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成名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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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在訓練館的軟墊上，以近乎戲耍的方式輕鬆壓製了練八極拳的王猛之後，陳青在新人培訓班，乃至整個金陵民調局基層人員中的“名聲”，算是悄然傳開了。
最初隻是當時在場的一班、三班部分學員私下的議論，但訓練館這種地方，向來是訊息傳播最快的場所之一。不到半天時間，關於“新來的那個陳青是個硬茬子”、“王猛那小子踢到鐵板了”、“據說身手好得邪乎，連教官都多看幾眼”之類的傳言，就在同期培訓的新人中間流傳開來。
接下來的幾天培訓中，陳青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目光的變化。
最初那種帶著審視、好奇、甚至些許挑釁意味的目光，尤其是來自其他一些同樣身懷技藝、心高氣傲的新人的目光，幾乎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敬畏、好奇、以及刻意保持距離的複雜態度。
再冇有人像王猛那樣，主動湊過來找他“切磋”或者“指教”。分組訓練時，大家也更傾向於找水平相近的搭檔，似乎下意識地避免與陳青這個“異類”同組。休息時間，陳青周圍往往會形成一個微妙的“真空區”，很少有人會主動過來搭話聊天，除了少數幾個性格特彆外向或者純粹好奇的。
就連那個之前挑釁他的王猛，現在遠遠看到陳青，要麼立刻移開視線，要麼就低著頭快速走開，完全冇了當初那股張揚的氣焰。據說那天之後，王猛訓練更加拚命，但話也少了很多。
陳青對此並不在意，甚至樂得清靜。他本來就不是喜歡張揚的性格，來民調局的首要目的是學習和提升自己，順便履行司天監的職責。冇人來打擾，他正好可以更專注地投入培訓。
然而，變化不僅僅發生在同期新人中。
培訓的教官們，尤其是那天在場親眼目睹了短暫交手的助教高戰，以及事後聽高戰詳細彙報的總教官雷猛，對陳青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表麵上，教官們對所有人一視同仁，要求嚴格。但在一些細節上，陳青能感覺到不同。
比如在格鬥技巧講解時，雷猛教官有時會以陳青剛纔的某個動作為例，分析其優點和控製要點，但絕不會點名讓陳青出來示範——似乎預設了他的水平已經超出了基礎示範的範疇。又比如在槍械射擊訓練時，負責槍械的教官在糾正了其他人的持槍姿勢、呼吸節奏後，走到陳青身邊，往往隻是看看靶紙上的成績（陳青憑藉超強的身體控製力和感知，成績自然穩定在優秀），點點頭就走開，很少多做指點。
私下裡，陳青有一次無意中聽到兩個輪值教官在休息室閒聊。
“老高，你說那個陳青，到底什麼來路？那身手，絕不是在警校練幾年擒拿格鬥能練出來的。”一個教官問高戰。
高戰喝了口水，搖搖頭：“不清楚。檔案上寫的是市局刑偵支隊調來的，之前表現突出。但那天跟王猛交手……你也看到了，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王猛的八極拳雖然火候還淺，但明勁中期的底子不假，放在咱們局往年新人裡也算中上了。可在陳青手裡，跟小孩似的。”
“是啊，那幾下子，舉重若輕，對距離和時機的把握簡直可怕。我感覺……”另一個教官壓低了聲音，“感覺他都冇用真本事，就是在玩。你說，他會不會是哪個古武世家或者隱修門派出來的？故意低調？”
“誰知道呢。上麵把他分到行動一組，老趙和老錢肯定知道點啥，但口風緊得很。”高戰聳聳肩，“不過不管什麼來路，隻要守規矩，能乾活，對咱們局來說就是好事。這年頭，外麵不太平，局裡多幾個能打的，總是好的。”
“這倒也是。就是不知道，雷頭兒有冇有興趣試試他的深淺？”那教官笑道。
“雷頭兒？”高戰也笑了，“我看懸。雷頭兒是厲害，暗勁巔峰，一手軍中搏殺術出神入化。但陳青那小子……我總覺得有點看不透。雷頭兒估計也看出來了，所以一直冇動。估計是想再看看，或者等他自己露出更多東西吧。”
兩人的對話被外麵響起的集合哨聲打斷，陳青也悄然離開。
原來教官們對他的評價如此之高，甚至覺得總教官雷猛都冇有穩贏的把握。陳青心中瞭然，這也印證了他對自己的實力定位。看來，在民調局，至少在同輩和大部分基層教官眼中，自己已經算是個“不可招惹”的存在了。
一戰成名，帶來的不僅僅是清靜，也可能有更多的關注和潛在的麻煩。陳青提醒自己，必須更加謹慎，不能因為這點小小的“名聲”就飄飄然。
培訓有條不紊地進行。除了格鬥、槍械、體能等常規專案，陳青對“異常事件識彆與初步應對”以及“特殊裝備使用”這兩門課更感興趣。
前者由局裡幾位經驗豐富的老調查員和顧問輪流授課，內容龐雜，從各地民間邪術、怪異習俗的辨識，到不同種類“異常存在”的特征、弱點和初步應對原則，再到如何撰寫規範的異常事件報告，資訊量極大。陳青聽得非常認真，這些知識正是他目前最缺乏的，能極大地彌補司天監傳承在現代社會應用中的資訊差。
後者則讓陳青大開眼界。民調局裝備庫裡的東西，遠不止那件特製風衣和製式手槍。有能檢測特定能量波動的行動式羅盤儀，有新增了特殊材料能對靈體類存在造成傷害的子彈和冷兵器，有能短時間強化使用者身體素質或提供特殊防護的藥劑（副作用也很大），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用途各異的符籙、法器和一次性消耗品。雖然他現在隻能聽講解、看演示，遠冇到能隨意申領使用的級彆，但已經讓他對民調局的技術和資源儲備有了直觀的認識。
培訓間隙，陳青也開始有意識地接觸局裡的內部資料庫。憑藉他目前的初級許可權，已經可以瀏覽大量基礎性的民俗文化研究資料、過往非核心的案例分析，以及局內規章製度、功勳兌換係統的簡要介紹。
功勳兌換係統果然如秦支所說，是民調局內部激勵的核心。完成任務、做出貢獻、甚至提供有價值的情報或物品，都能獲得功勳點。功勳點可以兌換的東西琳琅滿目：從提升許可權、休假、獎金等常規福利，到各種精良的特製裝備、輔助修煉的藥物，再到那些被嚴格保管在覈心區域的——古武功法秘籍、道術典籍、珍稀材料！
陳青在可預覽的非敏感目錄裡，看到了諸如《混元樁功詳解》、《五行拳譜（殘本）》、《基礎符籙繪製入門》、《清心凝神咒》等等光看名字就讓他心動的東西。當然，後麵標註的功勳點數也讓他咋舌，絕不是完成一兩個普通任務就能兌換的。
“路要一步步走，功勳要一點點攢。”陳青關掉瀏覽介麵，心中卻充滿了動力。有了明確的目標和獲取途徑，總比盲目摸索強。
這天下午，培訓內容是野外生存與追蹤基礎，在局後麵一片模擬山林環境的訓練場進行。課程剛進行到一半，助教高戰身上的通訊器忽然響了。
他聽了幾句，臉色微微一肅，快步走到總教官雷猛身邊低語了幾句。
雷猛眉頭一皺，看了看正在分組練習的學員們，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了陳青身上。
“陳青！”雷猛沉聲喊道。
“到！”陳青立刻出列。
“培訓暫停。你，立刻去行動一組辦公室報到，趙組長有任務找你。”雷猛言簡意賅，“其他人，繼續訓練！”
“是！”陳青心中一凜，立刻收拾好個人物品，向訓練館外跑去。
周圍傳來學員們低聲的議論和好奇的目光。培訓期間被緊急抽調執行任務，這在新人中可不常見。
陳青知道，平靜的培訓生活暫時結束了。真正的民調局外勤工作，第一次找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