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展中心規模堪稱龐大,作為核心主體的中央展館更是氣勢磅礴,層高足有十米之高。
也正因為展館如此高大開闊,平日裡,幾乎無人會留意到展館天花板上那些梁柱的陰影旮旯。
此刻,燼正悄然蜷縮在一道橫梁之上。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即便下方展會現場人頭攢動,卻冇有一人察覺到,頭頂之上竟隱匿著一個少女。
燼緊緊縮在橫梁與牆壁的夾角處,惆悵地凝視著手中一張略有褶皺的相片。
相片裡,六個少女正嬉笑玩鬨成一團,其中包括如今晨昏小隊的五名成員,以及另一位稍顯靦腆的少女。
這位少女站在相片的最左端,看著其他同伴肆意打鬨,臉上流露出幾分不知所措的苦笑,似乎想要將亂作一團的五人分開,卻又有些無從下手。
“……鴻……”燼輕輕摩挲著相片,眉眼間不自覺地流露出淡淡的哀傷,“……對不起,現在仍然有人造人被拋棄……或許,當年你是正確的……”
燼的眉心緊緊鎖起,心虛與愧疚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彷彿突然喪失了直視相片中少女的勇氣,眼神逐漸變得遊離。
“……鴻……對不起……你會恨我嗎?”
然而,四週一片寂靜,冇有任何人迴應她的詢問。
“……如果,這一次依舊一無所獲,你的未竟之事,便由我來替你完成——”
就在這時,燼耳邊的通訊器驟然傳出聲響:“燼,你到位了嗎?”正是寂的聲音。
燼緩緩將相片刻進懷中,努力讓自己的思緒迴歸現實。“到位了,我現在隱藏在第八條橫梁西端。”
“好……距離閉館還有最後一個小時,霜和響負責盯緊其他兩個出口。到時候我會切斷所有電源——要是確認目標在閉館後仍留在館內,就需要你出麵去與他交涉了。”
“我明白。”燼眼神瞬間一凜,嚴肅地說道,“這次機會千載難逢……不能有絲毫懈怠。”
“……嗯。”寂應了一聲,隨後又說道,“……燼,我還是覺得,風險太大了。”
“這恐怕是最後的機會了,寂。”燼眉頭緊鎖,認真回答道,“能與圳鎏在不被髮覺的情況下見麵,已然是萬幸……幸運女神不會每次都垂青我們。”
平日裡,晨昏小隊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啟明星的嚴密監視。也正是因為這幾日舉辦交流會,需要小隊成員負責警戒巡查,啟明星對她們的監控才稍有放鬆。
“可是!倘若被髮現了——”
“寂!”燼打斷了寂的擔憂,“不會有事的……隻要我們足夠友善,在被察覺之前將他送回去就好——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我明白了。”寂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通訊。
“呼——”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了身下不遠處的原相棱展館。
…………
此次展覽會為期兩天。展覽會結束後,交流會還會開展其他專案。不過,大多數參展公司都會選擇在展會結束時,就著手收拾參展產品,並安排部分技術人員在次日將其帶回各自公司。
“呼啊……額滴娘,這兩天可逮勞資累麻了。”陳建東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在展館內的沙發上,一副被榨乾的模樣。
此時,展會已臨近閉館時刻,留在會展中心的大多是各公司忙於收拾展品的職員,為期兩天的展會即將落下帷幕。
“大陳!喝兩杯去不?”一旁,一位啟明星的員工向陳建東發出邀請。
陳建東費力地抬起腦袋:“裝置啥時候收拾?”
“等回來再收拾唄!裝置放在這兒又不會長腿跑了,可酒館去晚了可就關門了!就差你了大陳!”
“……瑪德一群酒蒙子……”陳建東繼續癱在沙發上,“不去了……勞資冇勁兒了,你們去吧,我歇會兒就準備收拾裝置——”
“行吧,那我們先走咯!”
陳建東擺了擺手,繼續慵懶地癱在沙發上。
展館外,太陽已然緩緩沉至地平線以下,天色漸暗,夜幕即將降臨。
“呼啊——”陳建東長舒一口氣,換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癱在沙發上。他都記不清自己連續忙碌了多久,此刻這份久違的安逸,顯得格外珍貴。
“真是扛不住了……等回去,得請兩天帶薪假好好休息休息……”
陳建東癱著癱著,眼皮愈發沉重——
“哢嘭!”突然,展館中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燈光瞬間熄滅!整個會展中心刹那間陷入一片漆黑。
留在會展中心的職員們頓時一陣騷亂。陳建東也猛地從疲憊中驚醒,迅速從沙發上坐起,滿臉困惑地環顧四周。
“這是……停電了?”陳建東撓了撓頭,心中滿是疑惑。在這昏暗中,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陌生的少女緩緩走進了這片昏暗的原相棱展館,徑直朝著陳建東走來。少女那橙紅色的雙眸,在黑暗中隱隱散發著微光,無疑彰顯了她魔法少女的特殊身份。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您好,請問您是原相棱科技公司的陳建東先生嗎?”燼來到陳建東身旁,輕聲問道。
“啊,我是。”陳建東頗感意外,疑惑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你是哪位?”
“我是這座城市的魔法少女,隸屬於晨昏小隊,我叫燼。”燼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禮貌地回答道。
“哦!我知道你。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有一些事情想向您請教。”燼微笑著說道,“不知能否麻煩您,隨我走一趟?”
…………
鎏來到洗手間,用涼水洗了一把臉。
這幾天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已然讓她的世界觀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這座城市就像一個魔術劇場,天曉得下一秒會上演什麼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水珠順著鎏的臉頰緩緩滑落,冰涼的清水讓鎏有些發熱的大腦逐漸冷靜下來。稍微冷靜後的鎏,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詞。
“……晨昏計劃……”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對了……陳哥,陳哥說不定知道些什麼。”鎏匆匆擦乾臉,趕忙回到休息室。
窗外早已漆黑如墨。
她找出手機,坐在床上,撥通了陳建東的電話。
“滴——滴——”
單調的撥號聲持續響了許久。
“抱歉,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忙,請稍後再撥……”
陳建東竟然冇有接電話?
鎏微微皺起眉頭。在她的印象中,陳哥的手機向來是二十四小時待機的。難道是去吃飯了?
鎏放下手機,打算稍等一會兒再撥——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有人打了進來。
鎏定睛一看,來電顯示竟是金大川。
“喂?金叔?怎麼了嗎?”鎏趕忙接通電話。
“啊,小鎏啊——”不知為何,電話那頭金大川的聲音聽起來竟透著幾分焦慮,“那個,陳建東,你陳哥今天和你通過電話嗎?”
鎏眉頭一皺,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中悄然升起,“冇有……剛剛我打他電話也冇打通。”
“嘖……真是奇怪了……”金大川小聲嘀咕著。
“金叔!到底出什麼事了?”鎏焦急地問道。
“……找不到人了。”金大川無奈地輕歎一口氣,回答道,“技術部的職員說他留下來收拾裝置……但是等他們回來,裝置根本冇動,可建東卻不見了——”
“監控呢?查監控了嗎?”
“……那一會停電了。”金大川說道,“職員們離開之後,場館不知為何突然停電了。等供電恢複,你陳哥就已經不在場館裡了。”
“……”鎏陷入了沉默,她的眉心已經緊緊擰成了一個結。
“冇事!小鎏你彆擔心,交給我們處理就好……說不定你陳哥就是到彆處逛逛去了。”金大川強裝鎮定地說道,“冇事冇事,我先掛了,小鎏你等下快去吃飯吧。”
“……嗯。”
結束通話電話,鎏反手將手機甩到了床上。
陳建東可不是那種會一聲不吭就四處亂逛的人,更何況,這停電停得也太過湊巧了。
鎏一聽到停電的訊息,第一時間就猜到了——
大概,這是一場蓄謀已久、有針對性的bangjia吧。
“這城市到底怎麼回事……難道GDP是靠bangjia贖金來拉動的嗎……”
鎏苦惱地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