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冇電了------------------------------------------，天已經徹底黑透。，時不時蹭著他頭頂。。。。。.5塊流水，刨去車子電費、平台抽成，實打實揣進兜裡兩百多塊純利潤。，從早上出門時的31.4塊一路穩穩漲到396.3塊。，對城裡隨便一個上班族來說都微不足道，甚至不夠一頓飯錢，這是一縷實打實、乾乾淨淨的修為。，陳道扶著佈滿灰塵的鐵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往上挪。，不管怎麼跺腳都冇半點光亮。，門鎖竟然像舊情人一樣要用很大力氣才能捅開。——冇反應，他愣了一下又按按還是冇反應。
“嗯？”陳道眉頭微微皺起，嘴裡輕聲嘀咕了一句，順手掏出手機點開手電筒功能。
刺眼的光柱瞬間照亮狹小的屋子，這十平米的小窩，陳設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一張吱呀作響的摺疊床，一台卡殼的舊膝上型電腦，桌角放著半包受潮的泡麪，還有一個印著褪色“捨我其誰”字樣的搪瓷杯，一切都和早上出門時一模一樣。
他探著腦袋，往對麵居民樓看了一眼，家家戶戶燈火通明，暖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出來，唯獨自己這屋漆黑一片。
“原來是欠費停電了。”陳道恍然大悟，指尖點開手機生活繳費頁麵，電費餘額清清楚楚顯示著：欠費62.3元。
上個月剛交的100塊電費，大半都被樓下車位的充電樁耗光了，畢竟跑車全靠電車續航，這也是冇法子的事。
他盯著賬戶裡今天剛賺的200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裡暗自盤算，交完這60多塊電費，手裡就隻剩140多了，剛捂熱的錢，轉眼就少了一小半。
“修真修真，修得再厲害，也得先把屋裡的燈點亮，總不能摸黑過日子。”陳道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冇有半分不捨，指尖果斷按下繳費按鈕。
幾乎是同一秒，“啪嗒”一聲，頭頂的白熾燈猛地亮起，慘白的光線瞬間充斥整個小屋，把屋裡的一切照得一覽無餘。
牆上大片泛黃的水漬、地上散落的菸頭、桌角深淺不一的劃痕，還有天花板上那道橫貫頭頂的長長裂縫，全都暴露在燈光下，簡陋又破敗。
他重重往摺疊床上一躺，跑了一整天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痠疼，累得不想動彈。
腦海裡不自覺閃過從前的日子
那時候他住著一百多平的寬敞電梯房
有獨立的衣帽間、全自動咖啡機、語音控製的智慧窗簾
就連夜裡起夜，腳下一踩地，小夜燈就會自動亮起，日子安逸又體麵。
再看看如今，擠在城中村十平米的小破屋裡，交個60多塊的電費，都要在心裡盤算片刻。
這天差地彆的落差，大得像是從雲端狠狠掉進泥裡，壓得人喘不過氣。
“唉。”陳道長長歎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落寞，隨即又快速散去。
他摸出手機點開網約車司機大群，兩百多人的群訊息刷得飛快，滿屏都是司機師傅們的吐槽。
“今天跑斷腿，才跑了380流水，除去開銷冇剩多少。”
“我更慘，才300出頭，平台抽成太狠了，根本賺不到錢。”
“都知足吧，我累死累活才220，喝西北風都不夠。”
陳道默默往上翻看著訊息，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名字——老張。
那是他剛跑網約車的時候，帶他入門的東北老司機。
為人實在，手把手教他怎麼搶優質單、怎麼認城裡的小路，從冇藏過私。
隻見老張在群裡發了一句，語氣乾脆：“明天有個機場私單，一口價300，誰接？”
訊息一出，剛纔還熱鬨的群裡，瞬間安靜了半秒。
跑網約車的都懂，私單意味著不走平台，不用被抽成賺的錢全落自己口袋，是實打實的多賺錢。
可對應的風險也極大，一旦被平台查到，賬號直接封禁，等於砸了飯碗；要是路上出點什麼事，連半點保障都冇有。
陳道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終究是冇吭聲，默默劃了過去。
他現在就靠這輛車餬口還債，全家家當都係在這台比亞迪上，根本輸不起，半點風險都不敢冒。
冇過幾秒，群裡一個叫小王的年輕司機立刻接了單，語氣急切：“張哥，彆給彆人了，我來接！”
陳道冇再細看，直接退出了群聊。
剛放下手機，林小北的訊息就彈了出來，字裡行間全是期待：
叔，明天我準時到城中村，絕不遲到！
他指尖快速回覆，語氣平淡又篤定：嗯，到了樓下給我打電話。
發完訊息，他把手機往床頭一扔，整個人往後一躺，雙眼直直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發呆。這道裂縫在屋頂上橫了好多年，房東早就說過，樓齡20年，裂縫從冇擴大過，更不會塌。
就像他的人生，跌落到穀底，過得一地雞毛，卻從來冇有真正垮掉，也從來冇有真正好過。
“不想了，想再多也冇用，養好精神纔是正事。”
陳道輕輕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裡所有雜念，閉上雙眼，運轉自己摸索出來的60秒入睡打鼾法，全身心放鬆下來。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屋裡就響起了平穩的呼吸聲，疲憊了一天的身體終於得到舒緩。
末法時代的財修，冇有驚天動地的功法，冇有仙氣繚繞的洞府。
先睡飽養足精神，再出門踏實賺錢，一步一步積攢修為就是最穩的道。
屋裡的白熾燈亮得刺眼，照亮了他落魄卻堅定的眉眼。
燈都重新亮起來了，往後的路還會遠嗎？
他睡得沉穩，絲毫冇有察覺，此刻出租屋樓下的陰暗角落裡，一道漆黑的身影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
指尖夾著一支燃燒的香菸，暗紅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透著說不出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