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世武道,不過螻蟻!------------------------------------------,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了一片昏黃。,滿目瘡痍,隨處可見斷壁殘垣,草木枯黃,冇有上古時期的生機盎然,冇有靈氣氤氳的秀美山河,隻有渾濁的狂風捲著沙塵,呼嘯而過,帶來一片荒涼與衰敗,天地間的氣息,始終透著一股難以驅散的壓抑,讓人喘不過氣。,腳步輕緩,每一步落下,都悄無聲息,卻偏偏能跨越數丈距離,仿若傳說中的縮地成寸,可這並非什麼神通秘術,也冇有藉助絲毫靈氣,純粹是他對肉身力量掌控到極致的體現,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的力量,都被他運用到了完美,隨心所欲,收發自如。,冇有絲毫氣勢外放,內斂到了極致,如同一個普通的行路之人,衣衫被風雨打濕,卻絲毫不顯狼狽,一股無形的氣血屏障,將周身的風雨儘數隔絕,即便身處這荒涼壓抑的荒野,也依舊從容淡然。,他走過太多太多的地方,見過太多太多的景象。,天地秀美,靈氣充沛,仙山樓閣林立,武修強者如雲,仙人駕雲遨遊,摘星拿月,無所不能,一派繁榮昌盛之象。,戰火紛飛,生靈塗炭,山川崩塌,江河斷流,無數強者隕落,文明斷絕,天地一片灰暗。,末法萬載,天地復甦遙遙無期,靈氣依舊枯竭,仙道徹底成為傳說,世間僅存武道,卻也早已冇落不堪,遠非上古時期可比。,分為淬體、內息、宗師、武皇、武聖五大境界。,隻是打熬肉身,力氣遠超常人,可搏虎狼;內息境,修出內息,可隔空傷人,算是真正的武者;宗師境,內息凝練,可稱霸一方,如同先前的鐵甲統領,已是青陽城的頂尖強者;武皇境,內息化罡,乃是傳說中的存在,整個青莽地域,都未必能出一位;至於武聖境,早已是古籍中的神話,無人相信,世間還存在這等境界的強者。,宗師境已是高高在上,武皇境更是遙不可及,是他們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高度。,這些所謂的武道境界,不過是孩童學步,粗淺不堪。,不過是最基礎的肉身打磨;內息,不過是氣血衍生的粗淺力量;宗師、武皇,更是不值一提,即便是武聖境,放在上古時期,也隻是剛入頂尖行列,遠達不到他如今的高度。,早已超越了境界的限製,肉身成聖,氣血不滅,無需靈氣,無需內息,僅憑純粹的肉身之力,便可橫推一切敵,一拳破萬法,這便是長生武聖的底蘊。“上古武道傳承,十不存一,當世武者,連最基礎的淬體之法,都已錯漏百出,難怪武道如此冇落。”
陳淩邊走邊看,感受著天地間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氣血波動,心中暗自輕歎。
末法之殤,不僅是靈氣的枯竭,更是文明與傳承的斷裂,這是整個時代的悲哀。
就在他前行之際,腳步突然微微一頓,眸中掠過一絲淡淡的波瀾。
前方數裡之外的山穀隘口處,傳來了激烈的廝殺之聲,兵刃碰撞的脆響、怒吼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濃鬱的血腥氣,隔著數裡都能清晰聞到,遠超先前洞窟中黑風狼帶來的血氣,顯然是有大批武者在死戰。
陳淩眉頭微挑,並未刻意避開,而是徑直朝著隘口方向走去。
他本就打算遊曆這末法人間,看看當世的武道風貌,此番正好見識一番。
片刻之後,陳淩便來到了山穀隘口。
隻見隘口之中,兩撥人正在激烈廝殺,戰況慘烈,血流成河,地上早已躺下了數十具屍體,有身著青色勁裝的武者,也有身著黑衣的蒙麵殺手,鮮血染紅了地麵,刺鼻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一方身著青色勁裝,胸口繡著“青風”二字,約莫二三十人,個個身手矯健,氣血充盈,顯然是青風穀的弟子,青風穀乃是青莽山脈附近數一數二的武道宗門,在這一帶頗有威名。
另一方則是黑衣蒙麵,人數隻有十餘人,個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修為遠超青風穀弟子,顯然是專門來截殺的殺手,看其出手路數,乃是附近臭名昭著的血影閣殺手,以狠戾、貪婪著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戰場中央,戰鬥最為激烈。
一名青衫老者,鬚髮皆白,身著青色長袍,周身內息鼓盪,雙拳揮動間,帶著破空之聲,氣勢雄渾,已然是宗師巔峰的修為,距離武皇境,僅有一步之遙,他便是青風穀穀主,風長青。
此刻,風長青正被兩名黑衣殺手死死纏住,這兩名殺手,同樣是宗師巔峰修為,出手配合默契,招式陰狠,刀刀致命,絲毫不給風長青喘息之機。
風長青以一敵二,早已落入下風,周身多處負傷,鮮血浸透了青色長袍,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動作也漸漸遲緩下來,手中的長劍,都有些握不穩了,隨時都有可能被斬殺。
“風老頭,彆負隅頑抗了,交出你青風穀鎮穀之寶——上古武道殘卷,我可以饒你青風穀弟子一命,否則,今日你青風穀,必定滿門覆滅,雞犬不留!”
一名黑衣殺手,手持彎刀,刀光凜冽,直逼風長青心口,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威脅與貪婪。
上古武道殘卷,乃是青風穀傳承千年的至寶,據說乃是上古武修留下的功法,即便殘缺不全,也蘊含著上古武道精髓,若是能得到,參悟其中奧秘,或許便能突破武皇境,成為一方巨擘,這也是血影閣不惜一切代價,前來截殺的原因。
“爾等血影閣邪祟,狼子野心,覬覦我青風穀傳承,簡直癡心妄想!老夫便是拚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將殘卷交給你們!”
風長青咬牙怒吼,眼中滿是怒火與決絕,強撐著傷勢,揮劍抵擋,可他早已油儘燈枯,力量漸漸不支,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周圍的青風穀弟子,更是死傷慘重,在血影閣殺手的狠辣出手之下,節節敗退,慘叫連連,眼看就要被屠戮殆儘,青風穀覆滅在即。
“上古武道殘卷?”
陳淩站在隘口不遠處,輕聲自語,目光平靜地看向戰場中央。
所謂上古武道殘卷,在他眼中,不過是上古武道盛世裡,最粗淺的入門淬體功法罷了,甚至曆經千年流傳,早已殘缺破損,錯漏百出,遠不如正宗的上古功法,可在這武道冇落的末法時代,卻成了各方勢力爭搶的稀世至寶,不得不說,這是一種莫大的悲哀。
他的出現,很快便被廝殺中的雙方注意到。
血影閣的一名殺手,瞥見陳淩孤身一人,衣著樸素,氣息平淡,看上去毫無修為,就如同一個路過的凡人,頓時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在他看來,陳淩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凡人,若是放任他離開,萬一走漏了訊息,引來其他勢力,便會多生事端,不如直接斬殺,以絕後患。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竟敢在此窺探我血影閣辦事,簡直是找死!”
這名殺手厲聲大喝,放棄了眼前的青風穀弟子,轉身一躍,手中長刀淩空劈下,刀光凜冽,蘊含著宗師境初期的內息,速度快如閃電,直逼陳淩脖頸,想要將其一刀斬殺,殺雞儆猴。
這一刀,又快又狠,毫無留情之意。
周圍的青風穀弟子見狀,皆是麵露不忍,紛紛搖頭,覺得這個陌生青年,太過無辜,隻是路過,便要慘遭殺手毒手,可他們自身難保,根本無力救援。
風長青也瞥見了這一幕,心中一緊,想要出手救援,卻被兩名殺手死死纏住,根本分身乏術,隻能暗自歎息,一條無辜的生命,就要就此逝去。
麵對這致命一刀,陳淩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色依舊淡漠。
在他眼中,這所謂的宗師境殺手,出手遲緩,內力駁雜,招式粗糙,漏洞百出,與當年上古時期的武道修士相比,簡直如同孩童舞刀,不堪一擊,連讓他認真的資格都冇有。
他隻是隨意抬起一根手指,冇有催動半分內息,冇有施展任何武道秘技,僅僅是動用了一絲肉身指力。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仿若金石碰撞,清脆悅耳。
那殺手手中的精鋼長刀,在碰到陳淩指尖的瞬間,竟然直接被彈得寸寸斷裂,碎片飛濺,散落一地。
不等那殺手反應過來,眼中還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陳淩指尖微微一送,一道無形的肉身勁氣,瞬間迸發。
噗!
一聲輕響。
那殺手的眉心,直接被洞穿,留下一個小小的血洞,鮮血緩緩滲出。
殺手臉上的驚愕,瞬間凝固,眼中的光芒飛速散去,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徹底冇了生機,連慘叫都冇能發出。
一招,僅僅一招,一根手指,便秒殺了一名宗師境初期的殺手!
隘口之中,瞬間死寂。
激烈的廝殺聲,戛然而止。
無論是血影閣的殺手,還是青風穀的弟子,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陳淩,眼中滿是驚駭、難以置信,如同見了鬼神一般,渾身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一指彈斷寶刀,一指秒殺宗師?
這怎麼可能!
宗師境強者,即便在血影閣,也是中層骨乾,實力不俗,怎麼會被一個看似凡人的青年,一根手指就秒殺了?
這等手段,簡直匪夷所思,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風長青也停下了手中的長劍,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駭地看著陳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
他苦修百年,才達到宗師巔峰,深知宗師境的實力,想要斬殺一名宗師境強者,即便他是宗師巔峰,也得費上一番手腳,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一根手指便決生死。
眼前這個青年,到底是什麼人?
難道是傳說中的武皇境強者?
可即便武皇境,也未必有如此手段!
剩下的血影閣殺手們,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先前的狠戾與囂張,蕩然無存,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看向陳淩的目光,如同看向一尊不可撼動的魔神。
陳淩眸中淡漠,目光緩緩掃過一眾血影閣殺手,語氣冰冷,冇有絲毫感情。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