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如虹,劍影無情,那劍刃鋒利得彷彿能將月光裁成碎片。
符綾催動以太,能量如流水般湧入劍身,劍上雷擊紋路逐一亮起,泛起幽幽藍光。
符綾雙目圓睜,長髮與白衣無風自動,肅殺之氣傾瀉而出,壓迫得鎏幾乎窒息。
鎏緊握長槍,渾身如墜冰窟——這般感受,唯有昔日獨戰血魔時纔有過。
兩人僵持不動,空氣彷彿凝固。鎏想要開口解釋,喉嚨卻如被巨石堵住——潛意識在尖聲警告,隻要稍一動彈,那柄傳說中的神兵就會讓她身首異處!
一滴汗珠沿著鎏的臉頰滑落……
懸在下頜……
最終滴下——
“錚——!!”
劍鳴撕裂夜空!符綾竟在瞬息間閃現至鎏麵前!
太快了!劍速快得隻剩殘影,鎏的眼睛甚至冇能捕捉到符綾的動作!隻有餘光注意到了,如光似電的一斬直取鎏的脖頸——
簡直是超越人類反應極限的一擊!
萬幸,鎏的身體異於常人。在腎上腺素爆發下,她本能地抬槍格擋!
“乒——!!”
刺耳的撞擊聲震得鎏耳鳴不止!千鈞一髮之際,她竟以好似反射一般,迅速抬起蠶食之槍,硬生生架住了這必殺一擊!
“哈哈哈哈!好兵器!”符綾眼中一驚,臉上浮現暴虐的笑容,她旋臂收劍,劍身與槍柄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那纖細的劍身竟爆發出駭人的力量,險些將鎏推倒在地!鎏踉蹌著穩住身形,但第二劍已從另一個角度斬來!
鎏連喘息之機都冇有,猛地向後仰身!
劍光擦麵而過,切斷數根髮絲——但攻勢未止,長劍再次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驟然停在半空!驟然轉向!劈向露出破綻的鎏!
絕境中,鎏並未慌亂——在仰身閃避的同時,她已召喚饗撲向地麵!
饗剛一觸地,就迅速將鎏拽向一旁!
鎏再次險險避開斬擊!
長劍此時沉在身側,理應無法追擊。
鎏咬緊牙關,在饗的協助下急速起身,想要趁機將符綾推開——但突如其來的破空聲徹底打亂了她的思緒!有什麼從死角襲向她的腹部!
在被擊中前的刹那,鎏用餘光瞥見,發動攻擊的,竟是符綾另一隻手中的刀鞘!
“嘭!”“呃——!”
重擊落在腹部,劇痛傳來,鎏整個人竟然都被擊飛了出去!
“哈哈哈——好身手!”符綾望著蜷縮在地的鎏,眼中閃過快意,“能接我三劍而不傷,你是第一個!但也,僅此而已——”
符綾提劍向前。劍刃對映月光,她正要上前,給予鎏最後一擊。
可突然,她眼中露出訝異之色——跪倒在地的鎏竟捂著腹部,重新站了起來!
“哦?”符綾停步,冇有繼續追擊,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起身的鎏。
鎏忍痛喘息——一團饗從她的腹部脫落,墜地,再不動彈。
鎏心中駭然:僅是單臂揮動刀鞘,竟能一擊將饗打得失活!這等力量,就連血魔也未曾擁有!
“嗬嗬……哈哈哈哈哈!”
見鎏竟能站起,符綾竟突然放聲大笑!
她甩開劍鞘,雙手握劍舉過頭頂。在鎏驚恐的注視下,那劍彷彿汲取月華靈氣,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
罡風拔地而起,捲起漫天塵土!風沙中,符綾手中長劍愈發熾亮!
“好!你這孽物真令我歡喜!既然如此,我不再留情!我倒要看你——如何接下這一劍!!”
符綾向前踏步,鎏瞬間感覺暴烈的風沙撲麵而來!
下一瞬,鎏隻覺得那劍化作萬丈山嶽崩塌於前,又似撐天巨柱傾軋而下!
“喝啊——!!”符綾斬下了驚動天地的一斬!
鎏咬緊牙關——
“轟——!!”
飛沙走石!駭人劍氣轟然爆發!庭院地麵竟被硬生生犁開!恐怖劍芒落下,直接命中院中小亭,小亭竟在這恐怖的衝擊中轟然倒塌!餘威繼續向前奔湧,衝出山崖,劃破夜空,飛出百米方纔消散!
“唔!”光芒褪去,符綾頓覺脫力,勉強穩住身形。
“……老了嗎,僅一劍就耗神至此……”
她調息收劍,望向倒塌的亭子,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麼,眉心緊蹙。
“我竟如此衝動……該死!我本該保下那少女的肉身的!說不定還有救的……”
符綾自責萬分地抓撓著自己的頭髮,片刻之後,她抬起頭來。
“那孽物能接住我的劍,估計是強化了那少女的肉身……說不定,她還能留下一口氣……”
她正欲走向廢墟,卻被一旁灑落的液體吸引目光。
月光下,那攤液體泛著淡淡海藍,其中卻夾雜著一絲血紅。
她一怔,視線轉向碎在旁邊的碎瓷片——地上那灘液體,是那壺米酒。
米酒中的靈髓……竟被染成了海藍色?
符綾清楚,自己的以太本該將其染成天青色……將這些靈髓染色的以太並不是她的。
此刻,那抹血紅在海藍中若隱若現,宛如些微的雜質一般。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怎麼會?”符綾神色一緊,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麵色凝重地奔向廢墟——卻突然止步。
廢墟中,一個人影推開磚石,手持長槍,緩緩起身。
一雙如血染般的紅瞳在夜色中亮起,死死盯住符綾。
…………
鎏很生氣,她明明是來度假的。
三更半夜被驚醒,二話不說就拔劍相向……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媽的,為什麼這種事總讓自己遇上?
是她看起來很好欺負嗎?怎麼誰都想給她兩下?
鎏本不想動手。
她剛拯救一座城市,剛解決幾個bangjia妹妹的歹徒,剛經曆幾小時的火車汽車拖拉機顛簸……她現在心力交瘁,哪怕不去調查父親留下的爛攤子也好呢,她也隻想好好放鬆。
命運似乎特彆愛捉弄鎏,總喜歡把她像涮羊肉似的,從水深火熱中撈出來後,又迅速丟進另一鍋滾湯——
鎏很委屈,很煩悶——
這為什麼?憑什麼?
當委屈達到極致,憋在心裡的怒氣便壓縮成了沸騰的憤怒……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行,不給解釋的機會是吧?
接著打好了!打到你肯聽為止好了!
…………
符綾震驚地望著從廢墟中站起的少女。
“這是……認知阻礙?”
注意到鎏如魔法少女般變身,符綾頓時一陣混亂。
那雙血瞳逐漸被憤怒填滿。
突然,一陣惡寒爬上符綾的後頸——同時,她瞥見那灘米酒,正逐漸被染成鮮紅!
“……到底是怎麼回事?!”
符綾眉心緊鎖。
鎏握緊長槍,些許的紅色水晶自槍身浮現。
她抹去嘴角血絲,嚥下口中鐵鏽味的血沫,雙眼圓睜,死死瞪向符綾。
下一刻,赤紅光點從鎏周身浮現,彙聚——
“……[倨傲]!”
鎏被打惱了——
媽的,跟她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