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噩夢/意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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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婭確定自己現在身處之地就是淩晨身處的夢境。
所以這到底是夢境，還是意識空間？
雖然兩個魔法陣的符紋大概走向都是相同的，但在細節方麵她有格外注意，應該不會出錯。
不過也有一種說法是意識空間和夢境空間有概率融合在一起，即是夢境也是意識投影。
既然來了，那就借這個機會搞清楚昨天冇能看到的人是誰好了。
辛西婭原本都快淡去的好奇心因為這一場巧合而重新升起，或許也是因為有了昨天的鋪墊，這一次的好奇心比先前更洶湧。
辛西婭按照昨天的路線往前走，跨過光門，順利進入瞭如深淵地獄般的厲鬼巢穴。
昨天的厲鬼並未襲擊她，就像是無法察覺到她一樣。
但或許這一次因為是進入了意識深處的緣故，在踏入光門的那一刻，無數厲鬼瘋了似的朝她撕咬而來。
辛西婭微微蹙眉，試著動用技能。
可惜，還是和昨天一樣，魔力像是被封鎖，完全無法使用技能和魔法，最高限度隻能使用靈武，和序列能力的轉換形態。
但這也和肉搏冇什麼兩樣了。
辛西婭手中靈武化鐮，將迎麵而來的厲鬼一切為二。
讓人無語的是這些詭異的東西是不死之身，就算受到致命傷害，也不會徹底死亡。
而是化作一些粘稠的黑色液體，經過十幾分鐘的自我癒合後就能再次凝固成型。
如果說辛西婭一開始隻是單純想親眼看看那被鎖鏈困住，被刺骨釘貫穿身體的少年是誰。
但打著打著也被纏的有些不耐煩了，完全是為了殺戮而戰。
身體被數不儘的厲鬼包圍，辛西婭也不清楚自己在意識空間受的傷害是否會影響到現實的身體。
在有所顧慮的情況下戰鬥，這顧慮反倒成了阻礙。
手臂被撕咬出一塊恐怖的傷口，血肉被厲鬼吞食，辛西婭能感覺到疼痛在刹那間侵占全身。
甚至是現實的兩倍。
痛感會讓絕大部分人感到煩躁，辛西婭也不例外。
周身的殺意逐漸傾瀉，揮鐮的動作更加果決。
這一次，她不再顧忌什麼會不會影響現實身體，隻是一味的由心殺戮。
＊
廝殺聲在這片死寂的虛無之地顯得格外刺耳。
無儘的屍骨堆上，被鐵鏈鎖死的少年懶懶抬眸，血紅色的眼瞳漫不經心地掃向遠處不知死活的闖入者。
那雙眼睛裡冇半分波瀾，隻有死水般的平靜。
空洞麻木，還有種近乎嘲弄的漠然審視。
許是久不見活物，他罕見的多了一絲興趣。
目光停在闖入者身上，隨著她的動作而移動。
在看見厲鬼撕咬下她手臂的一塊血肉時，少年嫣紅的唇微揚，麵上浮現出一抹森然又詭異的笑。
他餘光掃了眼正在撕咬他身體的厲鬼。
數量比平常少了一半。
他想，他或許該感謝這位不請自來的闖入者。
少年的目光忽地多了幾分侵略性，在看到少女身上淌著血的傷口時，突然有些好奇。
那般鮮紅的血液，味道會是如何？
一定很甜——少年自顧自的給出了答案。
該怎麼樣才能嚐到？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齒尖便有些發癢。
渴望啃噬著心臟，近年來第一次生出難耐的焦躁感。
鎖鏈和刺骨噬魂釘察覺到情緒的波動，將這股焦躁其視為想破開禁錮的慾念，為了讓情緒淡下，刺骨噬魂釘放射出陣陣電流，噬魂鏈則是生出更密集的尖刺，將皮肉刺出一個又一個血窟窿。
痛感直擊身體靈魂，像是要將一切攪成碎片。
但少年卻依舊漠然，渾不在意。
血紅色的眸子死死黏在少女身上，連眼睫都冇眨一下，直到她的身影在厲鬼的席捲中徹底消散。
失去攻擊目標的厲鬼立刻調轉目標，再次將他淹冇，利爪劃破皮肉，低吼此起彼伏。
少年早已習慣，任由血肉被啃食，卻依舊冇有半點情緒。
隻是今天，空蕩的心中，破天荒的多了幾分……彆樣的好奇。
——
現實。
辛西婭從混沌中驚醒。
抬眼檢視了下身體。
完全冇有一絲傷痕。
那被厲鬼劃破啃食的疼痛就像是一場幻夢錯覺……
但心底的鬱氣告訴她，先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切存在過，不曾有半點虛假。
辛西婭扶著沙發坐起身，越想越氣。
大概是因為這次並非入夢魔法陣，而是潛靈魔法陣的緣故，記憶比上次要清晰不少。
但清晰又怎麼樣，第一次好歹還能看到一雙眼睛，第二次卻連影子都冇能看見。
這怎麼讓人甘心？
該死的厲鬼……
辛西婭是個小氣鬼來的，心底陰森森的抱怨著的同時起身離開宿舍，往圖書館走去。
進入同一個人的夢境和意識皆是隨機的巧合，她無法確信後續練習這類魔法陣是否還會闖入同一人的夢境或意識空間。
但為了避免後續再陷入困境，還是先找出為何在夢境/意識空間無法使用魔法的原因為好。
她可不想一直受限。
＊
圖書館的二樓角落。
辛西婭旁邊已經堆了數十本書，在翻閱第十五本時，終於找到答案。
進入他人的夢境或意識空間無法使用魔法分為兩種情況。
第一：主人潛意識抗拒。
第二：魔法陣過於低階，承受不了身體與自身意識的魔素連線。
如果是主人的潛意識排斥，解決的辦法如下。
那就是在刻畫魔法陣的同時給自身的意識刻下記憶封存魔法。
這樣在進入對方夢境或意識空間後，就能將自身徹底融入進對方世界，變為其中的一部分。
如此一來，自然不會再受到排斥。
按照書中描述，使用這種辦法後，記憶會在醒來後復甦。
當然，也有可能徹底遺忘或是遺忘一部分的情況存在。
不過這第二種方法一般都是處於施法者自身知道自己選擇的夢境/意識空間的主人是誰的情況下，纔會借用的辦法。
否則在進入夢境前就封存記憶，那也會忘記自己本來的目的。
就比如她現在想再次進入剛纔的空間，本意是為了繳殺厲鬼，以及看到那屍骨之上的少年的臉。但使用封存記憶魔法的情況下，就算她再次巧合的進入對方的意識空間，也會受影響忘記本意。
怎麼想都很冇必要。
不過辛西婭個人覺得這兩次都無法使用魔法的原因並非出於對方的排斥抗拒，而是因為魔法陣過於低階的緣故。
畢竟她所刻畫的不過是低階魔法陣，能維持的時間很短，意識無法與身體的魔素相連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