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洲,墮仙之地,閻羅骨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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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在一堆死屍當中,乜眼看了紅皮夜叉一下,又趕緊將頭埋起來,隨後他發現夜叉鬼隻是專注的攪拌著青銅鍋,並未發現他這邊的異常。
於是便奓著膽子一點點的向後挪移,那裡正是白骨樹洞的出口,途中有什麼硬物硌到了他的肚皮,他小心翼翼的將那東西抽出來。
然後發現那是一塊白森森的頭蓋骨,頭蓋骨上刻著一些古怪的文字,他努力識別,應該是類似金文甲骨文以及許多陌生而又古怪的文字,他不認得。
而後頭蓋骨上突然綻放出一道紅光,打入他的眉心,那些文字不斷轉換,直到變成他認識的古篆才停止。
【吞妖噬鬼:目前吞妖數目:零,噬鬼數目:零。】
這些文字,卻一個一個的隨著紅光烙印進他的腦海,然後便形成了一句句晦澀但他又明白的行功口訣文字,灌輸進他的腦海。
並且紅光在他的意識中形成一個獨特的空間,彷彿一個巨大的囚籠,可以隨著他的想法而改變。
而他輕微的這番舉動也引起了紅皮夜叉鬼的注意,夜叉鬼嘀咕一句:「摩脫撒撒㗄……」
而後大步走來,鋼叉向他猛戳而下,幼童嚇的緊閉雙眼,然而等了一陣卻發現死亡並冇有來臨。
他抬眼看去,就見一個乾巴瘦,身材高大骨,節粗大的灰白鬍子老道士。
老道士一隻手抓著鋼叉,對紅色夜叉鬼怒目而視:「區區鬼王殘靈也敢在貧道麵前放肆,竟然敢將貧道的徒弟擄走,根本冇有把貧道放在眼裡!」
另一隻手上的銅錢劍激射而出剎那將紅皮夜叉鬼打碎。
……
十二年後,中土神洲,清妙山,三花觀。
「若非為師手段還算了得,確定你身上並無魔氣,還真以為當初在墮仙之地時你已被大魔奪舍,但是為師真的想不通,為何自閻羅骨樹出來後,你的性情轉變會這麼大。」
五氣堂內,乾巴瘦的高大老道士眼中滿是疑惑,盯著眼前十七八歲,身形消瘦,模樣俊俏的白淨年輕道士。
「也許當年我是被一位墮仙奪舍了呢?」
年輕道士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老道士搖搖頭:「墮仙就是大魔,你不是,看在老道對你十七年養育之恩的份上,能否給老道一句實話?畢竟老道已經快死了。」
年輕道士微微一怔:「我看師父你麵色紅潤,中氣十足,不像快死的人啊,再活個百八十年不成問題。」
老道士失笑搖頭:「以為師鏈氣化神的修為,在靈氣未枯竭時,壽活三五百歲不成問題,可惜如今靈氣枯竭,加之十年前在墮仙禁地之行傷了根本,大限就在今日,給老道一句實話吧,老道想知道當初的那個徒弟去哪了。
「老道知道你不是老道的徒弟,隻是想在羽化之前有一個準信兒,須知即便你不是原本的李言,可是這十五年來是你陪伴在老道身邊,而並非那個五歲稚童。
「你與老道的感情怎能與他相提並論,你非大魔,反而有一顆赤子之心,老道自然也不會斬妖除魔,老道死期將至,你也不用擔心此事泄露,可否如實告知?」
年輕道士心中悸動,猶豫片刻後說道:「我想當初那個李言已經葬身於閻羅骨樹當中,而我隻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無辜純良的孤魂,這個解釋您能夠接受嗎?」
「純良?哈哈哈哈哈……」
老道士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大笑,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接著深吸一口氣將笑聲壓下。
「貧道就說嘛,那個傻乎乎的徒弟怎麼會變得這麼狡猾,妖孽,看招!」
老道士忽然從椅子上竄起,順手抄起桌子上銅錢劍直刺向年輕道士。
「老牛鼻子你耍詐!」
年輕道士轉身就跑,腳下遁出一道金光,剎那間出門而去。
再回頭時,卻見老道士手持銅錢劍站在廳堂內氣喘籲籲,臉上帶著笑意,向他招手:
「金光遁練的不錯,你有這逃命的功夫為師就放心了,回來吧,是時候交代遺言了。」
李言試探性的向回走了兩步:「不斬妖除魔了?」
「或許你隻是覺醒了前世宿慧,還是老道那個徒弟。」
老道士嘗試說服自己。
李言眨了眨眼,試探性的問道:「真的不斬妖除魔?」
「廢話忒多!」
老道士身如幻影,剎那間出了屋子一把將他揪了回來。
老道士呼哧帶喘的把李言揪進了屋,而後將他按在一張椅子上:「放心,不殺你。」
李言都懵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來的,眨了眨眼睛說道:「師父你也不像要死的人啊。」
老道士癱坐在椅子上:「就是迴光返照一下,冇什麼大不了的,這些年來為師也看出來了你不想當道士,畢竟你連一句貧道都不肯自稱,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做道士了……」
「師父你要趕我走?」
李言興奮的直搓手,在別的地方當道士不知道,但在三花觀當道士不能卻是不能吃肉,不能近女色。
不能近女色倒也罷了。
不能吃肉誰忍得了!
「能不能聽為師把話說完?」
「您說,您說。」
老道士一招手,桌上多了一盞茶,他拿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這纔不慌不忙的說道:「你可知你的身份來歷?」
李言恭恭謹敬詢問:「未請教?」
畢竟他當初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叫閻羅骨樹的恐怖地方,正在惶惶不可終日之際,老道士忽然闖進來將他救起,有關原身的記憶一點也無。
老道士悠悠然道:「你的母親姓夏,叫做夏阿彌,是坤源道的一名俗家弟子,她本為庶民女,自然也無心修道,後來嫁給了你父親。
「你父親如今任本朝吏部侍郎,爵封文命侯,貴不可言,十五年前,你父親為當朝皇帝黨羽,被息太子記恨,派遣死士進行刺殺。
「結果當然是刺殺失敗,你母親精通一些道術,用一張神行符將你父親送走,而後帶著還是嬰兒的你逃離,性命垂危之時,遇到了為師我。
「那時她已經奄奄一息,將你交於貧道,貧道念在同屬道門一脈便將你收留,一直撫養至今。
「前兩天你父親派人送信過來要接你回去……」
「等一下!」
李言發現了華點:「咱們三花觀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我那個從來冇見過麵的便宜老爹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老道士麵皮一僵:「為師一個月前不是出去過一趟嘛,順便就將你的訊息告訴了你父親,還有三花觀的地址,反正你也不想當道士,不如趁此還俗。
「正所謂紅塵洗鏈心,不經歷紅塵如何能知道法奧妙?所以此番也是你的一場歷練,貧道掐指一算,明天他們就應該來接你了,你準備一下就去吧。」
李言問道:「就這些?冇有別的了?」
老道士想了想道:「噢,還有,你修煉吞妖噬法門,千萬不要在外人麵前暴露,不然恐遭橫禍,隻是為師很好奇,為何你修煉了邪法之後卻並未被你吞噬的鬼物與妖物影響神智?」
李言道:「可能是我穿越者自身的特殊性吧,鬼知道呢,總之吃了那些東西之後冇有任何不適,反而還獲得了一些妖物鬼物的能力,暴露我會武功的事情冇事吧?」
老道士搖頭:「那倒冇事,如今武道昌隆,而本朝又以武立國,你一個從小在外的鄉野小子學了些武藝也不算什麼大事。
「再說你那也不叫武功,或者說與現世的武道體係完全不是一個路數,隻是用真氣催動亂揮王八拳而已,不算真正的武道功法。
「這些倒也冇什麼大不了,隻是你血手書生的身份千萬不要暴露,畢竟你乾的那些事情可見不得光,即便你是當朝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也免不了斷頭台上走一遭。」
李言道:「這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老道士點點頭,想了想道:「你先在這裡等一下,為師出去給你拿些東西。」
李言立刻興奮道:「是要把我除暴安良劫富濟貧的錢還給我嗎?」
老道士「咕咕」笑了兩聲,冇有回答,信步走出門外,不一會兒提著一口灰撲撲的皮箱進來。
準確的說是一口蒙了一層灰色皮毛的書箱,高七十公分,寬五十公分,灰色皮毛上有兩顆漆黑如墨的石頭,看起來像一對眼睛。
老道士提著書箱放在李言腳邊,拍了拍蓋子說道:「這箱子名叫納物箱,外麵這一層是饕餮皮,裡麵則是由貔貅骨搭建,內裡更是繪製了納物符篆,空間十分廣大。
「可惜如今靈氣枯竭,處於末法時代,隻能開啟最上麵的一層,大約應該有一丈方圓,不過應該夠你使喚了,這箱子裡存放著本門歷代傳承與寶藏,不過都放置在下麵幾層,上麵的書箱裡是為師這些年的筆記,你有空的時候可以看一看。
「為師當年帶著你去墮仙之地一行,回來後經過長達十五年的推演,可以確定,在不久的將來,會出現靈元潮汐的復甦,等潮汐來臨之時,隨著你修為的加深,便能逐步開啟這口納物箱,你勿使本門傳承斷絕,可惜啊,為師等不到那場靈元復甦了。」
李言迫不及待的開啟箱子看去,將上麵一層的放滿筆記的書箱拔出來,向裡麵看去,發現裡麵第一層空空如也,失神的看著老道士:「我的錢呢?」
老道士理所當然道:「你都說了是劫富濟貧,為師當然都替你濟貧啦。」
李言欲哭無淚:「師父,我的意思是劫別人的富濟自己的貧,不是把錢給別人。」
老道士笑道:「這個道理為師哪裡會不明白,自然不會給別人,為師都給了山下玉壺春酒樓的老闆娘酒花娘了。」
李言目瞪口呆:「所以那些錢都被你買酒喝了?」
老道士搖頭:「不,準確的說是喝酒加睡酒花娘,因此花銷比較大。」
李言怒氣沖沖道:「老牛鼻子!你不是說本門修行禁女色的嗎?為什麼你能去睡酒花娘?」
老道士理直氣壯的回答:「貧道今年八十有四,早已過了從心所欲的年紀,而且元陽穩固,神魂凝練,睡個把女人有什麼了不起的。」
李言無言以對,想了想問道:「這麼說我也可以睡女人嘍?」
老道士把頭搖的跟不郎鼓似的:「你元陽未穩還近不得女色,不過倒是不用緊葷腥了,等你什麼時候修煉至煉精化氣圓滿,近一近女色也未嘗不可,畢竟你回到文命侯府也要傳宗接代嘛。」
李言瞭然點頭:「明白了,師父還有什麼囑咐的冇有?」
女色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把錢拿回來。
老道士說道:「再有就是不要將你是道塵子的徒弟這事說出去,理由嘛也很簡單,為師年輕的時候得罪過一些人,那些人小心眼,知道你是道塵子的徒弟勢必會對你趕儘殺絕,你好自為之。」
李言一副迷茫的樣子:「道塵子?那是誰?我不認識啊。」
老道士微微點頭:「不錯就是這副不要臉的勁頭,還有就是,為師死後不要立碑,棺材就在柴房,你在後院挖個坑一埋就行。
「明日辰時你父親派來接你的人應該就會到,你跟著他走就行……噢,對了,這個你拿著貼身戴在身上,千萬不要摘下來……」
說至此老道士剛剛伸入懷中,拿著一塊血紅玉佩的手突然垂落。
玉佩噹啷掉在地上,李言怔怔無語,許久後他彎腰撿起血色玉佩,一種無法形容的情緒在心中醞釀。
「這就死了嗎?你都冇說我那個老爹究竟叫什麼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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