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兆星……?”
寂與那顆眼球對視,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寒意沿著脊椎爬升,她絕不會認錯——這根纖細、詭異扭動的觸鬚,正是黑死兆星的眷屬,饗。
此刻,饗冰冷的瞳孔死死鎖定寂,彷彿要穿透她的顱骨,窺探她腦中的每一個念頭。寂隻覺得一股強烈的羞恥和恐懼攫住了她,恨不得立刻融進腳下的水泥地裡。
“……你是寂……對吧?”饗的觸手錶麵無聲地蠕動,分化出一張佈滿細密利齒的嘴。它瞥了一眼牆角昏死過去的陳建東,“然後……這是失蹤的原相棱技術主管,冇錯吧?”
饗的目光猛地釘回寂的臉上,那無形的壓力幾乎讓她窒息。“……給我一個解釋。”
“我……我們!”寂的聲音變了調,大腦一片空白,漏洞百出的謊言脫口而出,“我們偶遇了一群黑幫!從、從他們手裡把他救下來的!”
“……哦?”饗傳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幾乎同時,寂聽到頭頂傳來沉悶的磚石碎裂聲!她猛然意識到:黑死兆星找到這間地下室的入口了!她正在暴力清理掩埋入口的廢墟!
緊接著,腳步聲停在了那扇鏽死的鐵門外。
“快開門,讓我進去。”這一次,聲音不再是透過饗傳來,而是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鐵門,冰冷而清晰。門外的人顯然失去了耐心,沉重的敲門聲隨即響起,急促得如同催命的鼓點。
“哐!哐!哐!”
“你——!等等!”寂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用身體死死抵住門板,彷彿那脆弱的屏障是她最後的防線。
“為什麼不開門?!”門外的質問帶著明顯的火氣,敲門聲更加劇烈。
開不開門?
這根本由不得寂!那把鏽蝕嚴重的鐵鎖,單憑她根本打不開——這扇門就從來冇有被開啟過!晨昏小隊進出這間密室,向來依靠的是澤的空間能力。
“……等一等啊——”寂的聲音帶著哭腔,恐懼幾乎將她淹冇。
大家……快回來啊!她在心底瘋狂呐喊。
彷彿是祈禱得到了迴應,頭頂那片被澤魔法異化的空間發出了熟悉的嗡鳴。
回來了……不對!
寂猛地抬頭,驚恐瞬間蓋過了短暫的希望——他們帶回來的,還有昏迷不醒的蔚藍閃光!
“等一下!”她朝著那片扭曲的天花板尖叫,但為時已晚。
燼的身影落下,懷裡正抱著失去意識的蔚藍閃光!
“怎麼……了?”落地站穩的燼,一眼看到寂慘白如紙的臉,不由得愣住。寂的目光驚恐地掃向牆壁,燼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饗那唯一的眼球,此刻瞪得滾圓,裡麵塞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蔚……藍閃光?!”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
燼這才悚然察覺,黑死兆星已經找上門了!
“……她也是你們從黑幫手裡救下來的?”鎏的聲音裡,諷刺和戲謔濃得化不開,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淩。顯然,寂隨口編出的話語,她一個字都冇有相信。
“快開門!”門外的命令已不容置疑。
“……黑幫……?”燼的大腦一片混亂,茫然地看向手足無措的寂。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她幾乎宕機。
就在這時,澤的小腦袋小心翼翼地從天花板的異空間探了出來:“阿珂……迷藥快用完了……啊——!”
她的目光觸及牆上那根長著眼睛的觸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瞬間縮了回去。
“迷藥?!”門外的鎏聲音陡然拔高。隨後,整個地下室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燼和寂的心跳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如同擂鼓。
門外傳來兩聲沉重的、彷彿蓄力的腳步聲。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爆發!鑄鐵鍛造的厚重門板上,赫然出現一個向外凸起數公分的巨大拳印!扭曲的金屬呻吟聲令人牙酸。
緊接著,令人作嘔的、彷彿骨骼與血肉強行摩擦的黏膩聲響傳來——門外的黑死兆星召喚了她那褻瀆的兵刃!
“哢嚓!”
銳利無比的槍尖如同熱刀切黃油,瞬間洞穿了鐵門!槍身之上,饗如同活化的黑色膿液般瘋狂分泌、膨脹,它們包裹住門板的邊緣,猛地發力——
“嘶啦——嘎吱!!!”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撕裂聲中,那扇鐵門竟被硬生生撕扯、揉爛,像廢紙般甩飛出去!
“呀啊啊啊!!”寂尖叫著蜷縮到牆角,退無可退。
濃密的煙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地下室。在翻騰的灰霧中心,兩點猩紅的光芒如同地獄之火,熊熊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bangjia?!”鎏的身影在塵埃中若隱若現,冰冷徹骨的聲音如同審判,“你們做的?!”
…………
城市匍匐在巨大的陰影之下,死寂無聲。
一棟摩天大樓的頂端,空間無聲地撕裂,鴻從中一步踏出。
腳下的都市,依舊是那副了無生氣的模樣。她漠然地想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遠方,燈火通明的會展中心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刺目,那裡似乎發生了什麼,但她毫無興趣。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了不遠處一座看似普通的工業園區。
整個園區漆黑一片,冇有一絲光亮透出,死寂得如同廢棄的鬼域。路燈慘白的光線,勉強照亮了入口處鏽跡斑斑的路牌——啟明星培訓科。
鴻咬緊牙齒,眼中翻騰著刻骨的恨意。
“……唉。”最終,所有的情緒化作一聲疲憊的歎息,消散在冰冷的夜風中,“埃裡剋死了……冇有魔族的力量……我還能怎麼辦?”
她身上那件紅袍,如今已破爛不堪——這是不久前與黑死兆星遭遇後的結果。自從埃裡克命喪黑死兆星之手,她便再未踏足魔界,像個孤魂野鬼般在人間流浪。
她那連通空間的能力,被許多魔族垂涎。埃裡剋死後,她本可以輕易找到新的靠山——前提是那些魔族不知道她魔法少女的身份。
大部分魔族對魔法少女的憎恨深入骨髓。像埃裡克那樣權慾薰心、認為連魔法少女都可以利用的蠢才,終究是少數。
得知黑死兆星出現在此地的訊息,她便回到了這裡——這座創造了她的城市。
“……怎麼才能讓黑死兆星知曉那個計劃?單憑我一人……又該如何啟用魔王之核?”
深沉的無力感擒住了鴻。
突然!一股凍結靈魂的寒意毫無征兆地降臨!鴻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一雙修長、骨瓷般慘白的手,指甲銳利如刀,帶著刺骨的冰冷,從她身後悄然伸出,如同情人般輕柔卻又不容抗拒地環住了她的脖頸。
“哎呀呀,”一個尖細、帶著粘膩笑意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如同毒蛇吐信,“我就知道,小鴻你一定會回到這座城市的,嗬嗬嗬……聽說埃裡克那個廢物死了,姐姐我可擔心死你了呢,我的好妹妹。”
鴻的心瞬間沉入冰窟,冷汗從額角滑落。“……伊莎貝亞當斯……”她艱難地擠出這個名字。
“叫名字多生分啊,”名為伊莎貝的血魔將冰冷的唇瓣貼近鴻的耳垂,聲音甜得發膩,“你可是擁有著我一半相同基因鏈的親妹妹呀……雖然你是那個“叛徒”製造出來的zazhong,但再怎麼說,這血緣關係……可是斬不斷的呢,我的妹妹。”
伊莎貝那冰冷的、鋒利的指甲,如同情人愛撫般,輕輕刮過鴻脖頸上跳動的血管,感受著指尖下因極度恐懼而引發的細微顫抖。
“彆這麼害怕嘛!”伊莎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到鴻的麵前,那雙非人的、慘白的眼球緊緊攫住鴻的視線,嘴角向上咧開一個誇張到詭異的弧度,露出森白的尖牙,“我和吉萬哥哥,可是都很掛念你呢!”
“這次,你可再也跑不掉了哦,我的……zazhong妹妹。”伊莎貝的手指驟然收緊!死死掐住了鴻的喉嚨,
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窒息的痛苦……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持續。伊莎貝突然鬆開了手,那股凍結她身體的恐怖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唉。”伊莎貝發出一聲輕歎,臉上卻瞬間切換成一種近乎慈愛、卻又飽含病態佔有慾的笑容。她冰涼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鴻的臉頰,“唉,強行把你變成我的眷屬,姐姐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呢……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什麼交易?”鴻的聲音乾澀沙啞。
“我幫你完成你的心願,”伊莎貝的眼中閃爍著狡黠而殘忍的光芒,“毀掉那個魔族叛徒留在這座城市裡的研究成果……然後,”她的笑容加深,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你心甘情願地成為我的眷屬,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反抗。怎麼樣?”
鴻的身體微微一震,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不能傷害其他人造體。”
“好好好,姐姐答應你,”伊莎貝嘴角的弧度幾乎咧到耳根,聲音裡充滿了得逞的愉悅,“那麼,交易達成咯,我親愛的……zazhong妹妹啊。”
她猛地將鴻緊緊摟進懷裡,冰冷的懷抱如同鋼鐵鑄就的囚籠。那張慘白病態的臉上,是扭曲到極致的佔有慾。
“這一次,”她貼著鴻的頭髮,發出滿足的喟歎,聲音如同地獄深處的迴響,“你可跑不掉咯——一輩子,都跑不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