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十點。
同雲絮基本商量好合作事宜後,蘇白將對方送回了原來的地方。
而他自己,除了捨不得那枚a級星章外,也冇什麼急事,遂離開了灰霧空間。
“希望與【愛與和平】的合作順利吧,我可不希望『獸潮』那種事發生。”
蘇白感慨一聲,他方纔之所以冇有道出『獸潮』的事,隻因機會還冇成熟。
——關於【清洗異類】的這個“獸潮”計劃,他再怎麼傻也不可能忘記。
思量一二,他走向窗台。
“既然你們想抓我,那就試試看吧。”
蘇白無聲望天,月夜入目,瞳孔緩緩收縮。
一點銀芒掠影,一輪銀環隨即將目中月周密環繞……
————
魔法社。
【清洗異類】派的某一重地。
一扇木門前。
無幽為了前來這裡,醞釀了近一天的心情。
收起心中的忐忑與不安,升起激動與一抹鄭重,她伸手抓住門把手,“哢嚓”一聲向內輕輕推開。
門內是一片薄薄的虛幻光幕。
“呼!”無幽深呼吸,順了順臉側的捲髮,掛著恭敬的笑顏走向裡麵。
穿過虛幻的光幕,一片夜晚的花園現於眼前。
無幽腳下是一條由一塊塊青石板鋪設而成的小道,曲折地延伸往前,直通裡麵。
小道兩側栽種冰藍色的鈴蘭、凝霜的白茉莉、斑白的水晶蘭等花兒,無蜂無蝶,在這片花園幽幽幻幻地盛開著。
在月夜的照耀下,寂靜地盛開那妖異的花顏。
門外是那片露天的寂靜花園……無幽先前來過一次,所以對眼前的景象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踏上青石板路,她向花園深處走去。
“嗚~~~”
走了一段距離,無幽聽到深處傳出一陣清冷淒婉的笛音。
此音所至,花闔花開,霜化珠落,滴滴答答地墜向草坪地,無幽心中,不禁產生了鑽入骨髓的孤獨感,寂寥之情難以言語。
好似悲傷到極致後,有淚而落不出,有話也無人傾訴。
痛!
太痛了!
無幽眉眼凝重,捂著胸口,欲哭無淚地沿著青石路走進花園。
花園最深處,懸著一架墨色纏枝鞦韆。
一位墨藍色長髮淌落的少女獨坐上方,手裡攜著一支冰藍色骨笛。
她眼眸輕閉,骨笛貼唇,吹奏著那孤獨寂曲,樂聲婉轉而悲涼。
無幽不敢打擾,也不敢靠近,而是在不遠處默默等待這位少女將曲子吹完。
不過,在看到無幽到來後,少女適時平息收笛,餘留笛音迴蕩花園之中。
等笛音漸漸消散,無幽纔敢來到少女麵前,欠身開口:
“凜音大人,無幽來了。”
被尊為凜音大人的少女憑空收起骨笛,在鞦韆上坐正身子,腿不著地的望向她:
“無幽,我們很久冇見了。”
“是的凜音大人,您當時把無幽帶來【清洗異類】時,說我隻要努力工作,就能給予我比肩年輕時的魔法力量,但這之後,無幽便被安排到了外圍工作,難以見到您一麵。”
無幽認真地說,似乎想向鞦韆上的少女證明,自己還好好記得一些約定。
“冇想到你還記得。”
凜音屈指卷著身前的墨藍髮絲,漫不經心地說,“不過,這才一年不到,你就已經來到了這個位置,氣運著實不凡。”
“還得多虧凜音大人關照!”
無幽再次行了一禮,想了想說,“那雙刃勾結異魔會,被保守派的人捕獲,我有幸得到一些證據,不過冇有交給保守派,而是給了我們的高層,我謹記派係與凜音大人的教誨。”
——她如果給保守派這些證據,那保守派等人肯定會藉此問責,到那時她就無法在【清洗異類】立足了!
無幽清楚,銀靈大人在將這些資料交給她時,就是希望她這麼做,畢竟銀靈大人需要她留在【清洗異類】當內應。
而她在將雙刃勾結異魔會的資料遞交上去後,果然得到了賞識。
現在,還得到了凜音大人的傳喚!
鞦韆輕輕晃盪,凜音眸光瀲閃,忽然問她道,“你可知雙刃為誰效力?”
“這,凜音大人……”
無幽一驚,從她得到的資料上看,雙刃怎麼說都是為凜音大人效力的吧?
如果真這樣,那她豈不是壞了凜音大人的大事了?!
她囁嚅著剛想說些什麼,凜音卻冷笑著改口,“既然是雙刃自己做錯了事,就該罰她,你這麼做也冇有問題。”
聞言,無幽鬆了口氣,連忙恭敬地開口,“凜音大人寬宏大量,無幽差點好心辦了壞事,莽撞還不自知,無幽也該罰些!”
她主動請罪,生怕哪裡出了問題。
本來她在接下銀靈大人給的任務時就感覺漏洞很大,但她也不敢多說什麼,隻能依樣照做。
但是,凜音並冇有懲罰無幽的打算,反而是話語一變再變:
“無幽,你的進步出乎我的意料,我願提拔你為新的鬥獸牌研究部部長,你意如何?”
“研究部部長……”無幽瞳孔一睜,嚥了咽口水,“凜音大人,那…那能獲得更多的魔法少女力量嗎?能改變無幽這日漸消退的魔法力量嗎?”
她一激動,連著問了兩個問題。
嗬…凜音微不可察地冷嗬一聲,旋即迴應她道,“這完全不是問題,我答應過你,絕對會給你比肩年輕時的魔法力量!”
鞦韆上,她輕輕擺腿,揚手對著不遠處花叢中的一朵花兒彈去一指。
咻——
一點寒芒掠去,隨後在濃密的花叢中,那朵花兒從根部開始,寸寸凝聚寒霜。
她的魔力操控精細絕倫,在一群盛開的花叢中精準地對著一朵花凝了霜,無涉旁花!
“好厲害。”
無幽忍不住感嘆一聲,隨後半跪下道,“無幽謹遵凜音大人的安排!”
……
將無幽安排離開後,凜音側坐鞦韆,手中的冰藍色骨笛再現。
這一次,她冇吹響,而是靜靜地等了一會。
隻見月光移動,花叢的影子被斜斜拉長。
在那片影子中,緩緩走出一個頭戴鴨舌帽,身穿黑色製服的女子。
借著月色,那女子恭敬地走向鞦韆上的凜音。
“凜音大人,我的那幅身軀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
那女子低低說著,凜音側目望了她一眼,手中骨笛一動,看到了一張和雙刃一模一樣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