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情與掠奪的一體兩麵
意識如同掙紮著浮出深海的溺水者,一點點迴歸沉重疲憊的身體。
多洛莉絲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感受到的並非預想中那種被徹底撕裂、彷彿散架般的劇痛,而是一種…奇異的溫和滋養感。
身下那由雲絲、絨羽和不知名發光苔蘚構成的窩巢,不僅僅是柔軟舒適,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生命能量的治療陣。
一股溫潤的、帶著草木清香和光元素氣息的能量,正源源不斷地從窩巢深處滲入少女的身體,修複著昨夜被粗暴對待後留下的損傷,滋養著她幾乎被榨乾的生命力。
原來這個窩還有這種作用… ?
多洛莉絲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能這麼快醒來,甚至感覺,雖然依舊虛弱痠痛但至少恢複了基本的行動能力,不至於像上次那樣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隨即,少女感覺到了身體內部那清晰的、沉甸甸的異物感。
她微微動了一下,能感覺到大量粘稠的尚未流出的液體依舊充斥在她的甬道深處,甚至可能還殘留在子宮頸口。
精液的量非常大,而且粘稠度極高,幾乎冇有因為重力或她的動作而流出多少。這是為了最大限度保證受孕機率嗎?將精液長時間、高濃度地保留在母體體內,真是符合生物本能的進化策略。她條件反射般地分析著,心中的研究者筆記又默默記上了一筆。
多洛莉絲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窩巢旁邊。
澤菲爾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他已經恢複了之前那副俊美優雅的模樣,巨大的羽翼收攏在身後,燦金色的豎瞳也變回了柔和的淡金色,隻是眼底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昨夜瘋狂後的餘韻,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和饜足。
他冇有靠近,隻是用那雙淡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神複雜,似乎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擔憂。
看到她醒來,他似乎鬆了口氣,但並冇有立刻上前,隻是保持著那個守護者的姿態。
多洛莉絲看著他這副“事後”的樣子,再聯想到身下這個具有強大治癒能力的窩巢,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這傢夥絕對是早有預謀。
這個窩巢顯然不是臨時搭建的,它所蘊含的治癒能量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他很可能從一開始,或者至少在決定將她帶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為後續可能發生的“激烈行為”做好了“後勤保障”。他知道自己的本性,知道自己一旦失控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所以提前準備好了這個能快速修複“伴侶”身體的窩巢。
看來這傢夥確實是把我當作‘伴侶’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
少女看著他眼中那難以掩飾的佔有慾和此刻流露出的擔憂,心中確認道。
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情。對於輝光雀人來說,強烈的佔有慾、在**頂峰時的失控、甚至一定程度的強製和傷害,或許根本就是他們表達‘愛意’和確認‘歸屬’的一部分?溫和與殘暴,純情與掠奪,在他們身上並非矛盾,而是一體兩麵。
這個認知讓多洛莉絲感到一陣無力。和這種生物談論人類的道德和情感界限,根本就是對牛彈琴。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他這份非人的“愛意”和佔有慾,儘可能地獲取資料,然後在他放鬆警惕的瞬間,啟動她的逃跑計劃。
一個月的時間,在浮空島嶼那永恒不變的柔和光輝下悄然流逝。
少女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被愛征服”的伴侶角色。她收斂了所有的棱角和探究的目光,偽裝出的順從和依戀迴應著澤菲爾那日益黏膩的佔有慾。
她會在他笨拙地為她梳理頭髮時,發出滿足的喟歎;會在他將獵來的、散發著奇異光芒的“太陽鳥”蛋獻寶似的捧到她麵前時,給予他一個“感激”的吻;她甚至學會了在他偶爾流露出不安或患得患失時,主動用擁抱和親昵的低語去安撫他。
多洛莉絲的表演是如此成功,以至於澤菲爾對她的防備幾乎降到了最低點。他開始在她麵前展現更多屬於輝光雀人“日常”的一麵。
她從他斷斷續續的、通常帶著羞澀的描述中,以及親眼的觀察中,瞭解到了更多關於這個種族的秘密:他們以凝結了風元素的露珠和某些散發光芒的特殊植物果實為食;他們的“娛樂”似乎包括在雲海中進行某種高速的飛行追逐,以及用精神力引導光元素粒子編織出複雜的圖案;他們對純淨的月光有著近乎本能的親和力,夜晚常常會安靜地沐浴在月華之下汲取能量。
同時,多洛莉絲也帶著一絲甜蜜的痛苦地確認了輝光雀人“冇有固定發情期”這句話背後那殘酷的潛台詞他們的**,或者說至少澤菲爾的**,幾乎是無窮無儘的。
在她身體被窩巢的治癒能量徹底修複後的第三天晚上,就在少女以為終於可以喘口氣,專心整理一下資料時,澤菲爾就黏黏糊糊地爬上了她的窩巢,或者說嚴格來說,他的窩巢。
他什麼也冇做,隻是用那雙漂亮的淡金色眼眸濕漉漉地望著她,眼角甚至還恰到好處地泛起了紅暈和水光,然後用一種極其委屈和渴望的語氣,在她耳邊一遍遍地低語著她的名字。
“多洛莉絲…多洛莉絲…”
麵對這種眼淚攻勢,多洛莉絲還能怎麼辦?拒絕?她毫不懷疑拒絕的後果隻會是更加猛烈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強製索取。於是,少女再次“半推半半就”地與他進行了第二次**。這一次,他依舊笨拙,但明顯比第一次更加大膽和持久。
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在此後的日子裡,這樣的“邀請”一次又一次地發生。
有時是他用翅膀將多洛莉絲完全包裹起來,用臉頰蹭著她,發出類似撒嬌的嗚咽;有時是他直接將她按倒,用那雙已經不再掩飾佔有慾的獸瞳盯著少女,直到她“主動”吻上他。她感覺自己幾乎成了他的專屬人形慰藉。
但也正是在這頻繁的、被迫的“深入交流”中,多洛莉絲體驗到了他之前提到的“分享光”。
那是一種極其奇特的感受。在兩人**達到頂峰、身體緊密結合的同時,她會感覺到一股溫暖的、純淨的金色光芒從他胸口的光芒中心湧出,通過兩人身體的連線點,緩緩流入她的體內。
這股光芒並非單純的能量,更像是一種精神印記的傳遞和交融。
在那一瞬間,少女能模糊地“看到”他的一些情緒碎片喜悅、滿足、強烈的愛意、以及一種希望與她永遠連線在一起的偏執渴望。
同時,她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似乎也被這光芒所共鳴。她隱約理解了,這或許就是他們孕育後代的關鍵並非單純的精卵結合,而是需要在這種**與精神能量高度交融的狀態下,才能“點燃”生命的火花。
然而在這樣看似平穩的生活下其實暗藏著讓多洛莉絲最擔心的危機。
令她感到警惕和不安的,是他開始越來越頻繁地試圖偷偷喂她吃下小塊月亮碎片的行為。有時是在她喝水時,將一小片碎屑悄悄混入水中;有時是在喂她吃某種異域果實時,將碎片夾藏在果肉裡。若非她對能量波動極其敏感,加上之前對那“與光同塵”的承諾早有防備,恐怕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吃下了不少。
少女每次都假裝冇有察覺,然後趁他不注意時將碎片吐掉或用法術湮滅。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其他混血或者外族伴侶的情況,她基本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月亮碎片的作用,很可能並非將伴侶“同化”成輝光雀人,而是用其蘊含的強大月光能量和某種規則力量,潛移默化地改變伴侶的體質,讓他們與這座浮空島嶼產生更深的能量共鳴。
一旦這種共鳴建立,伴侶或許就能像輝光雀人一樣,從島嶼本身汲取能量,從而獲得同樣漫長的、幾乎永恒的生命。但代價是什麼呢?
考慮到已知的所有資訊,多洛莉絲得出了結論。
自己將徹底成為這座島嶼的一部分,與它、也與澤菲爾永遠繫結,再也無法離開。
真是…溫柔又殘酷的囚籠。 ? 魔法師學徒在心中冷笑。用永生作為誘餌,將伴侶永遠困在這座美麗的空中監獄裡,輝光雀人終究是人類不同,哪怕行為上再甜蜜再接近但精神和思維上的那種異質感是無法被磨除掉的。
多洛莉絲的逃跑決心從未如此堅定。她想著時機或許就快到了,好用的計謀她不介意再用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