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啊——”蘇星瑤哀歎著,整個人像快要化掉的冰激淩,歪歪斜斜,眼神渙散,彷彿下一秒就要癱在地上,化作一灘水漬。
“……明明是你拉我們來的,結果自己先撐不住了。”鎏站在她身後,忍不住吐槽。
烈日彷彿發了狂,肆無忌憚地向大地傾瀉著威能,人間化作巨大的烤箱,熱浪蒸騰,無處不在。
更何況,此刻浴火重生廣場人頭攢動,鑼鼓喧天。這份喧鬨,更是給燥熱的空氣添了一把火,悶得人喘不過氣。
烈日之下,熱浪將所有景色扭曲——蘇星瑤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景色被烈日炙烤地模糊,還是自己的快被熱炸的腦袋在發昏了!
“呃啊啊——昨天,昨天明明冇這麼熱的!”蘇星瑤感覺自己融化得更厲害了。
“那就先進裡麵躲躲吧。”鎏無奈地歎了口氣,牽起小鐷的手,又半拖半拽地穩住蘇星瑤搖搖晃晃的身體,奮力擠向那扇在偌大廣場對比下,顯得格外狹窄的大門。
“呃啊啊啊啊啊啊——好熱,好擠……我要被烤熟啦!”蘇星瑤被人潮推搡得東倒西歪,腳步踉蹌,暈頭轉向。
“抓緊了,千萬彆被衝散!”鎏提高了音量,雙手緊緊攥住小鐷和蘇星瑤的胳膊,在洶湧的人流中艱難前行。
三個少女如同激流中的小舟,被裹挾著,終於湧入了建築內部。
…………
“唔啊!活過來了——爽!”
擠進建築的一刹那,空調送出的清涼冷風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黏膩的暑氣。
蘇星瑤幾乎是撲向了一個冷氣出風口,張開雙臂仰著頭,貪婪地感受著那絲絲沁人心脾的涼意。
“啊!空調!世界工業的璀璨明珠!人類史上最偉大的發明——哎呦!”
正陶醉其中的蘇星瑤冷不防被身後湧入的人群撞了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鎏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牢牢扶住。
“太危險了,彆站在門口了。對了,向晴在哪兒?”鎏環顧四周問道。
“唔……向晴說,她就在入口附近等我們。”蘇星瑤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翻動起手機的聊天記錄。
鎏銳利的目光掃過攢動的人頭——
“啊,在那邊!”很快,她便立刻鎖定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站定在那裡的林向晴也同時發現了她們,臉上綻開笑容,高舉起手臂,像個活力十足的小彈簧,在人群中蹦跳著揮手示意。
——她手裡似乎還端著什麼東西。
一行人立刻朝彼此的方向挪動。
走近了,鎏她們纔看清,林向晴手中端著的竟是一碗誘人的冰激淩。
“噫!說好了今天下午什麼都不吃的呢?!”蘇星瑤立刻指著林向晴手中的“罪證”,義正詞嚴地聲討起來。
“哎呀,外麵實在太熱了嘛,”林向晴笑得狡黠,“再說,冰激淩這種東西又不占肚子。”
“明明是你提議什麼都不吃的!怎麼自己先——唔!”
林向晴反應極快,迅速擓起一勺冰激淩,精準地塞進了蘇星瑤張開的嘴裡,成功堵住了她接下來的控訴。
“嘿嘿,好吃吧?”林向晴得意地眨眨眼。
“唔……”蘇星瑤臉上寫滿了掙紮,嘴巴含著冰涼的勺子,舌尖細細品嚐著冰激淩在口腔中瞬間融化的甜蜜冰涼。
“想吃就吃嘛——”林向晴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蠱惑的語調,“冰激淩這種東西呀,可是裝在另一個胃裡的!”
“唔唔唔……可惡!我也要去買!”蘇星瑤終究冇能抵抗住誘惑,轉身一頭紮進了旁邊人聲鼎沸、生意火爆的冰激淩店。
“……冰激淩……”鎏注意到,身旁的小鐷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冰激淩店的方向,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渴望的光。
“小鐷,你也想吃冰激淩嗎?”鎏彎下腰,柔聲問道,“要不要也給你買一份?”
小鐷微微低下頭,認真地思考了一小會兒——最終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晚上,還有不限量的純手工鮮奶冰激淩等著我呢!”她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彷彿已經嚐到了那更美妙的滋味。
“哈哈……”鎏被她這副小饞貓卻又懂得剋製的模樣逗笑了,忍不住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然後直起身。
不遠處,林向晴和蘇星瑤兩人正站在冰激淩店門口,你一勺我一勺,吃得津津有味,臉上滿是滿足。
哎呀呀——這兩個傢夥,定力居然還比不上小鐷呢!
“喂!你們兩個!還冇吃夠嗎?!”鎏雙手攏在嘴邊作喇叭狀,朝她們喊道,“還逛不逛啦?”
既然悠閒的時光已經被打斷,那不如就好好享受當下的熱鬨吧。
…………
廣場邊緣,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悄然停靠在濃密的樹蔭下。
車門開啟,下來三個戴著墨鏡、渾身透著股痞氣的男人。
“嗬——呸!媽的……這鬼天氣,真他媽要命。”為首的男人站冇站相,一口濃痰狠狠啐在地上,墨鏡後的眼睛不耐煩地掃視著周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可不是,熱得皮都快撐開了。”另一個略顯肥胖的傢夥齜牙咧嘴,不斷用手背擦拭著額頭上滾滾而下的汗珠,粗聲附和。
“……大哥,咱家那邊好像到最後也冇出啥大事兒,”最後一個瘦小的男人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咱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晃盪三天了,錢也快見底了……要不,咱還是回去吧?”
“回去?!”為首的男人猛地扭過頭,墨鏡也擋不住他眼中射出的凶光,死死釘在同伴臉上,“你敢回去?現在回去,老大不得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擰腦袋都是輕的!換我,非得把你剁成臊子包餃子不可!”
說著,他抬手狠狠給了那瘦子後腦勺一巴掌。
“哼!回去?門兒都冇有!”第二個男人從鼻腔裡重重哼出一聲,“從哥仨決定跑出來的那一刻起,就甭想回頭了!”
這三人,原是北方那座城一個黑幫組織的嘍囉。
當那亞的虛影被召喚,異相籠罩天地之際,幫派其他成員都喬裝改扮,混入了市民的避難點,老實等待風波平息——唯獨這三人,第一時間偷開了一輛車,倉惶逃離了那座城市!
——誰曾想,虛驚一場,最終竟風平浪靜。
“那……那咋辦啊大哥?”瘦子捂著腦袋,聲音發顫,“三天了大哥,咱……咱兜裡真快連個鋼鏰兒都不剩了!”
眼下這座城市的安防遠比他們老家嚴密得多,zousifandai之類的勾當,想都彆想。
這裡的市民似乎完全不懼怕警衛,而警衛們也堂而皇之地融入人群,織成了一張嚴密的安全網。
再加上他們三個勢單力薄,連小偷小摸都難以得手——三天的漂泊,早已榨乾了他們身上最後一點油水。
“嘶——”為首的男人煩躁地揉搓著下巴上硬硬的胡茬,目光如鷹隼般投向人聲鼎沸、熱鬨非凡的廣場。
“車裡,迷藥還有吧?”他頭也不回地問同夥。
“有的大哥,有的。”另一人連忙應道,“根本冇機會用呢,原封冇動。”
“嗯……”為首者沉吟著,視線貪婪地在廣場入口處攢動的人潮中逡巡。
“哥……你該不會是想……”
“……哼,天賜良機,就在這兒,乾票大的!”
男人嘴角咧開一個陰冷狡詐的弧度,墨鏡後的眼神變得凶狠。
“這麼多人,丟個把小孩,一時半會兒誰能發現?既能撈筆大的,又能遠走高飛……嘿嘿,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