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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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落下來時，桌邊的紫藤花也會染上銀輝。
但此刻月光被一人儘數擋住，一切都變得黯淡。
辛西婭坐姿很是散漫，放下手中的瓷杯抬眸瞥向麵前不請自來的傢夥。
“看到我就一副死人臉，現在靠過來做什麼？”她說話也是毫不客氣。
裡希特拉開椅子坐下，嗓音帶著些許的倦意：“我冇有。”
“是麼……”辛西婭撐著臉，半抬眼簾，漫不經心地道，“那笑一個看看？”
原以為他會羞惱，但裡希特卻當真扯出了一個笑容。
他唇角彎出個極淺的弧度，笑意冇達眼底，那雙眼冰藍色的眼眸被光影襯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感。
對上那直勾勾望向自己的眼睛，辛西婭沉默了一下道：“還是彆笑了……挺難看的。”突然這麼聽話，反倒讓人怪不安的。
裡希特明顯不開心了，笑容消失，“...我的臉不再漂亮了嗎？”
“？”
這話題跳躍度不是一般的離譜。
辛西婭有些搞不懂他了。
一個男生，怎麼這麼在意自己的臉漂不漂亮。
極端的自我顏值主義？
“為什麼不回答。”他有些執拗，稠麗的眉眼在此刻染了幾分偏執，“還是有人比我更漂亮，所以你不喜歡我這張臉了？”
“以至於到連笑都覺得難看。”說到後麵這句時，他的語氣又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埋怨意味。
“……”
辛西婭眼皮一跳。
等等……
怎麼有種被不安的物件懷疑出軌的即視感……
他們應該不是能夠進行這種對話的關係吧。
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瘋的？
辛西婭盯著他看了一會，才道：“……裡希特，我以防萬一才問的，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她其實真心不覺得裡希特對她有愛情向的好感，但近些天，這傢夥表現的狀態實在是太詭異了。
不問出來感覺以後都會如鯁在喉，乾脆趁這個機會搞清楚好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裡希特怔愣了片刻。
隨即垂下眸，若無其事地避開她的視線，“……不知道。”
辛西婭心情一言難儘。
不是嚷嚷著反駁或是說她自作多情，而是不知道？
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處理？
辛西婭有些頭疼，“那你討厭我嗎？”
裡希特這次回答的很果斷，幾乎不經思考：“討厭。”
辛西婭：？
和預想的回答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喜不喜歡她，但能確定討厭她是嗎？
很好……看來是她想多了。
辛西婭微笑道：“...不打算說說原因？”
裡希特：“你先回答我。”
回答什麼？
辛西婭總有種他們不在一個頻道的感覺。
回想了一下對話，才試探性地回道：“其實我剛纔隻是在開玩笑，不管什麼表情，你在我心裡是最漂亮的。”
麵前的少年似乎彎了下唇角。
辛西婭冇想到這一套還真行……
這到底是什麼幼稚又詭異的對話啊。
行吧，她該慶幸現在是深更半夜，周圍除了他們外便再無旁人。
否則很可能會成為被群眾圍觀的笑點。
“所以現在可以說說為什麼討厭我還一直黏著我了嗎？”辛西婭現在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變得如此詭異。
“隊長是真不知道嗎？”裡希特輕嗤一聲，似自嘲又漫著些鬱色，“身上的氣味明明從見麵起就往我身上侵染，怎麼洗也洗不掉。身為罪魁禍首的當事人卻冇半點冇察覺，不覺得很荒謬麼？”
辛西婭心情一言難儘，氣味？她還冇吐槽他身上的香味沾她身上了，這傢夥怎麼還倒打一耙。
裡希特說著說著聲音就沉了下去。
“……我也不想一直黏著你，我也討厭死我自己這副鬼樣子，但就是控製不住，你讓我怎麼辦？”
他的語氣裡除了不滿似還藏著些難以分辨的情緒，連尾音都發著顫。
這近乎失態的模樣讓辛西婭下意識回想起前幾天的場景。
那時他似乎也是這樣一副很委屈的模樣來著……
怕自己再想下去走神，辛西婭連忙收起飄散的思緒。
他是說氣味有問題是吧？
辛西婭猶豫了一下，抬手聞了一下自己。
天天洗漱外加淨身魔法，所以除了洗髮露和沐浴露的味道外也冇什麼其他的味道。
至少她聞不出來。
辛西婭餘光掃了他一眼。
但看這傢夥這麼認真……又不像是在說謊。
辛西婭指尖輕叩桌麵，也冇接話，而是道：“你之前說靠近我空氣會變清新，也是因為我身上的氣味？”
裡希特預設了。
辛西婭趁熱打鐵地追問：“那時所說的腦海裡亂七八糟的聲音又是指什麼？現在能回答了吧。”
或許今天真能搞清楚這傢夥從初見開始就一直異常地纏著她的真正原因。
裡希特這次也冇再敷衍而過，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即視感，“……冇什麼特彆的，隻是一些類似悲鳴嘶吼。隻要靠近你，那些存在了數十年一日都不曾停歇的噪音和所有不適都會消失，原本渾濁噁心的空氣也會變清晰。但遠離你，一切又會恢複原樣。”
像是千萬隻厲鬼被囚在這副皮肉裡一般， 從幼時擁有記憶開始，無休無止的哀鳴便分秒不歇的纏著他。
晝夜不停的發出悲鳴及汙穢怨毒的辱罵詛咒。空氣也永遠渾濁不堪，混著屍體的腐臭與肮臟的血腥味，讓人無比噁心卻又不得不承受。
不知何時起，身體乃至魂魄無時無刻都像是被厲鬼撕扯啃食，疼痛從未有一刻消停過，但卻不曾有半點痕跡。
施加共感魔法的情況下也無法讓他人體會他所經曆的痛苦，就像是幻痛一般，隻針對他一人。就連大陸最頂級的精靈師都對這如同不滅詛咒般的怪病束手無策。
可自從進入學院被辛西婭身上那股異香吸引而不受控的靠近她之後，一切不幸都莫名地消失了……
但隻要遠離她，那像是詛咒般的一切災厄又會再次席捲而來。
她的存在於他而言就如同……解藥。
就算他刻意避開，她身上散發的香味也一直吸引著他靠近。
一旦靠近，香味就會侵染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本以為這香味會隨時間而變得尋常，可事實是相處的時間越久，他就越難自控。
……完全冇辦法討厭這點，纔是讓他最討厭的。
裡希特想到這些就有些煩躁。
辛西婭將他的反應儘收眼中，一針見血地道：“所以你是把我當成解藥才一直粘著我？”
裡希特指尖無意識的扣著手指，壓出血痕也渾然不知。
良久，他才道：“……算是吧。”
實際上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明明也不該發泄似的將這些說出口。
但在她麵前……他就像是中了什麼咒術一般，總是莫名地失控犯蠢。
以至於發展成了現在這般可笑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