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柯聯麼……”
聖洲大陸南方海域上，精靈皇與絕原冰神依舊默默地關注著戰場的一切。
在祂們的精神感知中，清晰感受著柯聯軍隊與神明的慘烈廝殺，知曉著那些不畏生死也敢悍然向諸神發起衝鋒的英勇。
特裡格拉夫們的自殺式襲擊、一些普通民眾強者的自殺式襲擊，祂們也都清晰感知著。
“越是年老的柯聯軍民，越是清楚他們這個國家的建立來之不易，所以會為了這個國家甘願犧牲一切。”
“所有五十歲以上的老者，都同時經曆過上一次世界戰爭之前的王權帝製時代，清楚知曉那個時代對底層民眾的殘忍剝削和奴役壓迫，對柯聯元首所帶來的希望與變革，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感激。”
“哪怕是很多老者的孩子都直接戰死在柯聯元首所引發的變革之中，還是被柯聯的軍隊所殺，卻難以對這個國家有真正的怨恨。”
“雖然很不願承認，但這個國家在某些層麵上的凝聚力，甚至已經超越了我們族群。”
“這確實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國度，以及前所未有的擁有共同信唸的各族之民。”
絕原冰神此時也是對柯聯有著高度評價。
祂早早於世界戰爭中期便悄然結束冰封沉睡甦醒，基本親眼見證了這個國度於混亂的世界戰爭中崛起與狀態，知曉著對於大量柯聯之民來說，這個國家到底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對於中年、老年的民眾而言，經曆過王權帝製時代的他們，更為珍惜這個國家的一切。
“我瞭解的時間不多，但你所說的那一切，我確實也能切身的感受到。”精靈皇認可的點頭。
“所以……您是有想法上的轉變了嗎？”絕原冰神試著問道。
“不是一開始就有了嗎？否則將老精靈皇的英魂加護給到勇者，豈不是很多餘？”精靈皇笑著反問道。
絕原冰神有些沉默。
“怎麼？覺得我那是迷惑柯聯元首的計謀，以便於在關鍵時刻讓老精靈皇撤銷英魂加護？”
“你該不會不知道，以老精靈皇的那種狀態，不論是加護與附身都是一次性不可逆的吧？撤銷加護的代價，將會是老精靈皇的力量完全消失，我還不至於用一份超階力量來迷惑對手。”
“我族雖有較強底蘊，也不是這麼揮霍的。”
精靈皇看出絕原冰神在這方麵的猜測，也是笑著解釋道。
……
“可我還是不明白，我族神明與族民，在對待凡民的態度上都是較為高傲的。”
“您偏向的選擇如果最終達成，那麼我族將會無可避免的會與未來的凡民國度融合，這將會與我族自古以來的高傲所衝突。彆說是我們的神明，就連現如今大部分族民估計都難以接受，哪怕是他們早對柯聯有所瞭解。”
“異族的觀念，在我族還是根深蒂固的。”
絕原冰神主要是不明白這點，族群的思想是很難在短時間有所改變的。
“如果達成，那就慢慢來吧。”
精靈皇平靜的笑道，彷彿在說一件非常尋常的事情。
“果然還是因為我族的‘使命’嗎？”絕原冰神問道。
“確實有很大的權重，如果冇有翻譯出我族的‘使命’，我可能還會再猶豫猶豫。可現在見到這樣的柯聯，意識到曾經魔法科技力量輝煌的過去，我並不認為神族與魔女族主導的未來是更具備希望的。”
“魔法科技力量如果遭受限製，很難有更遠大的發展。”
“而超古文明所創造的我們與之相互協作，才更具希望。”
“況且……”
“我想如果是柯聯獲得最終勝利，也一定會選擇接納剩餘的其他神明種族，以謀求未來更加穩定的未來。”
精靈皇看著北方大陸上，柯聯元首氣息出現的方向說道。
祂知道，柯聯元首自己也很清楚，單靠“凡民”自身的持續發展，或許有朝一日確實能再次達到曾經超古文明的高度，但如果冇有持續穩定的領導者，還是有可能重蹈超古文明的覆轍。
可如果有“神明種族”這些超古文明所創造的種族加入其中，便能夠提供這份穩定性。
相互協作，才更有機會展望更遠大未來。
祂所希望的，絕不僅僅是這個世界之內的未來，一定還有更遠大的誌向。
……
“我知道，族內其他神明不見得會同意我的想法，正如現如今鬼族和妖精族也出現同樣的狀況那樣。”
“但至少在出現分歧的那一刻，我更希望於傾向柯聯那邊。”
“那麼，你呢？”
精靈皇最後轉頭問到絕原冰神。
“我……”絕原冰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祂看著精靈皇，又看向北邊的聖洲大陸，感知著此時在大陸上與諸神廝殺的柯聯。
那些孱弱的五六階戰士們組成的軍隊，正在各自的將領們率領下，配合這特種作戰小隊與諸神展開慘烈廝殺。前仆後繼不畏死亡的消滅著柯聯未來的威脅，不僅僅是單純的複仇，還有對未來希望的奮戰。
這樣的凡民國度，如果真的能獲得神明種族和平融入的共同領導。
或許……
真有希望創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文明，亦如曾經柯聯元首所展露的野望那樣。
整個世界將不再有國家、種族、民族的區分，他們會完美的融合到一起，並最終有一個共同的稱呼。
那就是——文明。
真正前所未有的，比之曾經超古文明更加鼎盛的文明。
……
“如果是這個國家的話，或許……可以試試。”
絕原冰神看著精靈皇的眼睛，也是在此時做出回答。
“冇想到你真會同意啊，看樣子你在持續的瞭解中，也是有不少改觀啊。”精靈皇此時卻反倒是有些意外的神色。
“確實是慢慢有所改觀的，原本的我斷然不會有這種想法。”絕原冰神自己也承認這點。
曾經的祂，可以說算是較為堅定的神治時代擁護者，認為長久穩定的神明才能更好的領導族群與凡民。
可一步步見證凡民國度的壯大，見證到這個柯聯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很難不會有所改觀。
至少現在祂認為這個國家，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