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奇蹟定式剝奪
羅南沒想到會長的願望居然這麼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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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主體明確，指向的就是他自己，不像曾經盾山的願望那樣，連個主語都沒有。
而且，會長的願望比盾山許的願望要來得明確。
隻是單純的增加壽命，壽命數值也乾分精準，而不是什麼虛無縹的擁有力量。
最重要的是，會長沒有選擇支付代價，反而通過降低數值的反饋，來估算自身所擁有的願力。
羅南都懷疑，他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許過願了。
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是：該不該允許這個願望成立？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羅南巴不得會長的願望出問題，然後像盾山一樣直接發生畸變。
可他在選擇【否】不予通過時，麵板居然彈出了另一個提示：
【當前願力不足，無法否定願望成立】
這就讓羅南有些無語了。
既然否定不了，那還問我幹嗎？
目前為止，奇蹟降臨都是願力降到零時，由神格強製觸發。
權能[降臨]無法主動使用，隻能將他的靈魂傳送到神殿空間，羅南猜測這可能與神格破損有關。
由此推斷，否定願望成立」這個功能，很可能是主動使用[降臨]時才會有的流程。
無法否定願望，羅南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難不成這一趟把會長拉進來，真讓他許願成功了？
羅南有點不甘心，敵人能實現願望，比他自己無法實現願望更難以接受。
但都到這個時候了，寄希望於神格會扭曲願望，未免有點不切實際。
神格雖然處於「嚴重殘缺」狀態，但在許願方麵，隻要願望內容合理，許願者自身願力足夠————
是有很大可能，可以正常實現願望的。
羅南冥思苦想許久，能想到的辦法都過了一遍，卻始終找不出應對當下困境的方案。
沒辦法，隻能捏著鼻子選擇了允許」。
至少他的精神力已經全麵恢復，不至於一點反擊之力都沒有。
【許願成立！】
【願力儲量 10】
收穫了12點願力，這是對願望的抽成。
羅南差點忘了有這茬，別人許願付出的願力，神格會直接抽取一半。
也就是說，會長本身擁有的願力為24點。
有了這12點願力，羅南又能進行一波對靈魂的強化，讓精神力再上一個台階。
根據上一次盾山的許願流程，一旦許願成立，就會被立刻傳回現實，開始走實現願望的流程。
羅南本想著等會長被傳走後，再使用新收穫的願力。
可他發現，周圍一切彷彿停了下來，連下方的會長也陷入了時間停滯的狀態。
眼前募地彈出了一塊麵板，上麵提示著：
【發現完美奇蹟」，是否進行奇蹟剝奪？】
奇蹟剝奪？
羅南趕緊看向麵板，隻見權能一欄中「剝奪」二字已變成紅色，正閃動不停。
這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他當即不假思索地選擇了【是】。
下一秒。
羅南眼前浮現出了一架天平，天平似是一個虛幻投影，卻散發著古樸而至高的氣息。
此時，在天平的左側，有數個光團懸浮其上，散發著不同程度的微光。
心念接觸下，光團資訊自動呈現。
「一環魔法「血契」、血法師職業（暫時）、生命源能吸收核心、職階之種————」
這些光團竟都是會長相關的依仗。
光團的大小基本相同，但光芒明亮不一。
暗一點的光團有「生命源能吸收核心」和「血法師職業（暫時）」；
最亮的則是「職階之種」和「一百九十九年壽命」。
羅南發現，一旦他選中天平左側的一個光團，那麼天平右側就會多出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魂體。
看起來，這個魂體應該是他的靈魂。
而當他選擇不同光亮程度的光團時，天平右側的魂體也會出現相應變大和變小。
他明白了，不同光團對應的靈魂份額也不同。
也在這時，他才通過神格，明晰了[剝奪]權能的用法。
當出現能正常實現不發生扭曲，且代價足夠的完美奇蹟」時，可依據定式行使[剝奪]權能。
具體定式為：
條件：完美奇蹟」正要實現；
代價：消耗靈魂；
結果：選擇奇蹟或者許願人擁有物進行剝奪；
總結下來就是，羅南能消耗自身的靈魂，以消耗靈魂的具體量，選擇奇蹟本身或者許願者擁有物，直接進行剝奪。
以他目前的靈魂總量，想要不影響到自身，就隻能剝奪一個光團。
這其中，「一百九十九年壽命」無疑最有價值。
可惜現在尚處於戰鬥階段，如果不把會長解決，有再多壽命也沒有用。
因此，這一選項直接被排除。
至於「血法師職業（暫時）」這個光團，居然屬於是最暗的光團之一，想來這個暫時」很有說法。
他猜測可能是會長利用非正常手段，短時間內得以突破，成為了血法師。
過了時限後，指不定就會退回原來的境界，說不準還得承受什麼代價。
這一項也直接排除。
羅南也想把所有的光團一個不剩全都剝奪了，奈何靈魂遠沒有強大到那種地步。
他看來看去，最後選定了「職階之種」的光團。
從會長之前的話判斷，他能成為血法師，也許就跟這個「職階之種」有關。
一旦獲得這個，自己有收穫不說，還能削弱敵人。
堪稱一箭雙鵰。
他在天平左側選中了「職階之種」的光團，右側頓時浮現出了所要付出的靈魂。
定式成立，時間重啟。
羅南轉眼便從神殿空間回到現實。
他立刻察覺到，自己的靈魂少了一部分，但由於份額有限，還不至於造成什麼影響。
消耗靈魂屬於定式中的代價，是必不可少的。
至於定式中的結果，早已落進他的腦海，化作一顆泛著微光的種子。
這顆種子，赫然便是那枚「職階之種」。
與此同時，對麵的會長意識一恢復，就發現自己身體的生命力變得異常充沛，似乎有著花不完的精力。
他能明確感知到，自己確實增加了一百多年的壽命。
然而，會長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因為他發現，腦海中的「職階之種」居然不見了蹤影。
羅南見他眉心發光印記消失，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驚喜。
少了「職階之種」，會長受到的影響，比他想像的要來得快。
他已不再是血法師，職業境界滑落，使得他的實力也一併發生了倒退。
不僅無法維持環級魔法「血契」的執行，就連身前的防護罩也變得極不穩定0
攻守易轉。
羅南將新增的11點願力拿來強化靈魂，精神力強度總量從45直接飆升到60，實力再次提升。
此刻，他毫不猶豫地射出一發「灼熱射線」，直接轟碎了兩層血色牢籠和會長身前的防護罩。
「為什麼，我明明沒有支付代價————為什麼會失去職階之種————」
會長口中喃喃，雙眼通紅，狀若癲狂。
完全沒有注意到，羅南擊碎防護罩後，立刻朝他射來的第二道「灼熱射線」。
直到眼前被熾熱的白光所籠罩，他才恍惚地抬起頭，釋然道，「終究————是對神明不夠尊敬啊————」
說完，會長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總算把會長幹掉了，羅南心中一輕。
為了防止會長也像血爵一樣藏著什麼再生的後手，他立即發動了真理假麵的吞魂功能。
令他意外的是，會長居然真的沒有後手。
他的殘缺靈魂被吸進了真理假麵的儲魂區域。
羅南心念觸及，轉瞬間便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
他從這些記憶碎片中，看到了會長年輕時的深刻回憶，還有發生在近幾年諸多的行為。
原來，他選擇成為生命係魔法師，就是為了恢復自己的肉體。
為此，會長不擇手段，做了太多慘無人道的事情，包括殘害隊友謀奪寶物、培養適合自己的生命能量人選、進行禁忌人體實驗、篩選學員獲取鮮活器官等等事情。
四周的培養倉除了阿拉貝拉以外，其他早來的人都已經成了活死人，成了一具肉體鮮活的行屍走肉。
羅南瀏覽著會長一幕幕的罪行，雖然僅是短暫的記憶畫麵，卻也為各種非人行為感到駭然。
直到他看到了會長和一個人握手的一幕。
這段記憶中，對方表示能為會長提供各種鮮活的人體器官，以供人體實驗消耗。
條件是實驗成果共享，以及順手解決點自己不方便親自動手的人。
他們商量著，凡是頂著兩張固定麵孔的人進入學會，就想辦法隱晦地殺掉。
而這兩張固定麵孔，分別為一男一女。
兩張麵孔羅南都十分熟悉，特別是男人的樣貌，就是他現在用真理假麵化身的麵孔。
沒錯，這個和會長勾結的人，正是冒險者協會的管理者摩根。
從他以臥底為由，將「易容麵具」交給羅南的那一刻，就已經打算借秘術學會會長的手除掉羅南。
冒險者協會的保鮮技術乾分先進，對於人體器官販賣，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
一個提供材料，一個負責實驗和幫忙殺人。
難怪他們兩人能勾結到一起去。
記憶碎片顯示，這兩人已經通過這種合作模式，殺掉了多個管理者不方便親自動手的人。
羅南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希格斯在接待自己的時候，會提醒自己得努力地小心點」——
難怪紅寶石幻夢館那名女子，在自己說到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會說自己每次都這麼說原來，他們都不止一次地見過羅南現在的這張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