什麽機關
我直接大步踏過去,靴子噠噠噠地響,還挺悅耳的。
結果到門口都無事發生
我這次輕輕觸碰了門,門再次開了,前麵是一片森林,腳下鋪了很長一段石板,直至前麵那個森林的邊緣,我伸出頭左右望去,左右兩邊什麽都沒有,我又抬頭看天上,好,是清晨,我睡了一覺過後的清晨,距離太陽落山應該還有很長時間。
我揮出魔法杖,這森林周邊看起來像被精心打理過,但是我想試一試我能不能用這個魔法杖。
既然我它都給我收起來了,那我用一用沒關係吧,而且都把我召喚出來了,我總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從這個地方冒出來的吧,那多不禮貌,就算是這樣我跟這個屋子的主人說了他應該會理解我的吧。
我看見門正對著的森林處有一條小路,沒有一點彎曲,可能也是這裏的主人開辟出來的吧。這可能也不是森林,樹都這麽整齊,可能是這裏的主人栽種的呢。
雖然說我覺得死了無所謂,但是我還是很想探索一下這個地方的,我要是連探索的興趣都沒有了我早就拿那根魔法杖戳死我自己了。
於是我踏上了石板,走到了那條小路上,發現這條小路也是由石板鋪成的,看來我的靴子要在這條路上響一會了。
我回頭一看,我所出來的房子有點歐洲的建築風格,倒不如說是長得像城堡的別墅。
拜拜了啊,我往森林裏走去
好,就你了,我挑了一棵長得很標準的樹。我扭頭左右看了看,附近應該沒有人,那我就看看這個魔法杖能不能用吧。
我醞釀一下,該念些中二的咒語還是集中精力由意念控製呢,我把魔法杖的孔雀石那頭對準這棵樹。
“請賜予我力量,貫穿眼前之物吧!”“請賜予我力量,貫穿眼前之物吧!”
我的說話聲不大不小,大聲了怕周圍有人聽到會笑我,小聲了怕魔法杖聽不見……
它沒有任何動靜
“請賜予我力量,貫穿眼前之物吧!”
這次我羞愧地喊了大聲一點,但它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我集中精力在腦子裏想象這棵樹被擊倒的畫麵,魔法杖對著空中比劃又繞圈,但它依舊任何反應都沒有。
得得得,冷暴力我是吧。
就在這時魔法杖發出了白色的光芒,一瞬間魔法杖對著的那棵樹的那個地方多出了一個洞。
不是……
我又對著旁邊那棵試了一下,我心裏默唸了一句:死吧
於是魔法杖便釋放出了比剛才更大的威力,那棵樹瞬間就爆開了
還真的死了啊……
好,出發吧,不然呆在這裏可能會餓死,雖然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但總比呆在這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