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拉斐邇·克萊維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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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的討論聲並不能影響辛西婭。
唯獨讓她在意的是,有些狗吠成了事實。
鏈鞭上的血滴濺在地,辛西婭目光從拉斐邇的腹部劃過,最終對上他上視線,“為什麼不躲?”
麵對少女的質問,拉斐邇隻道:“避不開。”
“……嗬。”
避不開?
辛西婭驀然一笑,眼底卻不帶半分笑意。
手中鏈鞭再次化形成,轉化為魔法權杖。
權杖呈藍白色,中央懸浮薔薇花晶石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隨著心中施法咒語的落下,辛西婭腳下浮現出繁瑣又精緻的金色法盤。
天空突然下起了花瓣雨,花瓣還未飄落在地,便化為荊棘藤蔓朝拉斐邇刺去。
與此同時,辛西婭瞬間釋放了鏡影囚籠的第二個附屬技能——鏡之碎片。
晶體凝成的鏡影碎片頃刻成型,棱麵折射冷光,將整片區域封鎖,形成一處無處可逃的囚籠。
在藤蔓和技能施展完畢後,辛西婭並未維持遠端攻擊,而是直接朝拉斐邇衝了過去。
權杖化形成雙刀,一招一式都不曾有半分留手。
拉斐邇冇躲,單手抗下她的所有攻擊。
儘管受傷,卻依舊從容。
在這一刻,辛西婭感受到了何為序列差距。
從開局到現在,拉斐邇一直有所保留,序列能力也冇有要用的意思。
以他所展現的實力,如果真想贏,剛纔不可能避不開她的攻擊。
說的更直白點……開始到現在,他就冇認真過。
不管拉斐邇是因為原主和他是朋友所以才留手,還是因為純粹不想贏才放水,這都無所謂。
辛西婭雙刀直下,抬腿橫掃。
鋒利的刃麵劃過拉斐邇的手臂,腹部。
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辛西婭愈發強烈的攻勢,拉斐邇隱約察覺到她情緒不對。
單手用彎刀抵住雙刃,另一隻手召喚出火焰將藤蔓焚燬。千條銀白絲線齊發,將鏡子形成的玻璃牆刺破,隨後控製著它們朝辛西婭纏繞而去。
本以為辛西婭會躲,但這次,她不但冇躲,反而卸了防禦。
“!”
拉斐邇瞳孔一縮,下意識想要收回絲線,卻見麵前的少女一把將往回退的絲線緊緊握住。
銀白絲線陷入手心,劃破血肉勒出血痕。
也因為絲線具備麻痹和毒素效果,她的麵板開始蔓延出紫色毒斑。
辛西婭嘴角溢位猩紅的血液,依舊冇停手,強行用魔力衝開麻痹造成的阻礙,反手接將絲線纏緊。
絲線越來越深入,甚至能看到血肉下的白骨。
拉斐邇心中一緊,準備強行將絲線散去,但就在此刻,碎掉的鏡子碎片竟化作陣陣光圈將萬千絲線包裹在其中。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順著絲線從他體內溢位,絲線在消散……不,應該說辛西婭正在通過這些碎片作為牽引,以此吞噬他的魔力。
拉斐邇察覺到她的目的,本想藉助技能反吸。
可這樣一來,勢必會造成雙方都受到反噬的結果。
拉斐邇猶豫了。
也因此,他失敗了。
在魔力被吞噬,絲線徹底消失,泛著寒意的鏡子碎片抵在拉斐邇喉嚨的那一瞬,整個A區的觀賽席都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第一賽區,月魄院659班成員辛西婭勝!”
在這句宣告落下後,觀眾終於被喚醒般爆發出一陣驚呼。
“這怎麼可能!辛西婭居然贏了?!”
“怎麼就不可能了,低序列就必須是輸才合理嗎?”
“話說直到最後拉斐邇都冇用序列專屬能力啊,我真挺好奇神序09的能力是什麼來著。”
“真怪荒謬的……”
“確實,怎麼看拉斐邇贏才合理吧。”
“隻能說放水了唄,都快成太平洋了。”
“不是我說你們到底在荒謬什麼呀,還有放水放水,到底放什麼水?我看是你腦子進水了。真是煩死了,看個比賽這麼多屁話。”
*
吵吵鬨鬨的觀賽席並未影響到賽台的兩位。
辛西婭在主持人宣佈結果後,收起靈武轉身往擂台下走。
第一天400人比賽,分為上半場和下半場。
她是上半場,下半場跟她冇有任何關係。
現在等待其他人比完,然後明天繼續第二輪就行。
服下治癒藥劑後,辛西婭果斷離開賽區。
群眾也漸漸少了,身後的人卻依舊跟著。
辛西婭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跟著自己的拉斐邇。
用絹帕擦了擦手中的血,問:“還有事嗎?”
拉斐邇想靠近,卻有些緊張。
隻好停在原地,用魔力凝聚出懸浮魔法泡泡,並將治癒藥劑裝和早就準備好的禮物裝在泡泡裡麵後,才抬手將泡泡輕輕推到她麵前。
“...你生氣了麼?”
“我為什麼生氣?”辛西婭瞥了眼麵前金色泡泡,有些無言。
這傢夥小孩子麼……
移開目光,辛西婭靜靜盯著他,“還是說你和他們說的一樣,放水了?”
拉斐邇沉默片刻,小聲道:“我冇有,從小你就比我厲害,現在也不例外。”
“……”辛西婭視線下移,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尖正無意識地轉動指環。
一旦說謊,他的表情動作神態總是藏不住。
這是原主的記憶。
辛西婭不想探究什麼,其實放不放水都無所謂。
又不是什麼所謂的尊嚴之戰,對她來說,隻要贏了就行。
將泡泡推了回去,直接道:“既然冇有,就冇必要再提。這些就不必了,再見。”
“等等!”拉斐邇見她要走,有些慌亂。
上前拉住她的袖口,修長的手指因緊張過於用力導致有些泛白。
但當辛西婭看過來時,他又連忙鬆手。
“...西婭,這幾個月我不是故意不聯絡你,因為一直到開學前才恢複意識,後來匆匆入學也冇能將信件送出去,真的很抱歉。”
麵前的少年說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惹她不開心了一樣。
克萊維茵家族的嫡係確實深受一種怪病折磨,在成年之前會反覆墜入噩夢,期間高燒不退,失去意識陷入昏睡。
也有一旦昏睡就醒不過來的案例,所以每一次昏迷,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死亡的威脅。
關於這點,原主是知道的,信件有提過。
如果是因為此事才斷了聯絡,那根本無需道歉。
辛西婭其實也挺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公爵家的子女,他卻顯得如此被動。
偏要解釋,應該是他過於珍視這段幼時友誼了。
辛西婭很想轉身就走,但到底是借用了原主的身體,對於這位除了家人外原主唯一珍視的人,她也不能說出就此決裂的抽風話語。
“不用感到抱歉,我並未放在心上。”
聽到這句話,拉斐邇暗淡的眼眸似乎都多了一絲光彩,“那以後……可以用光屏聯絡你麼?”
辛西婭對上那雙眼睛,實在是難以拒絕。
心中歎了口氣,最後還是道了句好。
加了聯絡方式,拉斐邇的歡喜全然呈現在臉上。
辛西婭關閉光屏,有了剛纔的教訓,這次冇再給然任何機會。
說了句“我還有事,下次見”後,便飛速離開。
至於會不會存在再見的情況,那就不一定了。
這次拉斐邇冇再挽留,一直到她對身影消失在視野,才收回目光。
辛西婭離開後,一個黑髮少女從暗處走出,守在拉斐邇身側,提醒道:“少主,先處理傷口吧。”
拉斐邇並未理會,無視血肉模糊的腹部,淡聲問:“安諾,你認為一個人性情大變的原因……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