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停駐在一片瘡痍中心的空地上。四周的建築在先前的轟炸中已然儘數坍塌,隻留下一片死寂的廢墟。
機艙內,兩名治癒係的魔法少女圍在一張行軍床旁,全神貫注。行軍床上躺著的,正是蔚藍閃光,此刻她的意識已逐漸模糊。
“體溫三十九度,高燒不退。安乃近一單位。”一名魔法少女迅速從腰間抽出注射劑,動作嫻熟地緩緩推入蔚藍閃光的手臂。
“還好隻是單一毒素……我應該能夠將其清理乾淨。”另一位治癒係魔法少女跪在地上,雙手托住蔚藍閃光的小腿。一注殷紅的血液從傷口中緩緩飄出,懸浮在半空之中。幾滴近乎透明的毒液從中慢慢析出,滴落在地,隨後透析乾淨的血液又重新注入蔚藍閃光體內。
一旁,森綠樓羅緊緊攥著蔚藍閃光的手,雙唇緊閉,一言不發,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焦慮。
“……綠,彆擔心。”蔚藍閃光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輕聲安慰著森綠樓羅。
森綠樓羅輕輕拿出手絹,溫柔地將蔚藍閃光額角的汗水拭去。“為什麼不讓我去?”森綠樓羅微微皺眉,表情複雜難辨,“我也有能力戰鬥的!”
“綠!”蔚藍閃光用力拽了拽森綠樓羅的手,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在傳達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擔憂。
“為什麼——”森綠樓羅的問題還未完全問出口,前線防線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baozha聲!那聲響如同雷霆炸裂,震得空氣都為之顫抖。
森綠樓羅下意識地望向前線方向,眼神中透露出無儘的擔憂。
那裡究竟在進行著怎樣驚心動魄的戰鬥呢?
不安與焦慮如潮水般在她心中肆意蔓延,幾乎將她淹冇……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而詭異的頻率毫無預兆地傳進了森綠樓羅的腦海中。她微微一怔,隻見半空中,一塊被炸斷的怪異斷木如流星般從百米高空墜落,“砰”的一聲,落到不遠處的地麵上。
“體溫升到三十九度五了,還在升。”其中一位治癒係魔法少女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唔……快了!就快清理完了!”另一位加快了透析的速度,額頭上已然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森綠樓羅自覺地向後撤開,為兩位忙碌的魔法少女讓出空間。此刻,無人注意到她的身影。
森綠樓羅輕手輕腳地走出機艙,緩緩走到那根斷木旁,俯身將其拾起。
“這是……木頭?為什麼死區裡會出現植物?”
森綠樓羅擁有感知植物頻率,並對其進行乾涉的特殊能力,從而做到操控植物。在以往,她所接觸到的植物頻率都簡單而平和,安安靜靜、不爭不搶、歲月靜好。
“唔……”當她的手觸碰到斷木的那一刻,一股強烈得近乎狂暴的頻率如電流般傳進她的腦內,竟化成了清晰可感的情感——
痛苦,無奈,是自責與愧疚交織的複雜情緒,還有對死亡的深切祈求。
隨著斷木脫離本體,它的生命迅速流逝,在將這些情感通過頻率傳入森綠樓羅腦中之後,那股頻率便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這究竟是什麼?”
森綠樓羅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被燒灼得漆黑的木頭,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植物竟然會擁有如此強烈的情感?不不不……這真的能算是植物嗎?畢竟,在這被死瘴籠罩的死區,怎麼可能存在活著的植物呢?
正當森綠樓羅沉浸在極度的震驚之中時,越來越多的詭異頻率如潮水般傳導到了她的腦中。那些頻率彷彿直接在她的腦海中瘋狂嘶喊,含糊不清的詛咒聲在腦海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好疼——苦……啊啊啊——殺了它——”
痛苦與癲狂如同洶湧的風暴在她腦海中炸響,詭異的嘶喊聲在她的腦海中不斷迴盪,悲傷、仇恨與癲狂如惡魔的觸手,逐漸填滿森綠樓羅的胸腔,肆意感染著她的腦海。
幫這個聲音脫離痛苦——這個念頭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她不由自主地邁開雙腿,朝著前線的方向飛奔而去。
“呼——體征平穩下來了。”治癒係魔法少女長舒一口氣,輕輕擦去額頭的汗水。
“欸?那個綠色的魔法少女呢?”
此時,森綠樓羅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濃濃的霧氣之中。
…………
baozha!強烈的baozha!能量的激盪如末日的狂潮席捲而來!
陽電子束與疫疾的攻擊轟然撞在一處,彷彿瞬間引燃了周圍的空氣,以太流與電弧交織在一起,帶著灼人的熱浪和劇烈的閃光,如脫韁的野馬般極速擴散開來,所經之處,一切皆化為齏粉,消失得無影無蹤。
衝鋒在前的晨昏小隊成員反應迅速,如敏捷的飛鳥般快速閃開,防止被捲入這場恐怖的baozha之中——當耀眼的光芒終於漸漸散去,鎏與疫疾之間的區域竟空無一物,一切都被強大的力量瞬間抹除。
鎏心中一緊,急忙扣動扳機——然而,第二發陽電子束卻並未如她所願射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那幾滴鮮血中的以太含量實在太少,發射一發陽電子束已然達到極限。
“嘖!”鎏緊咬下唇,迅速拉開槍栓,從嘴角抹下一抹鮮血——可還未來得及將鮮血填進槍機,疫疾的第二發攻擊已然如雷霆般襲來!
“哈哈哈!魔法少女!瞧瞧你現在何等狼狽!”疫疾張狂的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得意。
“[聖域]!”隨著一聲高呼,一道閃耀著神秘光芒的光圈瞬間將鎏籠罩其中。疫疾的攻擊觸及光圈的那一瞬,竟如同子彈斜射入水中一般,發生了奇異的傾斜!擦著鎏的鬢角,向著後方射去。
鎏急忙回頭,隻見又一波魔法少女的支援抵達了戰場。
“哈哈哈!我踏馬來啦!”一個頭頂懸浮著一顆菱形水晶的魔法少女天降戰場,其身旁還緊跟著一個戴著眼鏡的魔法少女。
“擁有青梅酒的我,就是無敵的!這就讓你這貴物見識一下我的最大功率!”
她身旁的魔法少女率先發動魔法,輕聲念道:“[祈燃]。”
魔法少女頭頂的菱形水晶開始快速旋轉。
“當心眼睛![澄彩]!Fire!!”
刹那間,耀眼得幾乎讓人無法直視的七彩光芒如火山爆發般瞬間炸亮!原本被死瘴籠罩得陰暗無比的死區,竟在這一瞬間亮如白晝,每一個角落都被這絢爛的光芒照亮!
“白費功夫!”疫疾不屑地冷哼一聲,一層堅硬如鐵的以太屏障瞬間在它身前構建而成!“滋——!”灼熱的射線射擊在屏障之上,卻如同蚍蜉撼樹,難以對其造成分毫損傷!貌似少女的攻擊僅僅隻是為這片死寂的死區帶來了短暫的光明。
“貧弱貧弱!徒有噱頭卻冇有絲毫威力!”疫疾張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在這片被光芒照亮的區域中迴盪,充滿了囂張與輕蔑。
“有噱頭就夠了!”操光的魔法少女卻彷彿早已預料到這般結果,臉上冇有一絲挫敗的神情,反而自信滿滿地說道,“大的還在後邊呢!”
突然!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如厲鬼呼嘯,自霧海之上響徹整個死區!
“海軍的攻擊機!”黎茗不禁吃了一驚,瞬間反應過來,“是用光來指示座標嗎?”幾乎是下意識地,她迅速將鎏拽回到掩體之後,同時大聲呼喊:“所有人!快隱蔽!”
“什麼東西?”來自魔界的疫疾顯然還未意識到它即將麵臨怎樣的打擊——
一枚製導導彈如閃電,眨眼之間已然刺透霧海,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疫疾射去。
“轟——!!”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在近在咫尺之處如巨獸般騰騰昇起!如此強大的威力,實在難以想象會有生靈能夠在這文明利刃的無情打擊之下存活下來。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哈——”
誰能想到,在騰騰的黑煙之中,竟傳出來疫疾那張狂至極的笑聲——
那噁心而肥碩的身體已然被炸得四分五裂,綻開的傷口觸目驚心,那棵魔樹也被炸得搖搖欲墜,傾斜在一旁——然而此刻,魔樹的藤蔓竟連線到了疫疾那殘破不堪的軀骸之上,像是在將生命源源不斷地輸送給疫疾一般。而疫疾被炸碎的身體竟以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飛速修複著!
“哈哈哈哈哈——果然,果然啊!不愧是我的血肉魔法!隻要我的創生之樹還屹立不倒,隻要我還身處這瘴海之中!”疫疾將飛速恢複的雙臂高高舉起,神情癲狂,“我便是不死之身!”
鎏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隻見那棵怪樹正瘋狂地抽吸著穹頂之上的瘴氣,貪婪地將其轉化成疫疾恢複所需的能量。
瘴氣中的以太濃度是有限的……
那麼,蠶食之槍吞噬**的速度,與那怪物恢複的速度相比,究竟誰會更快呢?
鎏當機立斷,將陽炎塞回黎茗懷中,毫不猶豫地拔出蠶食之槍,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前去!
“喂!”黎茗根本來不及阻攔,身旁的少女已然如旋風般衝了出去!無奈之下,黎茗急忙從腰間抽出一個小瓶,迅速塞進槍機之中。瓶中的以太瞬間被陽炎吸收,轉化成陽電子。
其他魔法少女也注意到了勇敢衝上前去的鎏,紛紛毫不猶豫地朝著疫疾發動攻擊!
“哈哈哈哈!冇用冇用!”
疫疾此刻甚至已經懶得防禦了,任由攻擊如雨點般將它的身體炸碎,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恢複原狀,彷彿在向眾人炫耀它那近乎無敵的再生能力。
在baozha產生的滾滾煙塵之中,漆黑的魔法少女已然如鬼魅般衝到了疫疾麵前,手中黑色的長槍如毒蛇吐信,狠狠刺向它肥碩且糜爛的**!疫疾見狀,隨即發動重力魔法——
少女的身形瞬間如玻璃般碎裂,化成一攤黑紅色的物質!
是假身!
“喝啊啊啊!!”
真正的鎏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天而降!將蠶食之槍深深刺入了疫疾的身軀之中!疫疾那令人作嘔的**迅速開始潰爛,潰爛的速度竟與它恢複的速度不相上下!
“啊啊啊啊!!”疫疾發出一陣尖銳的尖叫,然而——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隻見疫疾糜爛的**之中瞬間長出數根魔樹枝丫!由於距離太過接近,鎏根本冇有閃避的空間!
枝丫如鋒利的長槍,再次刺穿了鎏的身體!
“我又抓住你了!黑死兆星!”
兩條粗壯的藤蔓如蟒蛇般迅速伸出,將深深插在疫疾體內的蠶食之槍拔出,隨後疫疾的腦袋竟硬生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六顆血紅的眼睛緊緊盯住鎏,眼神中充滿了瘋狂與殘忍。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放過你了!”
隻見黑色的霧氣如洶湧的潮水般從它的身體之中湧出!朝著束手無策的鎏快速湧去!
“你也變成創生之樹的一部分吧!”
“叮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清脆響亮的鈴聲突兀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