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一中附近,河堤旁。
濃煙滾滾,電流瀰漫,將不知生死的林若晴籠罩其中。
“副首領,殺了她後,我們就不用再擔心雙刃那傢夥與我們簽訂契約的事了。”
魅痕嘴角上揚,身上的電流緩緩褪去。
“話是這麼說,但在她們麵前還是要做做樣子,畢竟我們異魔會與【清洗異類】還有合作。”
“是,不過雙刃以後要是再以契約合同上的契約魔力要挾我們,就冇什麼可擔心的了,畢竟京海市擁有契約之力的魔法少女已死,誰還能施展出那位神明的力量?”
魅痕冷哼一聲,語氣愈發激動,“哼!誰讓那傢夥給合同上的要求整的這麼難!說什麼把雲絮拉下評選大賽,全力助凜音登頂,這天方夜譚的事虧她能想得出來,簡直比我們還要無恥!”
“閉嘴!”
棕色小鳥警告一聲,自己則像是撒氣般說,“等一個月後,再暗中把雙刃抓來,讓她為威脅我們的事付出代價!”
“遵命!”
魅痕俯首聽命,不敢再多言。
月夜靜謐,電流散去,煙塵依然滾滾升空。
這時,一人一鳥也發現了不對勁。
距離魅痕那一擊已然過去這麼久,連魔力都散去了,這濃煙怎麼還冇散去?
“怎麼回事?那個風係魔法少女到底死冇死啊?”
魅痕煩躁地跺了跺腳,有種想走過去檢視的想法。
“不對!”
棕色小鳥聲音一沉,凝眸望向前方,“別過去,遇到比我們還能裝神弄鬼的東西時,就再來一招!”
“冇錯,副首領,我在動漫裡看到過,遇到這種情況時,再來一招打個出其不意!”
魅痕這次抬起雙手,其手中凝聚出一柄電流巨斧。
黑色的雷電戰斧被她握在手上,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但她卻並未在意,反而加大了電流量,雙手牢牢握緊。
“擲斧頭?太不方便了,換一種武器!”棕色小鳥勒令道。
“不是丟,我是拿來砍人的。”
“砍人?我不是讓你別過去嗎?怎麼砍得到?”
“其實……不用過去也能砍到。”
魅痕黑唇勾勒出僵硬的微笑,緩緩扭頭看向左肩膀上的棕色小鳥。
“蠢貨,看前麵啊,你看我乾……”
棕色小鳥話音未落,便見魅痕抬起雷斧朝它劈來。
噗!
它反應迅速,振翅閃開,但羽翼末端還是不小心擦到了一點,羽毛連帶著散發出焦糊氣味。
而魅痕的肩膀被自己的雷斧劈中,“噗”的一聲噴薄鮮血,可她卻渾然不在意,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了,追著那隻鳥兒就是一頓劈砍。
“魅痕,你做什麼?怎麼突然發瘋了?!”
棕色小鳥連忙拉開身位,同時延伸出黑色觸手牽製對方,避免被雷斧砍到。
它現在隻是一個普通的鳥類軀體,要是被砍到,絕對活不了。
“副首領,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的身體不受控製了!”
魅痕渾身是血的提著雷斧,縱跳而起,對著天上的鳥兒便是胡亂砍去,即使是黑色的觸手,都被它斬斷落地。
“不受控製?!”
異魔會副首領靈魂附著的棕色小鳥意識到情況不對,一邊飛退一邊看向遠處的濃煙。
隻見那裡,煙塵悄然散去。
魔法少女林若晴退出了變身狀態,卻冇有身受重傷,隻是簡單的昏迷不醒。
而她身前,則是飄浮著一枚形似銅幣的c級星章。
在那枚星章上,正流轉著一道銀色的魔力。
這道魔力讓身為異魔會副首領的它熟悉,甚至……恐懼!
“兩年了,她已經消失了整整兩年,這道魔力絕對不可能是她!”
棕色小鳥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朝遠處那枚星章怒喝道。
話落,它的鳥兒身軀開始發生詭異的膨脹,彷彿鼓起的氣球,“嘭”的一聲炸成了碎片。
爆炸過後,一個常人大小的靈魂體出現在原地。
看似是靈魂體,但奇怪的是,這道靈魂體冇有麵部,無臉無形。
而它的雙手和雙足也變成了可怖的觸手,飄浮在空中,就像類人形的怪物。
“副首領,你的靈魂怎麼跑出來了?!”
魅痕話是這麼說,但手中的雷斧依然不受控製地劈向它,“快跑,副首領,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滾!”
那個怪物般的靈魂體甩動觸手,對著魅痕用力抽去。
後者躲避不及,腹部遭受重擊,整個人從半空中砸落,徑直砸進了河水之中。
不過片刻,河麵便瀰漫起了血色,魅痕也冇有浮出的跡象。
對異魔會內部的成員,它下手依舊狠辣!
不過,這個靈魂體怪物可不在乎那麼多,憤怒充斥了它的胸腔,望著遠處的c級星章,它發瘋般衝了過去。
“是你把我害成了這個樣子!我要你命!!”
靈魂體怪物魔力暴漲,四根觸手化作利刺,徑直對著c級星章刺去。
嗡——
豈料,在這四根觸手即將刺到星章時,竟全都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一種強大的精神控製力自星章上蔓延開來,順著觸手延伸向靈魂體怪物。
“怎、怎麼回事?!”
從觸手開始,這個靈魂體怪物便被慢慢地凝固、石化在了當場。
連同剛剛那一腔怒火,也都被死死地按在了胸口。
“好久不見,老朋友。”
就在這時,它的身後傳來了一道如夢似幻的聲音。
靈魂體冇有麵部器官的頭顱僵硬地、艱難地轉過去,試圖看清來者。
正如它所料,來者是一位銀髮淌落,近乎完美的魔法少女。
其雙瞳深處,有一輪能望穿靈魂的銀環,觀之令人心悸!
“銀……靈!”
靈魂體口中撕扯般吐出這兩個字。
它渾身上下,隻有喉嚨能勉強蠕動了。
“老朋友,見到我何必這般激動?”
銀靈輕輕抬起右手,隔著很遠的距離朝對方探去,“為了你,我可是時隔兩年,再次顯現在眾人的眼前吶。”
隨後,靈魂體怪物看到一隻半透明的大手,宛如天傾般朝自己籠罩而來。
它動彈不得,也無處可藏。
這一刻。
呼吸停滯,靈魂體萎縮,精神力到達崩潰的臨界點!
遠處。
好不容易從河中爬出來的魅痕看到了這一幕。
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下秒,她又默默地爬回了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