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孟德死狀極慘,渾身**,都彷彿被不知名的利爪抓過,身上的肉被撕的一條一條,正在往門外爬。
而那隻信鴿就在桌案上,桌上旁邊放著竹筒,以及寫好的信件。
李言低頭看了一眼蔣孟德慘不忍睹的屍體,來到桌案旁,隨意向桌案上掃了一眼,便見字條上寫著:
今已見到文命侯之子,三更時其必死於某刀下。
李言一邊向旁邊走,一邊不動聲色的將影子蔓延出去,影子沾到字條後,便迅速將其覆蓋,火速抽回,冇有驚動任何人。
「好了,我們出去吧,驛丞。」
「小人在。」
「將這裡鎖好,在府城的官員未到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內。」
「諾。」
李言三人離開偏房,驛丞也隻是覺得這位貴公子隻是對兇殺案好奇,見到死人後看了一眼又被嚇到,因此慌忙離開。
在三人走出偏房後,驛丞便立刻將門鎖好,也並未發現案幾上丟了字條,他甚至都不知道桌案上留有字條。
驛丞不會想那麼多,李言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有人讓蔣孟德殺自己,這個人會是誰呢?
他把字條收走,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和多生事端,府城的官員來到這裡後,得知蔣孟德要殺的人就在驛館當中,他會怎麼想。
回到正房屋後,俞小東道:「公子,就在這裡等著?我們要走區區開明府推官也不敢將我們如何。」
李言道:「人命大如天,何況還是一位征北的將軍,我們配合調查也是應有之義,好了,別說這些了,昨夜看書看得晚了,早上又起的早,不如趁此補個覺。」
他這話正合孟四德的意,他也是操勞一夜,如今正是睏乏。
李言回到房間,餵了雞狗,又化作影子從後窗溜出去,無聲無息潛入蔣孟德所在偏房。
接著就在房裡翻找,找到一小包蒜條金,金子上冇有印記,房間裡也冇有其他書信,冇有讓他殺自己那人的任何資訊。
李言想了想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畫符,避煞符是自己打入女鬼身體的,尋找起來也容易。
一道追魂符就能找到女鬼所在,一道符一蹴而就,李言悄無聲息的離開驛館。
根據追魂符的追索,很快來到五裡橋下的河灘。
李言凝視河中一灘水草,說道:「姑娘請現身一見。」
冇多久,水中浮現女鬼的臉龐:「不知道長有何吩咐?」
李言拿出字條展露在她麵前:「姑娘昨夜殺死蔣孟德時,可曾問起過他將這封信寫給何人?」
女鬼思忖一會兒,說道:「他說有位貴人來到蔽縣大牢,向他承諾若,隻要殺了那侯爺之子,便可助他免除延誤軍機的罪責,至於那貴人是何人他不曾說起。」
李言點頭:「有勞姑娘了,再會。」
女鬼道:「賤妾可否請教道長名號?道長大恩賤妾冇齒難忘,若有機會當為道長祈福長生。」
李言想了想道:「貧道衍道子,不知姑娘芳名?」
女鬼道:「賤妾喬楚氏,小字美人。」
李言笑道:「不如你叫楚人美吧。」
「多謝道長賜名。」
「再會。」
李言離去,很是無奈,線索斷了啊。
如果蔣孟德不是被鬼殺死的,他可以招魂詢問具體情由,可以他被女鬼所殺,魂魄自然而然的成為女鬼的養料,已經不存於世了。
還有一個方法就是將蔣孟德的魂魄從女鬼楚人美身上剝離出來,這樣一來楚人美也會魂飛魄散,有傷天和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如今還冇那麼大道行,所以目前隻能用其他的辦法將那位「貴人」引出來。
想必對方既然想殺自己,那麼肯定會派遣或者僱傭其他人做這件事,到時候總會有線索。
回到驛館,進入房間後發現,有一張字條放在床鋪上。
李言拿起來觀看,上麵寫著:亥時,集鎮北牌樓下。
他明白這是姐姐李紅裳留下的,可是她又怎麼斷定今天自己不會離開平家集呢?
很快李言就知道答案了,因為到了午時,府城的推官還冇到,一個驛卒倒是快馬加鞭的回來。
言說,推官大人還有其他案子要處理,讓平家驛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進入現場。
說白了就是惰政,慢慢悠悠的在後麵走不行嗎,何必火急火燎的。
驛丞給李言賠不是,希望他再等等,並且表示府城推官下午必到。
李言無所謂,俞小東有老大意見,但還是聽從李言的。
孟四德操勞過度現在還冇緩過來呢,睡到下午未時三刻纔起來。
而府城的推官大人還冇到。
一直等到傍晚酉時末,推官大人才珊珊來遲,在得知李言的身份後自然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的。
並且極力邀請李言去鎮上的春花樓坐坐,李言以修道之人不近女色為由拒絕了,讓孟四德去作陪。
這種美差孟四德當然求之不得,很愉快的跟推官大人去了春花樓。
蔣孟德的屍體推官大人看都冇看一眼。
然後吃過晚飯,李言簡單的教了俞小東一些繪製符篆之術,兩人便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李言旁敲側擊的問起,侯府什麼人不樂意自己回去。
俞小東便說:「最不願意公子回去的當然是王氏夫人,公子是侯爺嫡子,雖然前夏夫人還留下大公子,然則大公子身有殘疾,將來也不可能繼承侯爺爵位家業。
「按照規矩,理應是公子繼承,但公子並非王氏夫人所出,王氏夫人有公子鶴,公子你若是回去,公子鶴豈不是無法繼承侯爺的爵位了?」
李言點頭,又問:「王氏夫人膽量如何?」
俞小東道:「雖然跋扈,但膽子並不大,一隻小老鼠都能嚇的她到處跑跳。」
李言笑了笑,心說,她怕老鼠,但她說不定可能有膽子雇兇殺人吶。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練功了,你要一起嗎?」
俞小東搖頭:「我就不去了,留下來練習公子剛纔教的畫符技巧。」
李言點頭,離開驛館,來到集鎮北邊的牌樓下等待。
不久後那頂轎子裹挾著濃重的霧氣出現在道路的儘頭,來到近前後,不用招呼李言便直接上了轎子。
轎內李紅裳上下打量著他,片刻後點頭道:「不錯,已經練皮完成了,這個進度我很滿意,這證明我的這種方法是行得通的。」
李言詫異:「原來你把我當小白鼠做實驗啊?」
「小白鼠?」
「一種很可愛的精怪,身體可以適應很多藥物,說白了就是試藥的工具。」
李紅裳露出沉思之色,片刻後問道:「這種精怪哪裡可以捕獲?」
李言擺擺手道:「你隨便用一條狗做實驗也是一樣的。」
李紅裳殷紅的嘴角勾起笑意。
李言急忙道:「我不是狗。」
李紅裳道:「不重要,隻是你今天的狀態證明我的方法是有效的,那就繼續。」
李言大感不妙:「能透露一下今天的科目是什麼嗎?」
李紅裳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現在瞎打聽,你除了擔驚害怕冇有任何意義。」
李言很是無語,為了緩解壓力,他又說了今天在蔣孟德房間裡發現的那張字條的事情。
並且將自己推斷很可能是王若柳要殺自己的事情告知李紅裳。
李紅裳聽完後,笑道:「這是好事。」
「好事兒?」
李紅裳道:「不管是誰要殺你,這對你來說都是一種磨礪,既然是磨礪當然是好事,想來你去聖京的這一路不會太平,這既是對你武道的磨礪,也很有可能會釣出一些人。」
李言道:「你的意思是說讓蔣孟德刺殺我的幕後主使不是王若柳?」
李紅裳道:「是誰並不重要,我也不關心,我隻知道,你這一路會很熱鬨,而且在你麵對刺殺時,我不會出手。」
李言大怒:「我是你弟弟!」
李紅裳:「不好意思,不熟,看在你跟我有血緣關係的份上,如果你死了,我會查出幕後主使為你報仇,就這樣。」
想了想又道:「另外我建議你在麵對刺殺時不要將你的底牌儘數使出,也不要妄圖去用你的道術尋找幕後主使,即便知道了幕後主使你也要裝作不知,至少讓對方知道你不知道。」
李言想了想道:「明白。」
說話間轎子已經停下,還是昨晚的那座古廟,院子裡是一口大甕,甕下燒著大火。
李言看了看李紅裳,李紅裳沉默不語。
李言明白了,也不多話,脫了衣服跳進甕裡,隨著溫度的加深,他感覺藥水正在往麵板裡滲,冇多久就有種肌肉被溶解的感覺。
渾身發軟,好似麵條一樣。
這次泡的時間並不長,在他感覺骨頭都要被融化的時候,李紅裳直接把他從甕裡提了出來,扔在地上。
不等李言爬起來,她便直接抄起一根柳木棍劈裡啪啦的一通亂打,雖然刻意避開要害,但卻往疼痛最敏感的地方捶打。
簡直痛不欲生,而李言還因為全身發軟連躲避都做不到,隻能在地上不停翻滾。
隨著李紅裳的捶打,李言漸漸感覺到發軟的肌肉又重新堅硬起來,並且比以往更加堅韌。
「好了,繼續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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