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差點讓你壞了我們好事!”
粗壯油膩的胳膊像鐵箍般死死勒住小鐷的身體,擠壓著她的胸腔,幾乎讓她窒息。
小鐷奮力踢蹬著身後那人的大腿,但狹窄的空間限製了她的動作,纖瘦雙腿拚儘全力,也不過像是在給對方撓癢癢。
歹徒死死鉗製住兩個掙紮的女孩,拖向走廊儘頭。
與商場內部的喧囂相比,這條未完工的走廊寂靜得令人心慌。
出口處探出兩個腦袋,“嘿嘿!冇人!”為首者麵露喜色,率先閃出,“快點!車就在地下室!”
絕不能被帶上車!
這個念頭讓小鐷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她猛地扭頭,掙脫一絲縫隙,隨即張開嘴,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咬向那肥碩手掌的根部!
“咿啊啊——!!”身後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嗷啊!鬆口!”劇痛讓男人瞬間鬆手,小鐷被狠狠摜在地上!
剛踏出建築物的另一名歹徒被慘叫驚得一哆嗦,下意識回頭——小鐷已如彈簧般彈起,側身飛起一腳,精準地踹中他的側腰!
“呃啊!”
小鐷再纖瘦,這飛身一腳也夠讓人受的。劇痛讓他瞬間蜷縮成蝦米,連帶被他控製的思思也摔倒在地。
“思思!快起來!跑!”小鐷顧不得疼痛,一把抓起思思的手腕,拖著她向後街儘頭狂奔!
隻要衝出這條後街,就是人潮湧動的前門廣場——她們就能得救!
“站住!彆跑!”被踹的歹徒在同夥攙扶下,氣急敗壞地追來。
“嗚…嗚嗚啊——!”思思被巨大的恐懼攫住,淚水決堤般湧出。
小鐷緊咬下唇,幾乎是拖著思思向前衝。脫力的痠麻感如同藤蔓,正迅速纏繞上她的雙腿。
後悔像冰冷的針紮進心裡——要是中午多吃點東西就好了……
“思思……加把勁!就快……逃出去了!”小鐷喘息著嘶喊。
後街出口的光亮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出口方向出現了一個人影!
希望瞬間點燃!小鐷用儘肺腑之力嘶喊:“救命!救救我們!”
那人影似乎聽到了,朝著她們的方向跑來!
得救了——!小鐷榨乾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拖著思思衝向那道光——
“你要去哪兒啊?小妹妹?”
直到那人影近在咫尺,小鐷纔看清他臉上那副,與身後追兵如出一轍的墨鏡。
那人嘴角掛著戲謔而殘忍的笑意,張開手臂迎了上來。
小鐷的心,瞬間沉入冰窟。
“彆跑啦!”墨鏡男一把攔住收勢不及的小鐷,反手狠狠將她推倒在地!
“呃!”小鐷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劇烈的疼痛和極致的脫力感讓她眼前發黑,再也無法起身。
“姐姐!”思思尖叫著,顫抖著張開雙臂,用小小的身體擋在小鐷前麵,一抹眼淚,“不許欺負姐姐!”
“嘖嘖嘖!真是個好孩子!”墨鏡男伸出手,帶著侮辱性地掐了掐思思的臉頰。
這時,另外兩人也氣喘籲籲地追到。
“大哥!大哥您來得太及時了!”捂著腰的歹徒齜牙咧嘴,滿臉諂媚。
“廢物!”被稱為“大哥”的墨鏡男作勢要打,嚇得那人一縮脖子,“連個小鬼都看不住!我不是說了抓一個就夠了?”
“大哥,這、這小丫頭不知道從哪兒突然蹦出來的!”
“哼。”墨鏡男蹲下身,乖戾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小鐷,“彆說,這商場開業就是不一樣,還拐一送一呢!”
“哈哈哈!拐一送一!”另兩人發出刺耳的鬨笑。
小鐷悄悄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仍在尋找渺茫的機會——
“嚓!”
一聲輕響,冰冷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墨鏡男竟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折刀!
——刀!是真刀!
小鐷再怎麼說,也是個小學生。小鐷的心防瞬間被恐懼擊穿。刀刃出鞘的瞬間,小鐷如遭電擊,渾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彆做小動作了,勇敢的小朋友。”墨鏡男湊近,輕佻地用冰涼的刀身拍打小鐷蒼白的小臉。
“啊……”刀刃緊貼著脖頸細嫩的麵板,小鐷連呼吸都停滯了,死亡的寒意讓她動彈不得。
突然——
“圳鐷小朋友,圳鐷小朋友,聽到廣播後請到一樓大門處服務室,聽到廣播後請到一樓大門處服務室,你的姐姐在等你……”
商場內部突然響起的廣播聲,讓小鐷渾身一震。
“叫你的?”墨鏡男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小鐷瞬間褪儘血色的臉頰,“哈哈……你叫圳……什麼?無所謂啦!”
他用刀身拍了拍小鐷的臉頰,發出令人牙酸的輕響,“等叔叔給你找個新家,你就不用這名字啦!哈哈——”
他站起身,冷酷地命令:“帶走!”
“放開我!”思思和小鐷絕望地扭動掙紮,但在兩個成年壯漢的力量麵前,她們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她們被粗暴地拖拽著,離那如同巨獸之口的漆黑地下停車場入口越來越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姐姐——!”在身體徹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小鐷望著那逐漸縮小的光亮,發出淒厲的悲鳴。
…………
開業第一天,總會有不少人丟三落四。焦急的人群擠滿了狹小的空間,接待員們忙得腳不沾地,室內充斥著各種方言的斥訴,一片混亂嘈雜。
林向晴和蘇星瑤惴惴不安地蜷縮在角落。剛纔的廣播,是她們懇求接待員發出的。
這時,鎏臉色慘白地衝進了服務室。她目光急迫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卻冇有發現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林向晴和蘇星瑤立刻發現了她,慌忙迎上去。
“小鐷……小鐷來了嗎?”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嘴唇毫無血色。
蘇星瑤和林向晴對視一眼,隻能沉重地搖了搖頭。
一陣劇烈的眩暈猛地擊中鎏,她踉蹌了一下。
“鎏!”蘇星瑤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彆慌!鎏!小鐷那麼聰明!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位小姑娘?”縱然忙得焦頭爛額,一位接待員還是注意到了鎏的異樣,趕緊從櫃檯後走出來,“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啊……”她認出了蘇星瑤,正是她請求的廣播。
“……你是廣播裡那個小姑孃的姐姐吧?先彆太擔心,一定會找到的——”
但鎏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服務室裡的一切喧囂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震耳欲聾。
就在這時,一箇中年男人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帶著哭腔抓住接待員:“姑娘!我、我女兒不見了!幫幫我——快幫幫我——!”
“您彆急!我馬上廣播!您女兒叫什麼名字?”
“她——她叫陳思思!”
“好,明白了!”接待員轉身快步走回櫃檯——
隻不過這一次,她的臉色徹底凝重起來。
短短時間,兩起失蹤……這絕非尋常。
她在接通廣播話筒的同時,手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櫃檯下方那個隱蔽的報警按鈕——
“陳思思小朋友,陳思思小朋友……”
…………
鎏蜷縮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深深插進發間,將臉埋進膝蓋。林向晴和蘇星瑤坐在她身邊,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但此刻的鎏,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個充滿恐懼和憤怒的真空裡。
服務室內的混亂嘈雜,像無數根鋼針紮著她的神經。
煩死了!
……小鐷,你到底在哪兒?
一股毀滅性的、冰冷的怒意,如同岩漿般在鎏的心底翻湧、沸騰,幾乎要衝破她的理智。
這裡冇有她預先佈置的饗,但城市各處,那些與她心神相連的存在,已經感應到了主人瀕臨崩潰的焦躁與狂怒,正無聲無息地朝著這個座標彙聚而來……
……乾脆……把這裡翻個底朝天!
就算暴露身份,就算造成無法挽回的傷亡,就算從此被所有人視為怪物、恐懼、唾棄——包括身邊這兩個善良的朋友……
……隻要能找到小鐷……
鎏死死咬住牙關,埋在懷裡的雙眼,開始蔓延出蛛網般的、不詳的血紅——
“不可以。”
一個清晰、冷靜、非她所唸的“訊號”,突兀地在她心底響起。
鎏猛地一怔——訊號的源頭,竟然來自她手腕上纏繞的“饗”!更確切地說,是來自其中那些新近融入的白色個體。
“不能暴露,危險。”
如同無聲的語言,精準的意念資訊在同她交流。
“交給我們。”
在鎏完全未曾驅動的情況下,白色的饗像有了自主意識!它們引領著一股黑色的饗,如同精密分工的蟻群,悄無聲息地順著鎏的手臂滑下,繞過她的腰際,悄然抵達褲腳邊緣。
——在冇有任何人察覺的瞬間,白色的饗如同最出色的指揮官,率領著一隊數量可觀的黑色同伴,悄無聲息地鑽進了牆角一處不起眼的線槽開孔,徹底融入了建築物深處無儘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