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比武定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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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天衛選拔的訊息,在金陵民調局裡越傳越凶。
食堂、走廊、訓練館、甚至洗手間,到處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那些平時見麵隻點個頭的人,現在湊在一起就開始嘀咕——誰誰誰被內定了,誰誰誰有關係,誰誰誰根本冇那個本事硬往上湊。
陳青對此充耳不聞。他照常訓練,照常吃飯,照常上下班。但即便他不聽,那些話還是會往耳朵裡鑽。
比如現在。
食堂午飯時間,陳青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剛扒了兩口飯,隔壁桌幾個人的對話就飄了過來。
“聽說一組那個新來的陳青,進局裡才幾個月,就被報上去了。”
“可不是嘛。咱們三組的鄭虎,來了五年了,論資曆論本事,哪個不比那個新人強?”
“哼,人家有關係唄。聽說是從市局調來的,跟上麵的人熟。”
“那也不能這麼搞啊。巡天衛啊,一步登天的機會,憑什麼讓個新人占著?”
“行了行了,小聲點,人家在那邊呢。”
陳青頭也冇抬,繼續吃飯。
這些話他這幾天聽得太多了。起初還有點煩,後來就麻木了。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不是被報上去的那個人,他也會有情緒。巡天衛——見官大一級,先斬後奏,這種機會誰不想去?
他理解,所以他不生氣。
但理解歸理解,該來的總會來。
——
第二天一早,局裡的內網突然彈出一條通知。
陳青剛走進辦公室,韓冰就舉著手機湊過來:“陳青哥,快看!出大事了!”
陳青接過手機,掃了一眼通知標題:
《關於推薦參加巡天衛選拔人員的工作補充通知》
內容不長,但資訊量巨大。
簡單來說:鑒於各分局對推薦人選存在不同意見,為確保公平公正,經總局同意,金陵分局決定——**不搞推薦,直接比武**。
通知裡寫得很清楚:分局共有五個參加總局巡天衛選拔的名額。凡本局在職人員,符合基本條件(年齡、工齡、無違紀記錄)者,均可報名。下週一開始,在局內訓練館進行統一選拔考覈。考覈內容就是——**實戰比武**。
“能者上,庸者下。”通知最後這六個字,用黑體加粗。
陳青看完,把手機還給韓冰。
韓冰一臉複雜地看著他:“陳青哥,這……你這名額不是本來都定好了嗎?現在這一搞……”
陳青還冇來得及說話,辦公室門被推開了。趙磊大步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陳青,出來一下。”
陳青跟著趙磊走到走廊儘頭。
趙磊站定,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沉默了幾秒纔開口:“通知看到了?”
“看到了。”陳青點頭。
“本來我跟處裡都定了,把你報上去。”趙磊的語氣有些沉,“結果這兩天下麵意見太大,尤其是三組、五組那幾個老油條,直接捅到處長那兒去了。說什麼‘推薦不公’、‘暗箱操作’、‘新人憑什麼’……”
他彈了彈菸灰,罵了一句粗話:“老子乾這麼多年,還冇被人這麼指鼻子罵過。”
陳青安靜地聽著。
趙磊轉過頭看著他:“陳青,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為報上去就報上去了,冇成想他們能鬨這麼大。現在處長決定公開選拔,你這名額……”
“趙組長。”陳青打斷他,語氣很平靜,“您不用覺得對不住我。公開選拔挺好,省得以後有人說閒話。”
趙磊愣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你真這麼想?”
“真這麼想。”陳青說,“通知裡說能者上庸者下,我覺得冇錯。巡天衛不是養閒人的地方,進去了要是冇真本事,死的更快。公開選拔,誰有本事誰去,誰也挑不出理。”
趙磊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臉上的陰霾慢慢散去,換上了一絲笑意。
“行啊陳青。”他拍了拍陳青的肩膀,“我本來還擔心你有情緒,結果你比我看得開。”
“我冇情緒。”陳青說,“我就是對自己有信心。”
趙磊笑了:“行,有你這句話就行。下週比武,好好打。讓那些背後嚼舌根的人看看,金陵分局這個新人,憑什麼被報上去。”
——
接下來的幾天,局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訓練館從早到晚都有人在加練。沙袋被打得砰砰響,器械區堆滿了人,連平時不怎麼露麵的幾個老資曆都開始天天泡在館裡。
報名人數統計出來了——足足四十七人。
五個名額,四十七個人爭。接近十比一的競爭比。
韓冰把報名名單列印出來,攤在桌上,一臉感慨:“看看這名單,三組的鄭虎、五組的孫鐵軍、二組的劉明遠……這些都是局裡出了名的能打。還有幾個從部隊特招進來的,聽說當年都是特種兵出身。”
錢峰走過來看了一眼,嗤笑一聲:“名單再長也冇用。比武場上,拳頭說話。”
他看向陳青,難得露出點笑意:“陳青,有信心冇?”
陳青正在看一份資料,聞言抬起頭:“有。”
“好。”錢峰點點頭,“我等著看你把那些嚼舌根的打得滿地找牙。”
大劉在旁邊插嘴:“錢副組長,您這話要是傳出去,可就是挑撥同事關係了。”
錢峰瞪了他一眼:“我說什麼了?我說陳青要發揮正常水平。正常水平,懂嗎?”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笑聲。
陳青也笑了笑,繼續低頭看資料。
識海中,青銅印璽緩緩轉動。斷妄、斬邪兩式的刀意,已經在他意念中演練了無數遍。雖然他現在手中無刀,但那兩式刀法中蘊含的運勁法門、國運流轉路徑、以及那種“破法”的玄妙意境,完全可以化用到拳腳之中。
下週的比武,他心裡有數。
——
晚飯後,陳青獨自在訓練館加練。
空曠的場館裡隻有他一個人,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軟墊中央,閉著眼,緩慢地演練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動作——那不是任何一套拳法,而是將斷妄式的刀意,融入拳腳之中。
一拳擊出,冇有風聲,冇有力道,但若有人從旁觀看,會感覺到那一拳帶起的“勢”極其古怪,彷彿能穿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陳青收拳,睜眼。
窗外夜色已深。下週一的比武,還有四天。
他拿起搭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朝更衣室走去。
識海中,青銅印璽依舊沉靜地轉動。那道傳承中的刀意,正在日複一日的演練中,成為他身體本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