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精神力網的感知判斷,那道身影隻能算作類人形。
它渾身漆黑,像是披著一件瀝青外皮,沒有正常人形完整的四肢,行動速度卻超乎常人。
羅南猜測,它身上的腐蝕之力應該來源於那漆黑的瀝青外皮。
「隊長,要上報給區域負責人嗎?」
鑽鼠一臉嚴肅,自從踏入魔物森林,他總有股喘不上氣的壓抑感。
「隻有這塊樹皮證明不了什麼,沒有其他證據的話……」
羅南轉過頭看著他,「應該值不了,甚至不值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隊長,裡麵也是我們的地盤嗎?」惡斧朝森林深處努了努嘴。
「隻有一小段,放到後麵再來吧,先去其他安全區。」
三人快速穿越過這一片區域。
羅南精神力網全開,倒是沒再發現有類似的黑色生物。
倒是看到了幾個空置的哥布林巢穴,裡麵的哥布林不知道跑哪去了。
否則,羅南不介意順手把這幾個巢穴給端了。
一隻哥布林值3銀狼,一個巢穴最多能賺12銀狼。
隻要省著點花,足夠羅南在無月城待好一陣子了。
「隊長,接下來怎麼走?」惡斧開口問道。
路上已經開始出現零星的行人,說明三人已經脫離魔物森林,進入了無月城的勢力輻射範圍。
羅南又一次看到有人躲著自己走,不禁想起了當初剛從魔物森林裡逃出來的情景。
心中頓時感慨萬千,莫名有些懷念。
就連迎麵走來的這個大爺,都那麼像當初那個腿受傷的大爺……
哦,不對,這是同一個大爺。
「大爺,又見麵了。」羅南湊上前當麵打了個招呼,「還記得……」
「鬼,鬼啊!」
大爺這次腿可沒有受傷,一邊叫著一邊拚了命逃離。
羅南:「……」
看來大爺記性不差。
「這大爺一把年紀還能有這種速度,年輕時說不定是個高手。」惡斧一陣欽佩之情油然而生。
「隊長,這老頭是不是得罪你了?」鑽鼠抽出匕首,躍躍欲試,「需不需要我幫你抓回來?」
「鑽鼠啊……」羅南搭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等你老了,享盡了榮華富貴紅粉佳人,那個時候沒有一個人在你耳邊吵鬧,你會感覺如何呢?」
「很……很開心?」鑽鼠試探著答道。
「空虛!你會覺得前所未有的空虛!」
羅南額頭青筋暴跳,糾正道,「所以我們更應該敬老愛幼,懂了嗎?」
「懂了……」鑽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問道,「那要我幫你把那老頭抓回來嗎?」
他話剛說完,惡斧立刻捶了他一拳,「你他孃的老想抓這毫無價值的老頭幹嗎?」
「隊長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啊!」
「要抓就抓有榮華富貴紅粉佳人的那種,懂了嗎?」
「原來是這樣啊……」
聽著兩人的對話,羅南扶著額頭,已經徹底放棄了給這兩人宣揚基本的道德理念。
沿著卡牌上的地圖行進,羅南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座村落前。
村口寥落的幾間木屋和石頭壘起來的豬圈看起來無比眼熟……
「大人,您怎麼來了?」村長一見是羅南,立刻迎上來。
此時羅南有些無語,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了九彎村。
「這兩位大人是?」村長看著一個矮人和一個半身人,顯得有點緊張。
「這是我的隊員,我們是路過的。」羅南抬頭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幕,轉而問道,
「村長,能安排我們三個休息一晚嗎?我們明天再趕路。」
他從錢袋子裡抓出一把銅獾塞到村長手裡,心裡估摸著應該是夠了。
村長接過錢,眉開眼笑地表示沒問題,當即就吩咐村民,為三人收拾了一間空置的木屋。
「對了,怎麼沒見到帕克?」羅南問道。
「他去城裡了,說是城裡能賺錢。」村長嘆了口氣道,「咱也不懂,但能賺錢總歸是好的。」
「他老婆已經生完孩子了嗎?」羅南記得之前帕克說過他老婆快生了。
「哦,對。是生完孩子了。」村長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腦子,年紀大了,有些事總容易想不起來。」
羅南看著村長滿頭白髮,不禁有些唏噓。
隻希望他別單獨碰到惡斧和鑽鼠之流的冒險者。
送走村長後,羅南便坐下來默默修煉冥想法。
雖然每次修煉星空冥想法都在夜晚,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額外的加成。
星空,是他腦海中自成宇宙的星空。
外界的星空中,各種行星的執行軌跡隻能作為參考。
羅南旁邊,惡斧斜靠在牆上,眼睛半閉半睜地陷入淺層睡眠。
這是他多年的冒險者經驗養成的習慣,一旦發生危險,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一看就讓人感覺十分靠譜和安心。
鑽鼠則是不見了蹤影。
羅南精神力網一開,沿著道路繞過屋舍,就感知到了正隱身在別人家窗前偷窺的半身人。
他正想去把對方揪回來,卻意外瞥見了屋內熟悉的佈局。
仔細一看,這不是獵戶胡夫的家嗎?
獵戶癱瘓在床,他的老母親應該已經睡下,此時是另一個人在給他餵藥。
這人坡著腳,左手殘疾,隻能用右手一勺一勺地餵給胡夫喝,應該是胡夫的親人。
底層人民果然不容易,僅是簡單地活著,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羅南感慨著,站起身,打算出門把鑽鼠喊回來。
誰知剛出門,就撞上了自己顯形跑回來的鑽鼠。
「鑽鼠,大晚上別在人家村裡亂跑亂看。」羅南皺眉道。
「隊長,我發現這裡的村民居然有僕人伺候!」鑽鼠一臉震驚。
羅南站在他麵前,一個手刀就往他的頭上砸下去,
「你給我老實點!」
「再敢沒事擅自行動,當心我扣你的隊伍分成!」
鑽鼠毫無防備被砸了一下腦袋,吃痛之下,隻能老實地縮到另一個角落,滿眼儘是委屈。
羅南覺得有必要好好約束一下自己小隊的隊員,防止在戰鬥時也出現類似的不靠譜情況。
他回望了一眼惡斧,自己和鑽鼠兩人這麼的大動靜,他都沒醒過來。
甚至於,他還隱隱聽見了極有規律的鼾聲。
不是……
說好的淺層睡眠呢?
說好的半夢半醒呢?
說好的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呢?
說好的靠譜和安心呢?
羅南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感覺小隊的建設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