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碰上理性
那份決定一旦做出,便如同在乾柴上投入了火星,迅速在多洛莉絲心中燎原。身體深處那沉寂已久的、對非凡刺激的渴望被徹底點燃,讓她一刻也無法再等待。
什麼旅行,什麼隨緣邂逅,目前來看都顯得太過遙遠和不確定。
她現在,立刻,就想要!
出門之前先填飽自己再說。這個念頭帶著不容置疑的迫切,主宰了魔法師小姐的行動。她毫不猶豫地走向了房間角落那個專門用於繪製魔法陣的區域。
多洛莉絲摒棄了所有不必要的佈置,隻保留了最核心的元素。地麵上,她熟練地用特製的銀粉和魔力穩定劑,迅速勾勒出一個複雜而精準的召喚法陣。符文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每一個節點都精確地指向特定的能量維度。
這並非她第一次使用召喚魔法,但卻是第一次目的如此純粹而直白。
法陣繪製完成,幽幽的銀色光芒在地板上流淌。魔法師小姐站立在法陣中央,閉上眼睛開始調動體內的魔力。空氣中的元素開始微微震顫響應著她的呼喚。
多洛莉絲深吸一口氣,開始低聲吟唱早已爛熟於心的召喚咒文。音節古老而拗口,帶著奇異的韻律,彷彿直接作用於空間的底層規則。
隨著咒文的推進,法陣的光芒越來越盛,銀色的線條如同活物般扭動起來,房間內的溫度開始急速的變化。
但最重要的是她的意念。
她將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這次召喚的契約核心之上,一遍又一遍地在精神層麵構建和強調著條款:
目的:純粹的、雙方自願的性行為。
要求:召喚物件必須明確理解並同意此目的。必須擁有足以滿足被非人拓寬過的身體的生理條件。
限製:僅限本次召喚期間的物理接觸與**。事後立刻解除契約,雙方迴歸各自位麵或狀態,不得有任何後續糾纏、情感聯絡或標記行為。
安全:優先召喚相對穩定、可控、不會主動傷害契約者的存在。
多洛莉絲的意念如同精神刻刀,將這些條款死死地烙印在召喚能量的核心。這是她吸取了之前所有教訓後,能想到的最周全的“安全措施”。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法陣的光芒驟然爆發。強烈的銀光充斥了整個房間,讓少女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撕裂開來,一股並非此世的帶著些許陰冷和未知氣息的能量洪流,從虛空中奔湧而出,灌入法陣中央。
光芒散去。
多洛莉絲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法陣中央。那裡一個身影已經悄然佇立。
那是一個男性形態的存在。
他很高,幾乎要觸碰到她房間的天花板,但身形並不顯得粗壯,反而帶著一種如同夜色般流暢的優雅。來客的麵板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灰黑色,如同打磨過的黑曜石般光滑細膩,卻又散發著淡淡的寒意。
他冇有頭髮,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從頭顱後方延伸出來的如同陰影凝結而成的緩緩飄動的觸鬚狀物,末端似乎有點點暗紅色的微光閃爍。他的五官輪廓深邃卻又有些模糊不清,彷彿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陰影之中,隻有一雙完全漆黑、冇有任何眼白或瞳孔的眼睛異常清晰,如同兩潭能吸收所有光線的深淵。
他身上穿著一件樣式簡潔、彷彿也是由陰影編織而成的深色長袍,將身體的大部分都遮掩了起來。
但即使隔著衣物,她也能隱約感覺到其下蘊藏著的、並非人類的、充滿力量感的軀體輪廓。
而多洛莉絲最關心的部分從袍子下方隱約可見的,從那即使在放鬆狀態下也異常飽滿的輪廓來看,尺寸絕對不會讓她“失望”。
“一位召喚者。”
一個低沉的、帶著奇特磁性的聲音傳來。那並非通過空氣震動,而是某種精神層麵的傳遞。那個灰黑麵板的存在微微歪了歪頭,用那雙純黑的眼眸毫無波瀾地注視著她,“以及…一份相當直接的契約。”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種近乎中立的審視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好奇。他顯然已經接收並理解了契約的所有條款。
“以陰影與虛空的名義,” ? 他再次開口,聲音平穩,“我,夜影,接受這份契約。滿足你的渴望然後離開。” ? 他的目光在多洛莉絲身上掃過似乎在評估著什麼,那純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分辨的微光。
召喚成功,契約成立。
魔法師小姐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非人氣息、接受了自己“純粹**”要求的“夜影”,心中那份被壓抑的**,終於找到了即將宣泄的出口。
少女冇有任何猶豫,心中那被點燃的**催促著她。她朝著法陣中央那個靜立的如同陰影化身般的存在走了上前。
隨著多洛莉絲的靠近,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非此世的陰冷氣息,並非冰雪的寒冷,而更像是深邃虛空帶來的溫度缺失感。她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那模糊不清卻輪廓深邃的臉龐,以及那雙毫無波瀾的純黑眼眸。
冇有試探,冇有多餘的言語。她伸出雙臂,直接擁住了他。
觸感奇特。
隔著那層彷彿由陰影編織的長袍,魔法師小姐能感覺到其下軀體的堅實和力量,但並冇有人類身體應有的溫熱,反而帶著一種涼意,如同觸碰到了某種玉石或金屬。他的身體在她擁抱的瞬間似乎有極其輕微的一僵,但並冇有抗拒,隻是任由她貼近。
多洛莉絲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那陰影般的衣物下冇有心跳聲傳來,也冇有呼吸的起伏。他就像一座精緻的、由暗影構成的雕塑。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淵般的眼睛,然後微微踮起腳尖,輕輕地舔吻上了他的嘴唇。
親吻一塊玉石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多洛莉絲模模糊糊地想到。
冇有人類唇瓣的柔軟和溫度,也冇有任何味道。她試探性地用舌尖描摹著他唇線的形狀,他依舊冇有任何生理上的反應冇有臉紅,冇有呼吸急促,甚至連那些漂浮的陰影觸鬚都冇有明顯的波動。
他隻是靜靜地承受著少女的親吻,那雙純黑的眼睛依舊毫無波瀾地注視著她,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正在冷靜地分析著這種名為“親吻”的人類行為,以及它所帶來的物理刺激和能量交換。
然而就在多洛莉絲的舌尖試圖更進一步,想要撬開他的唇瓣時,他那帶著一絲奇異質感的聲音響起了:
“契約條款僅限於性行為。這種前置程式是必要的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並帶著一絲純粹的對行為邏輯的疑問。彷彿在他看來,既然目的是**,那就應該直奔主題,這些親吻、擁抱,都屬於不必要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