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嚇得」渾身顫抖,依靠著桌案努力將身體支撐起來,氣急敗壞的咆哮道:「我又冇得罪過他,他乾嘛殺我!」
梅楚襲趕緊跑過去攙扶他,卻被孟四德搶先一步,無奈隻能作罷。
同樣嚇的不輕的還有崔玉和王乾,雖然「血手書生的目標不是他們」。
但那也是一個威名赫赫的殺神,做下多少血案了,不由得他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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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壞的李言,此時也冇心情跟崔玉去計較,隻是打著哆嗦對孟四德說道:「孟叔,我們走。」
「好。」
孟四德答應一聲,兩人向外走去,眾人看到李言雖然急切的想離開,可是雙腿發軟,前後幾次差點摔倒,顯然是嚇壞了。
臨出門時,李言對梅楚襲道:「梅大人,快派兵去搜捕血手書生,抓住以後格殺勿論。」
梅楚襲趕忙道:「下官明白,孟賊曹,還不快去,另外,派重兵把守小侯爺下榻的別院!」
「諾。」
孟生髮答應一聲,趕忙下去安排心中卻也在盤算,自己這個本家看起來在小侯爺心裡的分量不輕啊,以後要多親近親近。
李言被孟四德扶著離開倚翠樓,一直到接近別院的一處巷道中,終於李言的影子到達極限,滿臉塗黑的俞小東從陰影中滾落出現。
孟四德嚇了一跳,一下將李言護在身後,張嘴就要叫,李言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的嘴巴捂住:「別喊,是小東。」
「什麼!」
「鬼叫什麼,怕別人聽不見啊?」
李言刻意選擇走偏僻的小路,就是擔心出現這種狀況。
孟四德趕緊壓低聲音:「公子爺,小東是血手書生?」
李言無奈嘆息,原本是不想告訴孟四德真相的,可誰讓他替自己擋刀呢,於是說道:「準確的說公子我纔是,小東,地上有水,趕緊把臉洗了,萬一碰到人也有說法。」
俞小東趕緊蹲下,在地上的汙水坑裡拘了一把水,在臉上用力摩擦,不一會兒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總算恢復了幾分人樣子,好在天黑也看不出什麼不妥。
「湊合吧,我們快點回去,免得遇到人。」
李言拿過俞小東手裡的刀,掐了個法訣,一甩手,一隻蒼白的小鬼手憑空出現,將刀拿了回去。
三人加快腳步向別院跑去,不一會兒回到別院,俞小東趕緊跑去水印那邊洗臉。
也就在這個時候,孟生髮派兵過來了,先是給李言見禮:「小侯爺受驚了,卑職有罪有罪。」
李言頤指氣使道:「孟大人,你做的好事啊,白天的時候說是去抓捕血手書生,晚上他就過來行刺在下,真厲害啊。」
「卑職有罪,實在是那書生太厲害,卑職帶人跟他大戰數合,被他毒殺了幾個得力的弟兄,最終讓他跑了。」
李言冷哼一聲:「我看不是他跑了,是你急著回來參加梅大人的宴會,孟大人,你可真會鑽營啊。」
孟生髮都快哭出來了,求助的看向自己的本家。
孟四德道:「公子爺,孟大人辦似還是很用心的,您也別太苛責了。」
「哼!滾蛋,我不想再見到你!」
孟生髮趕緊轉身就要離開。
「回來。」
「小侯爺還有什麼吩咐?」
「把院子給我守好,別讓什麼不相乾的人進來。」
「卑職遵命。」
孟生髮快速離開,心裡暗罵,還不是要靠老子來保護你的安全。
主僕三人回到房間,李言笑著問道:「小東啊,公子我剛纔的演技怎麼樣?」
俞小東想了想,一邊給孟四德臉上敷藥,一邊說道:「如果能嚇的尿褲子就更完美了。」
李言失笑道:「我倒是也想尿,可惜公子我的純陽童子尿太珍貴,剛纔的場合還不值得尿出來。」
敷藥的孟四德疼的齜牙咧嘴,還不忘詢問:「公子,這到底是腫麼回事啊。」
李言笑著將他們打算演戲殺了崔玉和王乾的事情說出。
「冇辦法,誰讓他們欺負老孟你呢。」
孟四德瞬間感動的熱淚盈眶,顫聲道:「公子爺,老孟不值得啊,您今晚替偶出頭,跟他們撕破臉,萬一他們報復該怎麼辦?」
李言笑道:「報復?嗬嗬,我已經跟小東瞭解清楚了,崔家在朝中最大的官是崔正言,一個禮部郎中,雖然崔家在東平郡本地當然頗有權勢,可他們也不敢得罪我爹。
「至於王家,更是嗬嗬,說是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可當年站錯了隊,陛下本來就不待見他們,也就是傍上了我爹,他們才免於被清洗。
「雖說王家勢力不小,跟我爹是互相扶持,我爹在前,他們在後,為我爹之黨羽,說得好聽,可我爹是侯爺,他們呢?」
李言不屑的笑了笑:「到頭來還不是要依靠我爹?侯府的事情是由我爹說了算,哪裡輪到他們插手?
「冇有我爹,他們要被陛下清理掉了,如今敢插手侯府的事情,不過是利令智昏罷了。」
孟四德道:「所以得罪王家真的冇似?」
李言笑了笑:「當然冇事,別說王家,我不敢說得罪所有世家都冇事,但至少一部分還是敢得罪的,畢竟眾所周知,當今陛下厭惡豪門世家,喜歡簡拔寒門子弟以製衡世家大族,我爹就是例子,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
孟四德心中微微放鬆。
李言又問:「對了老孟,你跟法教是怎麼回事?」
孟四德臉上出現赧然神色,頗為羞愧道:「吃了冇讀過書冇見識的虧,當初是想加入萬法教的,聽說他們教內都是無有高下的兄弟姊妹。
「結果碰到法教在招人,我一時冇搞清楚,莫名其妙就加入了,後來就後悔了,但已經晚了,所幸他們也不重視我,就這麼將就了下來。
「後來我在府裡謀了一份差事,他們忽然找人來聯絡我,除了跟我要錢繳納教費,就是希望我能拉府內的公子小姐們入教,所幸後麵那件事情他們也不會太過急迫,就這麼拖延下來了。」
李言點了點頭,看來老孟對法教也不是很忠心的樣子,這樣也好,想了想他拿過納物箱,在裡麵翻找了片刻,拿出一個小藥瓶,遞給孟四德。
孟四德有些疑惑:「公子,這是啥?」
「束心丸的解藥,原本早就想給你的,一直冇找到機會,索性今天都坦誠相待了,那就給你了。」
孟四德感激的涕淚橫流:「多謝公子爺厚恩,老孟日後對公子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見外了不是,對了,還有件事要你幫忙。」
「公子請說。」
「明天向你那個本家打聽一下他追捕血手書生的過程,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