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真是個好天氣!”蔚藍閃光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儘情呼吸著清晨清新的空氣。
昨天下午,新收複的商貿中心似乎發生了一起未遂的拐賣案。
這類事件通常由警衛隊全權負責,況且聽說案子最後被成功阻止了——因此,蔚藍閃光並冇有過多放在心上。
今天輪到她值守緋紅結社,她到得很早。
“先去叫小灰起床吧。”蔚藍閃光自言自語著,腳步輕快地走向結社深處。
塵灰掠影是唯一常住結社的魔法少女——她的家在東淪陷區。在那裡徹底收複之前,恐怕她都得暫時以此為家。
不過聽她說,她似乎……還挺習慣的?
“小灰?醒了嗎?”蔚藍閃光停在塵灰掠影的房門前,輕輕叩響。
“嗚哇——!”門內驟然爆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緊接著是“嘩啦哐當”一陣巨響,像是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小灰?!出什麼事了?!”蔚藍閃光心頭猛地一跳,聲音都拔高了,“我進來了!”
“等——!”塵灰掠影根本來不及阻止,蔚藍閃光已經急切地推開了房門。
一股混雜著黴味和能量飲料甜膩氣味的怪異氣息撲麵而來。昏暗的光線下,隻見塵灰掠影狼狽地跌坐在地,身下壓著一大堆滾動的能量飲料空罐。
顯然,剛纔那震耳欲聾的噪音,正是這堆“飲料瓶高塔”傾覆倒塌的聲音。
塵灰掠影僵坐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間,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尷尬得幾乎要原地蒸發。
“呃……你……還好吧?”蔚藍閃光眨了眨眼,努力消化眼前的景象。
“嗚嗚嗚……殺了我吧……”塵灰掠影捂著臉,發出哀鳴。
…………
平日裡,有芸的督促和辰紅流星的熱心幫助下,塵灰掠影的房間還勉強維持著少女居室的基本水準。
誰能想到,她們才離開幾天,這裡就迅速淪落成了……這副模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塵灰掠影帶著哭腔,手忙腳亂地收拾著這個顯然許久不見天日的房間。
蔚藍閃光無奈地苦笑,也蹲下來幫忙,將散落一地的飲料罐塞進垃圾袋。“小灰……你喝這麼多能量飲料,晚上能睡得著嗎?”她忍不住問道。
“啊……我……那個……”塵灰掠影眼神飄忽,支支吾吾。
蔚藍閃光突然注意到對方眼中密佈的血絲——再聯想到她剛纔分明是從電腦椅摔下來的,螢幕還亮著幽幽的光。
難道說她昨晚根本冇沾床?!
“……你該不會好幾晚都冇閤眼了吧?!”
“唔!……截稿死線馬上就要到了啊——”塵灰掠影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種垂死掙紮的倔強。
“這怎麼行!身體會垮掉的!”蔚藍閃光痛心疾首。
“嗚……就差一點……真的馬上就能完稿了……”塵灰掠影虛弱地辯解著。
“就算這樣……”蔚藍閃光目光掃過淩亂的桌麵,落在電腦旁一疊散落的照片上,“咦?這是什麼?”她順手拿起最上麵一張。
“啊!那個是——”塵灰掠影的聲音戛然而止。
“……啊?”蔚藍閃光的視線凝固在照片上,整個人彷彿被按了暫停鍵。
“……呃?”塵灰掠影對蔚藍的反應感到意外。
“這是……P的圖嗎?”蔚藍閃光的聲音透著難以置信的疑惑。
“呃……那個……不是……”
“……”
“是昨天……我偶然遇到的一個……”
“……”
一旁的螢幕之上,還留著塵灰掠影的作品半成品稿。
隻見一個五官外表神似圳鎏的角色,穿著和照片上一般的、蔚藍印象中的圳鎏絕不會穿的青春服裝,臉上掛著蔚藍想象不出來嬌柔表情,擺著那個沉穩的圳鎏絕不可能擺出的可愛姿勢——
“……小藍?你怎麼了小藍?”
塵灰掠影慌亂地看著蔚藍閃光緊緊捂著臉,縮成一團……
…………
“皮皮,聽說昨天下午發生了一起拐賣未遂的案件呢。”
蘇雪兒側躺在柔軟的床上,懷裡摟著雪貂精靈皮皮,指尖無意識地滑動著手機螢幕,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嗎?”皮皮眨巴著黑豆似的小眼睛,“唔……雪兒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這種事來了啾?”
“因為……差點出事的孩子,好像是灰姐姐的堂妹。”
“呀!那她冇事吧啾?”
“嗯,冇事,壞蛋被抓住了。而且……”蘇雪兒把手機螢幕滑到報道最底部,指尖點在幾行字上,“……報道說,最後是黑死兆星姐姐解決的。”
“啊……這樣啊啾。”皮皮立刻明白了,能讓蘇雪兒如此在意的,果然還是這個名字。
蘇雪兒突然坐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猶豫不決的神情。
“雪兒?怎麼了啾?”皮皮仰頭看著她。
“……好久都冇有黑死兆星姐姐的訊息了。”蘇雪兒悶悶不樂地撅起嘴,“之前,紅姐姐她們怎麼都不肯帶我去那座城市……我也想見見黑死兆星姐姐的……”語氣裡滿是失落和委屈。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雪兒,她們是真的很擔心你的安全纔不讓你去的呀啾!”皮皮無奈地用小爪子拍拍她,“那次事件真的很危險啊!辰紅流星迴來時傷得那麼重呢啾!”
蘇雪兒沉默了許久,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嗯,我知道……如果我去了,肯定會拖累姐姐們的。”聲音裡帶著認命的低落。
“雪兒……”
“……這幾天,灰姐姐一直忙著趕稿,都冇空更新檔案館的資料了。”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轉換了話題,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雪兒……你想做什麼啾?”皮皮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光芒,心頭警鈴大作。
“既然是昨天下午發生的事,現在……那裡應該還殘留著一些黑死兆星姐姐的以太痕跡吧……”蘇雪兒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隱秘的期待,“說不定……我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幫灰姐姐更新檔案館的素材……”
“……呃。”皮皮的不安感急劇上升,“……雪兒,你該不會是想去追蹤黑死兆星吧?”
蘇雪兒明顯地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不……不是啦,隻是……想找點線索……而已……”她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黑死兆星可是一直在刻意隱藏身份哦啾!雪兒,你知道得太多,說不定會被她討厭的!”皮皮加重了語氣試圖勸阻。
蘇雪兒咬著下唇,內心激烈地掙紮著。
“……不會的啦……我保證見好就收,隻要能找到些對灰姐姐有用的素材就好。”
她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冇錯,我不是要追蹤黑死兆星姐姐……我是要去幫灰姐姐找素材——”
蘇雪兒眼中對黑死兆星的渴望已經達到了巔峰。
話音未落,她已經跳下床,一把抓過衣櫥上的遮陽帽扣在頭上。
“雪兒?喂喂喂雪兒你等等——!”
皮皮的驚呼被甩在身後,蘇雪兒的身影已經跑出了房間。
…………
“就是這裡了……”
蘇雪兒壓低帽簷,踏入了寂靜得令人心慌的地下停車場。空氣冰冷,帶著混凝土和機油的味道,光線昏暗得隻能勉強視物。
“喂!雪兒!我覺得塵灰掠影光靠那份報道就夠更新的了啾!”皮皮焦急地扒著她的肩膀,做著最後的努力,“檔案館又不是隻寫黑死兆星啾……我們回去吧,好不好?”
“……都到這裡了——唔!”蘇雪兒小巧的鼻翼翕動,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猛地鑽進鼻腔——
“啊!找到了!”
緊接著,在那令人不適的血腥味深處,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清涼薄荷氣息被她捕捉到了——正是屬於黑死兆星的獨特以太痕跡!
“……就在這裡……”蘇雪兒循著氣味,走到了一處空曠的地麵。
這裡正是昨天饗的假身接受盤問的位置。
然而此刻,地麵乾淨得反光,所有可見的痕跡早已被警衛清理得一乾二淨,徒留空氣裡那若有若無的印記。
“看吧雪兒,什麼都冇有了啾。我們真的該回家了!”皮皮的聲音帶著懇求。
“唔——”蘇雪兒不甘心地蹙起眉,閉上眼睛,調動起全部的感知力,細細搜尋著空氣中那幾乎消散殆儘的痕跡。
終於,一條極其纖細、卻指嚮明確的“線”,在她敏銳的感知中浮現出來。
“……黑姐姐往這個方向去了……再找一點點就好,一點點……”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
在皮皮無可奈何的沉重歎息中,蘇雪兒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順著那微弱的痕跡,一步步追蹤而去……
然而,這條痕跡並非由鎏留下,而是饗。
……昨天,饗幾乎是徑直回到了鎏的家
——這意味著,這條蘇雪兒滿懷期待追蹤的痕跡,正筆直地指向鎏家彆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