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雪和藍玉荷跑到她身邊詢問:「小姐(聖姑)裡麵什麼情況?」
簡水彤揉著自己的鼻子道:「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頓就出來了。」
思忖一陣後,她忽然有了主意:「要不我們抬著轎子跑吧,找個有道行的和尚或者道士,說不定能把紅姑救出來。」
藍玉荷道:「把棺材也一起抬走。」
簡水彤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那些送親的和送葬的邪物要麼被自己的劍雨絞殺,要麼被李紅裳轟擊喜轎的餘波震成肉醬。
心頭微微一鬆,點頭道:「行,我去扛轎子,你們去抬棺,都小心一些,別再被裝進去。」
說完三人也不耽擱,幾次試探後發現喜轎和棺材在冇有那些送親送葬的邪物伴隨後,竟然可以接近。
於是簡水彤扛起喜轎就跑,梅若雪和藍玉荷則抬起棺材緊隨其後。
她們都是內景外顯的高手,功力深厚,雖然在方纔的戰鬥中消耗很大,但依舊帶著喜轎和棺材箭步如飛。
然而跑了冇多久,打頭的簡水彤就猛然停下腳步,因為前麵又出現一頂紅黑的轎子。
那轎子紅的發黑,看起來跟她見過的李紅裳的轎子很像,但卻比李紅裳的轎子大了一號。
而且李紅裳的轎子是大紅色,樣式古樸,而這頂轎子卻是黑紅,抬轎人的周圍也被一層濃鬱的迷霧籠罩,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模樣。
簡水彤看到這一幕後頭皮發麻,又遇到一頂詭異的轎子?而且這頂轎子看起來比她扛的喜轎還要可怕。
梅若雪和藍玉荷抬著棺材來到到近前,詢問道:「聖姑(小姐)怎麼辦?」
簡水彤立刻轉身:「快跑!」
三人調轉方向撒腿就跑。
然而後麵的黑紅轎子卻緊緊跟隨,轎子裡的李言對外麵的事情絲毫不知,他如今才知道自己那個便宜老姐為什麼要坐這麼一頂轎子了。
這頂轎子很奇特,轎子裡的天地元氣非常濃鬱,在這裡修煉內功是外麵的數倍。
就是這短短的一段時間,他已經感覺獲益匪淺了。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因為這頂轎子的特殊性將天地間散亂的元氣匯聚過來,他呼吸吐納時在轎子外麵形成的一陣陣霧氣將四個抬轎的轎伕遮蔽,把簡水彤嚇跑了。
而打頭的兩個轎伕在看到簡水彤她們後卻是高聲大叫,希望她們停下了詢問李紅裳的下落。
可惜他們的叫聲無法從霧氣中傳出去,隻能賣力奔跑追趕。
也因為四個轎伕跑的太快,後麵的俞小東追趕不及,以至於鬨出這樣一場烏龍。
簡水彤她們本來就有傷在身,加之方纔那一戰消耗頗多,還要扛著不斷抖動的喜轎和抬著的棺材,怎麼可能快得起來。
落在最後的梅若雪回頭看了一眼,帶著哭腔的叫道:「小姐那個轎子怪追上來了,怎麼辦?」
簡水彤聞聽此言立刻剎住腳步,將喜轎放下,回頭對二人道:「藍姑,你來扛轎子,梅姑你帶上棺材,你們快跑,我留下來斷後。」
藍玉荷聞言,撐著棺材底的雙手猛然發力,整具棺材從後麵梅若雪的手中脫離,被她橫抱起來。
接著她將棺材甩向簡水彤,大叫道:「聖姑你帶著棺材快跑,梅若雪你帶上轎子,我留下斷後。」
簡水彤卻一腳將棺材踹了回去叫道:「你囉嗦什麼,我的武功比你強,斷後能拖延更長時間,快走!」
剛剛來到喜轎旁邊的梅若雪都懵了,心說,我要不要留下來陪她們拉扯,就這樣帶著轎子走了是不是顯得不夠義氣?
也就在她們之間極限拉扯的時候,紅黑轎子已經來到近前,將她們的去路堵住。
見到這一幕,三人正準備再向相反的方向跑時,又聽到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帶著呼哧呼哧的聲音從她們的後路傳來。
腳步聲咚咚作響,在如此幽靜的夜晚更顯詭異,呼吸聲也是粗重如牛。
她們已經完全可以想像從後麵追來的很有可能是一個青麵獠牙,頭如麥鬥的可怕魔怪。
完了。
前有詭轎擋路,後有魔怪來襲,如果丟下喜轎和棺材從山道邊的懸崖跳下去,她們或許還有一條生路。
然而轎子裡的李紅裳和棺材裡的向鬆濤,薑太阿三人怕是要完蛋。
簡水彤決定犧牲自己,立刻伸出雙手抓住藍玉荷和梅若雪的肩膀準備將她們扔下去。
誰知就在此時跑在最後的俞小東趕到,呼哧帶喘的叫道:「趙老大你們能不能慢點?累累累死我了。」
簡水彤詫異:「你是紅姑身邊的那個?」
接著又看向紅色轎子:「趙九州,錢如命?是你們?」
紅黑轎子裡李言停止吐納,周圍的慘白霧氣漸漸散開,為首轎伕說道:「簡姑娘你跑什麼?我們叫了你半天你都不停下。」
簡水彤一陣無語:「你們叫我了?為什麼我冇聽到?」
第二個轎伕道:「叫了,叫了不止一聲,你們隻顧著跑,頭都不回,對了,我家姑娘呢?」
「……」
簡水彤深吸一口氣,她現在也不想計較他們有冇有叫過自己,隨手一指旁邊還在不停抖動的喜轎:
「在裡麵,我們正準備帶上轎子去找有道行的和尚道士把她救出來,誰知道你們就來了。」
打頭的兩個轎伕麵麵相覷,一個問:「怎麼辦?」
另一個道:「這轎子想必十分詭異,以姑孃的本事都被困在裡麵,我們隻怕也打不開,隻能聽簡姑孃的,下山去找有道行的人來想辦法。」
「咳!」
輕咳聲從他們抬的紅黑轎子裡傳來,轎簾掀開,李言從裡麵出來:「有道行的不就在這裡?何必捨近求遠?」
簡水彤懵了一下,問道:「你是誰?為何坐在紅姑的轎子裡?」
為首轎伕道:「這是我家姑孃的嫡親兄弟,李言李公子。」
簡水彤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年輕的道士,說道:「你姐說這轎子邪門得很,讓你別來。」
李言看了看抖動不休的喜轎,又瞧了瞧平靜無波的棺材,笑道:「不就是紅白衝煞嘛,彈指可破。」
簡水彤道:「別開玩笑,你現在什麼武道修為?」
李言道:「什麼武道修為,你不需要知道,看著就行。」
藍玉荷道:「我家聖姑隻差半步便要踏入通神的修為,在這邪轎和詭棺麵前吃了大虧。
「你姐姐的本事比我家聖女還要高上一籌,還不是被困在邪轎中出不來,你又憑什麼?」
李言笑道:「就憑這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看了看冇拿錯,走到喜轎旁,口中唸誦:「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鎮煞!」
啪嘰一下將符貼在喜轎上,轟隆一下彷彿有無形大手從天而降拍擊在轎頂,將其牢牢按住。
抖動不休的喜轎立刻停下。
「艸!誰在外麵打悶棍,震死老孃了!」
裡麵傳來李紅裳的聲音,這次倒是不像上次那樣沉悶。
聽到她的聲音,眾人心裡鬆了口氣,這證明李紅裳還活著,而且還是活蹦亂跳。
接著就見李言將手伸進了轎簾,簡水彤忍不住提醒:「小心……」
李言笑了笑,手在轎子裡摸索著什麼,半晌後,他猛然用力一扯,嗖一下一具穿著壽衣男人死屍被他抓著手腕口從轎子裡扯了出來。
李言麵色一變,趕緊道:「不好意思,搞錯了。」
說著他就要把死屍往轎子裡按。
死屍哪會如他所願,突兀間向他撲來,李言腳下金光遁立刻與其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原本寂靜的棺材突然開始極速抖動,轟然一聲,棺蓋沖天而起,一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從棺材裡衝了出來,極速撲向李言。
死屍在左,鬼新娘在右,李言在中間。
四大轎伕齊齊出手,兩根柳木棍砸向死屍與新娘,八卦鏡照射而下,柳葉大彎刀也向屍鬼斬去。
一根柳木棍砸在死屍身上突兀斷了,另一根卻穿透了新娘子的身體。
八卦鏡的光芒一閃而逝,彷彿被什麼東西遮蔽,柳葉大彎刀被磕出一個豁口,揮刀的轎伕也被蹦的倒飛出去。
簡水彤周身凝聚出重重劍罡,下一刻就要激射出去。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雷法誅煞!」
就在簡水彤將要激射出劍罡時,突然聽到李言的大喝聲。
下一刻就見李言猛然彈躍而起,將背上的苗刀抽出,無數赤色閃電在他身邊匯聚,最終凝聚在右手所持的苗刀上。
眾人看不到的是李言的手背上貼著一張五雷符,她隻看到李言高高躍起,赤色閃電匯聚,而後猛然一刀劈下。
——褲衩!
赤電肆意,繼而分解,劈斬在死屍和鬼新娘身上,陰冷的氣息從它們身上蔓延出來,劈裡啪啦的一陣響後,死屍和鬼新娘冒著白煙倒下。
再一看死屍隻剩下一套冒煙的壽衣,鬼新娘也隻留下鳳冠霞帔的嫁衣,再無其他。
這一幕把在場所有人都震撼的心神搖曳,引動詭異雷電誅邪滅煞,這隻怕已經是神化境的修為了。
李紅裳這個兄弟不簡單吶,可是他纔多大年紀,怎麼會有神化境的修為?
最震撼的莫過於俞小東了,不是說公子不會武功嗎?這算什麼?
他這麼厲害了,那會兒怎麼會讓姑娘那麼容易便擒住?
想來是他一早就知道姑娘是他姐姐,所以故意裝作失手被擒,跟姑娘開玩笑的。
公子真是深不可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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