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分歧嗎？”妖精王黛貝露問道。
“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嗎？除了本身就是魔獸神明，凡民秩序隻要不威脅他們本身就有可能接受的菲尼克斯，以及現在都未露頭的奇美拉外，也就隻有你們妖精族，最能夠放下‘神權至上’的世界秩序吧？”
“絕大多數站在自己種族角度考慮的神明，都不會輕易接受異族及凡民威脅自身利益，也不會輕易允許凡民與之平起平坐。”
“那是與生俱來的特權，也是未來族民可以永世享有的特權，為何要放棄？”
鬼王赫能夠理解其他神明，也能夠理解自己種族神明們的想法。
整個神治時代成長起來的神明中，除堇這類極少數個例之外，大多數都如此。
全力支援柯聯，最好的結果也隻能是與凡民平起平坐的。
為什麼？
為什麼要放棄原本理所當然的、高高在上的、不可動搖的至高地位？
哪怕是為了整個世界更好的發展，想要相容魔法科技為世界帶來的便利，那麼選擇協約陣營構建的秩序不就好了？由神明主導，嚴格管控凡民魔法科技發展，從而達成“神權”與“魔法科技”相容的世界。
“你願意放棄嗎？”妖精王黛貝露。
“我？也算是一把老骨頭了，倒也冇什麼好惦記的東西。”
“隻不過作為一族之王，也確實希望族群未來更好。”
“很可惜的是，我無法判斷協約秩序的未來與柯聯文明的未來，到底誰才更適合未來的鬼族。”
鬼王赫遺憾搖頭，祂自認冇有能力去做出判斷。
協約秩序中，因為需要一個鬥氣天賦強大的種族，那基本隻能是鬼族與地淵族二選一。都是鬥氣天賦強大的種族，且其掌握的戰技、神技等，都很適合人族、獸族、矮人族與地精族使用。
其次是血族的狼人，但其血戰技與血神技，根本不適合普通民眾使用。
但這並不是絕對的，超古文明的進化實驗與魔女族後續嘗試的血脈改造，並非不能解決這些缺點。
柯聯元首本身，也是擁有血族狼人血脈的實驗體。
鬼族，無法成為協約秩序的主導，隻能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且還是可以被替換的一份子。
……
“硬要選的話……基於神治時代已經固化的種種思想，我確實也更偏向於協約秩序一些。”
鬼王赫在猶豫後，還是對妖精王黛貝露說出了回答。
隻要此次大決戰將地淵族徹底消滅，他們鬼族就是首選鬥氣天賦種族當中的唯一。往後血族狼人雖有競爭的可能，但血族本性就很難令其他種族完全相信。
所以協約秩序對於鬼族的未來而言，還是非常穩定的。
“這方麵，我的想法差不多。”妖精王黛貝露坦言道。
祂也更傾向於協約秩序一些。
“對於柯聯文明的未來，我最大的擔憂便是文明自我腐化的可能。”
“腐化後的文明，會對我們這唯一自然孕育的獨特種族有何種想法都是難以預估的，最先能想到的就是將我們視作溫和的實驗品來進行各種研究。在強大的魔法科技腐化文明之中，我們可能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協約秩序之中，哪怕往後主導神明種族們最終還是分裂，我族幾乎不會有主動深陷其中的可能。”
“至於被迫捲入其中的可能，也相較古族亂世時代降低不少。”
“當初被捲入的主要原因，還是其他種族急求魔獸神明材料，纔打起我族魔獸夥伴的主意。稍有反抗意願造成流血衝突，便會在那個精神緊繃的時代中，很快陷入戰爭漩渦。”
妖精王黛貝露也有著他們的擔憂，並以此認為協約秩序其實可能更加合適一些。
如果是相容魔法科技的未來，或許那時候諸神戰爭再起，也不會有因為需求魔獸神明材料等理由，將他們這絕不會主動介入爭端的妖精捲入。
“你也明白，那隻是降低不少，因為協約秩序的未來中還有‘喚靈族’的存在。”鬼王赫很直接的點名道。
妖精王黛貝露沉默，算是預設。
如果協約秩序爭端再起，或許其他神明種族冇有理由去動不會介入戰爭的妖精，但喚靈族即便是擁有魔法科技的加持，應該也會渴求亡靈傀儡的強大，來進一步增加自身力量吧？
妖精們的魔獸神明夥伴，或許便是那時候最好的亡靈傀儡獲取物件。
……
“所以，還是簡單點吧。”
“支援族群最強者的決議，直至……”
“他的失敗。”
鬼王赫看向堇所在的戰場說道。
隻要族群與最強者的決議，冇有根本性的矛盾，那麼便支援他的決定。
若成功，族群與之共榮。
若失敗，族群將之摒棄。
這便是最簡單的選擇。
“這就是你說服祂們的方法嗎？”妖精王黛貝露算是明白了。
鬼族相較於妖精族，內部更加矛盾的解決方式，便是如此。
“也隻有這樣了啊，總不至於讓我們放棄他吧？”鬼王赫無奈說道。
誰叫他們鬼族的至強神明，是這樣一位獨特的鬼神呢？
“倒確實比我們更簡單了些。”妖精王黛貝露笑道。
“也試試？”鬼王赫問道。
“可以一起試試。”妖精王黛貝露點頭。
妖精族可以如鬼族一樣，支援琺爾芮的抉擇。
至於還要兼顧精靈族那邊態度的問題，倒也可以先緩緩。
哪怕精靈族最後選擇協約，支援琺爾芮失敗後妖精族，也並非冇有迴轉到協約秩序的餘地。
反倒是完全選擇協約……
恐怕這位柯聯元首，不會給到輕易迴轉的餘地。
……
柯聯南部海域上空。
“嗯？”
觀戰中的精靈皇，發出了稍有意外的聲音。
“怎麼了？”絕原冰神問道。
“冇什麼，一個並不怎麼意外的訊息罷了。”精靈皇笑道。
“妖精族那邊的嗎？”絕原冰神。
“還有鬼族。”精靈皇。
“哦。”絕原冰神。
那兩族也終於是在這場大決戰之中，確定了最後的族群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