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流浪漢頹然地靠在牆上,雙眼中又湧現出渾濁,道:
「你想從哪裡聽?」
「從你剛出生開始。」
羅賽理所當然道。
「那你踏馬得講到什麼時候?!你知道老子多少歲了嗎?老子110歲了!」
老流浪漢情緒瞬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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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又急,你現在吸毒吸的小腦都萎縮了,110年的記憶能記多少?撿著你印象最深的說就好。」
羅賽攤了攤手道。
老流浪漢看著羅賽的臉,道:
「你真的隻是一個5,6歲的小孩嗎?」
隨後,他搖了搖頭道:
「算了,5,6歲便有30多理智的人,又怎麼是我這種人能理解的呢?」
「你這種進了洛維利亞秘法學院,一入學就能貸150年的款,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剛纔是不是說了什麼我難以理解的話,貸150年的款?
老流浪漢冇有管羅賽,自顧自地道:
「我叫肯尼斯卡特,出生在110年前,也就是魔法歷5108年,家裡是箇中產家庭。」
「家庭...還算的上是幸福,我在小的時候就在魔法、數學上麵展現了極高的天分。」
「18歲那一年,根據洛維利亞州的法律,我的父親已經儘到了撫養的義務,便給了我一些錢財,讓我獨自生存。」
「而我不甘於成為像我父親那樣的中產,我邊打工邊學習,考上了洛維利亞秘法學院,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學院。」
「但是,魔法學院的學費太過昂貴了,光一個課本就要1500馬克,那時候我打工的工資一個月也就900馬克左右,還有上一節課的費用也在300馬克到3000馬克之間不等。」
這學也太貴了吧?!
一般來說10000馬克就夠普通家庭1年的開銷,而這隻夠買6本課本?
羅賽不禁打斷道:
「那你可以買二手課本啊,去找你的學長,這樣的話可以省下一大筆錢吧。」
肯尼特·卡特搖了搖頭道:
「每一本書都有著獨特的印記,就跟馬克一樣,交作業不是你所理解的那種紙質作業,是魔網版的作業,」
「哦,你可能不知道什麼是魔網版,就是一個虛擬網路...嘖...怎麼給你解釋呢...」
肯尼特卡特很是苦惱該如何跟羅賽解釋,畢竟貧民窟甚至這附近有這玩意的不多。
那是在洛維利亞最中心纔有的高階貨。
但羅賽理解了肯尼特·卡特的意思,不就是網際網路嘛,他點了點頭道:
「我大概明白。」
肯尼特卡特看了眼羅賽,既然羅賽說理解了,就當他理解了吧,於是繼續講道:
「就是在魔網上,冇有那個書本上的印記,就無法提交該課程的作業,並且每個印記繫結一個人的身份,無法提交作業就無法獲得學分畢業。」
「所以,每個人必須強製購買最新的教材,儘管這教材的定價極度不合理。」
羅賽理解了,就相當於每個課本上都有個二維碼,必須掃描二維碼登入帳號提交作業,並且該帳號繫結個人,
若不買新書就冇有帳號,冇有帳號就冇法交作業,不交作業,這學就白上了。
「算上高額的教材費用以及課程費用,一年的學費大概7萬馬克,」
「於是,我申請了助學貸款,因為我的天賦還算好,貸了40年的貸款。」
「多少?」
羅賽有些發愣,怎麼敢背40年的貸款的?
看著羅賽有些發愣的表現,肯尼特卡特繼續道:
「就這,好多人貸不到呢,因為我的天賦極佳,在他們的判定裡大概率能成為3環以上的魔法師。」
「魔法師三環以上會有一次壽命的飛躍,一般能活到150歲左右。」
他看了眼羅賽,頓了頓,道:
「至於你這種6歲就能達到30多理智的妖孽,按照他們的標準能貸最高額的150年貸款。」
羅賽冇說話,隻有他知道他的高額點數是怎麼來的。
肯尼特卡特繼續道:
「那時,我這纔對我的天賦有了具象化的理解,更堅定了走上魔法師的路子。」
羅賽感覺有些神了,什麼叫天賦檢測是在借貸的時候做的?
這跟在前世小說裡看到的什麼天賦檢測大會,篩選人纔不一樣啊?
「在上學期間,我邊做兼職邊上課,有時候還要去賣血,參加一些人體實驗。」
「高額理智的人,身體天然對於某些實驗有著高強度的抗性,是很好的研究器材。」
「雖然很坎坷,我最終還是畢業了,我的導師覺得我在研究魔法的領域上,有著很高的天賦,便邀請我進了他的團隊。」
「我的導師也很照顧我,給我開了相當不菲的工資。」
「從那時開始,我開始展現我在研究領域的天賦,發表了好幾篇有著很高影響因子的文章。」
「一晃40年就過去了,我也遇到了心儀的女孩,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事業有成,貸款也還完了。」
說到這,肯尼特卡特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那時,我60了,已經成為三環魔法師的我正直壯年,我認為日子會繼續這樣下去。」
「直到我75歲那一年,我發現我開始變老了,理智值在不受控製的衰落。」
「一開始影響不大,直到80歲的那一年,我的理智已經無法滿足一些魔法的使用門檻了。」
「原來得心應手的工作無法繼續,我即將麵臨著被降級。」
「而我那時候還有著房貸冇有還完,不能被降級,於是,在同齡麵臨著相同困苦的朋友的介紹下,我開始使用一些暫時提高理智的藥物。」
「通過這些藥物,我熬過了那段日子,直到90歲還完了所有貸款。」
「而在那時,我和我的妻子也被判定了退休的年齡,有著原先工資一半的退休金。」
「事實上,我也確實無法勝任那些工作和科研了,長時間使用藥物,導致我的理智下滑的非常厲害,降到了二環的水平。」
「那時,我和我的妻子認為可以養老了,但是,過了一陣時間我們發現,因為退休金隻有原先一半的原因,我們幾乎無法維持當前的生活。」
「即便作為曾經最頂尖的科研魔法師,我還是有些存款的,但根本撐不了多久。」
「冇辦法,已經90的我被迫去乾一些工作,來勉強維持當前的生活。」
「但是,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我已經不再年輕了,早年參加人體實驗落下了極為嚴重的暗疾,必須要服用一些藥物。」
「同時,我的妻子也因為早些年的勞累、賣血經歷,檢測出了慢性疾病,無法繼續做一些額外的工作。」
「收入的減少,支出的增加,我們終於無法承受當前的開銷,我們賣了剛還完2年貸款的房子,換了一個更小的,社羣環境更差的房屋。」
「靠著這之間的差額,我們勉強度日,而幸運的是,我們夫妻倆在早些年都有著洛維利亞的醫保,一些藥物的價格很是合適。」
「然而,在我們夫妻倆得了病三年後,醫保工作人員提醒我們政策改變,我們吃的那幾款藥價格越來越貴。」
「但是不吃不行,我不吃還可以挺一挺,我的妻子必須要吃。」
「最後,不得已,我們從洛維利亞的中心地帶搬到了偏遠地帶,以維持基礎支出。」
「那時,我身上的暗疾太疼了,我需要去工作,於是我開始吸食廉價的止痛毒品,讓我能頂著病痛繼續工作。」
「在我100歲的那一年,我的妻子去世了,需要支付钜額的安葬費以及搶救的時候的醫療費。」
「當時,有人跟我說,可以把我妻子的屍體賣掉,這樣不僅不需要支付钜額安葬費,並且因為我的妻子在80多歲的時候也服用過提高理智的藥物,有著慢性病,還是一個魔法師,有著很高的研究價值。」
「但是啊!那是陪了我60多年的妻子啊!我怎麼忍心讓她的屍體被擺上試驗檯讓人擺弄!」
「最後,我賣了房子和資產,支付钜額的安葬費和搶救費。」
「我無家可歸了,前幾年還能靠著餘錢勉強租房住,到了後來就隻能夠流落街頭。」
「曾經站在洛維利亞最頂端的魔法師,現在竟然淪落街頭了,一切就跟做夢一樣,我隻能靠著吸食強化劑忘記身上的病痛,忘記痛苦。」
「然後,就是你看到的現在這個樣子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隻有老流浪漢一人喋喋不休的傾訴著,而羅賽隻在一旁沉默地聽著。
回過神來,老流浪漢已經是眼淚縱橫,他捂著腦袋,痛苦地嗚咽道:
「我到底,到底,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啊...嗚嗚嗚...」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定情吊墜,他開啟弔墜,裡麵有一對新人穿著婚服的照片。
男的與老流浪漢有幾分相似,意氣風發,女的溫柔漂亮掛著幸福的笑容。
「黛莉亞,你在那裡過得怎麼樣啊,你身上還痛嗎?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