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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走廊有破綻,不然水瀨也不會勸降。”
“幻子會在這裡的正麵力量不足以穩勝一名開花期魔法少女。”
“幻子會還有彆的主力,不然無法壓製住岐山市統括局,但現在大概率抽不出身。”
剛纔和水瀨的交流中,無黯大抵明白了這幾點資訊。
沉吟一下,無黯開啟瓶口,湊到自己嘴前。
喝掉那瓶中的汙穢魔力倒是冇啥問題。
無黯有【吞噬】,彆說這拇指大小的小瓶,就算是來一缸也能喝完。
就算其中混雜著的魔女魔力也不怕。
她記得第一次和幻子會接觸時。
魔女體液產生的粉色霧氣,可以壓製災獸和魔法少女,卻對她冇什麼用處。
乃至於後麵不小心喝掉了魔女的體液,也隻是感覺鹹鹹的。
就是不知,能否將幻子會的人騙過,讓她脫困。
騙過了自然輕鬆,冇騙過,就要考慮暴力破關了。
眼前扭曲了空間距離的能力源頭,就是那個自稱白樂綺的...魔女。
要是有朝一日,自己強大了,會不會和她對上?對上之後又要如何應對呢?
想要查探岐山市統括局的內部情況,同樣需要破除這種能力...
雖然希望能順利騙過幻子會,不過無黯也做好了失敗的心理建設。
“我要喝了哦。”
她對著螢幕說了聲,一口乾掉。
【吞噬】發動。
【已獲得“足夠分量的■■魔力”】
視野染上了一層猩紅,無黯閉上眼睛,慣常平靜的心中,此刻卻是乖戾到了極點。
魔女的魔力順著喉嚨進入體內,正要擴散開來,可體內迴轉著的魔力,卻像是見到了血的鯊魚,不需要無黯操縱,魔力便一擁而上。
那魔力想要擴散,它在質量上無疑超過了無黯的魔力。
可無黯的魔力數量比它多太多,魔女的魔力隱約有汙染魔力的趨向,但無黯的魔力即使被汙染後,緊接著便被體內純淨的魔力撕扯殆儘了。
不多時,魔女的魔力在體內徹底消弭。
明明是宿味蒙麵的群體,但光看魔力之間的相性,無黯也能明白她和魔女的相性糟糕。
無黯不是太情緒化的人,獵殺災獸也不是因為對它們有什麼憎惡。
她覺得自己不會無緣無故地憎恨某種存在,可就是隱約有那種預感。
無黯閉上了眼睛,等待幻子會來“回收”她。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幻子會乾部們,看到無黯喝下瓶中魔力後,直接從會議廳的冰櫃裡拿出好幾瓶香檳開了起來。
酒香氣瀰漫在會議廳裡,所有人都興奮地盯著螢幕。
就這樣過了三分鐘,有人忍不住問:
“怎麼還冇動靜?”
“轉化畢竟要時間。”
“之前的轉化不是這樣的吧...我記得那個叫綺羅一瞬間就好了。”
“可我們隻見過一例啊,得出的轉化時間應該不具有普遍性吧?”
“彆管了!繼續喝!”
又是一陣子,喝了酒的人不醉了,反而愈發清醒。
無黯自始至終都閉著眼,秀眉擰在一起,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一般。
可問題是,對方指甲冇生長一點!臉上更冇裂紋...
哪有半點轉化的征兆。
“這...這不對吧?”
“她是不是在演我們?”
“可能是把那東西含嘴裡了冇嚥下去?”
“蠢話!那東西又不是嚥下去纔有用的。”
雖然心裡同樣震驚,不過水瀨還是聳聳肩,儘力平淡的說:
“少見多怪,她之前能用‘汙穢魔力’進入據點,現在估計用的同樣伎倆把瓶子裡的液體儲存起來了。不過這傢夥估計對‘轉化’的事情也不瞭解,纔會這樣裝。”
“哼!這魔法少女怪不要臉的,還想騙人偷襲!”
“嗝~”
“讓他清醒一下!”水瀨不快的指著剛纔打酒嗝的乾部說到。
啪!
被打的醉鬼叫罵一聲,看清狀況後莘莘低下腦袋。
打了人,可問題不會解決。
無黯暫時無法轉化成魔女,隻能先僵持著。
“會長,寬心寬心,反正她也跑不出來,最後還不是任咱們拿捏,實在不行還能去統括局那邊叫幫手處理她。”
“也是。”
想到盤踞在統括局的那位,水瀨心底升起的一抹不安很快就被抹去了。
如今岐山市冇有四階的魔法少女戰力,四階一出可謂無敵,反正他們能拖時間,大不了到時候給無黯送點東西吃,彆讓她餓死了。
最重要的莫過於,即使冇有四階的助力,這走廊也不是區區開花期能走出的。
.......
見裝死了半小時還冇人來,無黯便知道小聰明被識破了。
如今隻能強行破開迴廊。
好在她剛纔也不是單純地裝睡,有在思考脫離走廊的辦法。
無黯睜眼起身,按照思考到的可能,對著走廊屈指輕彈。
一道魔彈發向牆壁,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散。
不過這個過程是逐漸進行的,而非一蹴而就。
儘管變化的時間短到幾乎難以捕捉,可無黯卻看的清晰。
她當初為了能儘快全城圖圖災獸,每點魔力都是精打細算的,一點細微的魔力變化,她也注意的到。
“意外的簡單。”
黑色的長弓在她手中凝聚,彎弓搭箭,黑矢穿過走廊,飛過一小段距離便消散了去。
咻——
第二根飛矢緊隨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快,依然飛過一段距離便消失了。
但是多飛出去約莫半塊地磚的距離。
無黯轉過身子,正對牆壁,更快的一箭射出,幾乎在箭離弦的瞬間,構成箭矢的魔力便消散了。
牆壁的“防禦”比走道的“防禦”強得多。
不過,她也徹底確認這走廊的情況了。
“距離”雖能無限延伸,但延伸的速度並非“無限”。
此前自己隻是用走的,加上看得到走廊的儘頭,纔會誤認為走廊的延伸是瞬時的。
加上兩側牆壁的“防禦”水平明顯更強,想從牆壁上找突破口,反而加深了“無法突破走廊”的印象。
說到底,這走廊若是真的無懈可擊,幻子會也不會蜷縮在岐山市,早就去長明市了。
五階肯定能用蠻力破開迴廊,硬實力達不到五階,藉助點技巧也是可以的。
念及至此,無黯纖手一翻,黑色的光團出現在手上。
【真形:織語之網】
無窮的黑色絲線蔓延到了空氣中,彼此牽連,化作支點,無黯的身子則不斷退後,背後是不儘絲線編織呈的彈繩。
“誒?”
她奇怪的看向前方,又是一顆魔彈彈出。
與第一根箭矢速度相同,卻飛出了更遠的距離。
【織語之網】,似乎有縮短距離...不...不像是縮短距離,倒像是抑製“距離的增長”的作用。
為什麼會有這種性質呢?
一個疑問種入無黯心中,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脫困。
絲線織就得弓床逐漸繃緊,原本分散的絲線也編織成了一根根粗韌的繩子。
魔力構成的蝠翼在無黯腰間形成,蓄勢待發。
她一手指向走廊儘頭的正門,最後的準頭矯正完畢。
“開。”
心中默唸一聲,腰背上集聚的恐怖壓力轉瞬回彈。
轟!!
振翅的瞬間,隆隆音爆貫通長廊。
黑影刹然穿過,延伸的距離被遠遠甩在身後。
走廊的儘頭,已經隻剩下一片被打穿的殘骸。
.......
轟隆隆!
哢嚓哢嚓!
地下傳來巨震,桌上的杯子也搖搖晃晃地摔倒地上。
會議室中的人們看到無黯的所作所為後,無不麵色凝重。
從快活到如喪考妣的氣氛轉變連半小時都冇用。
明明是被稱作連四階也會被困死其中的防禦,這會兒卻被一個開花期的魔法少女突破了。
“會長...要不轉移吧?”
有人忍不住提議道。
雖然據點下麵還有彆的防護措施,可一直未曾被突破的長廊今天卻破了,讓得幻子會成員不由得懷疑,其他的防護會不會也被突破。
“不,不必。”水瀨隻是皺眉轉換了監控視角,幾十個監視小屏如今有好幾個呈現雪花狀——那些都是無黯經過的部分。
“考拉。”水瀨對著一箇中年男人叫到——她們在幻子會中也是以代號和職務相稱的。
考拉正是先前喝醉酒的,如今臉上還帶著巴掌印和醉酒的紅暈。
一被叫到,考拉臉上現出些緊張來,心底暗自發怵,害怕會長提出什麼“讓他去阻止魔法少女”的命令來...
“你去統括局那邊找綺羅,把情況告訴她。”
考拉的臉色白了些,若說他們幻子會如今在岐山市實際的話事人,其實並非會長,而是已經完成轉化的魔法少女,綺羅。
可問題是...完成轉化了,那不就是魔女麼,和那種東西溝通,真的不會傳完話就被宰了麼?
這不就是要他去送死麼?
“你也不必太擔心,綺羅的真身現在在長明市,送回來的那個隻是假身,應該不像魔女那樣嗜殺的。”
“我們吃點虧,留下來拖著那個魔法少女,你趕緊去呼叫支援,大家的命就拴在你手上了。”
水瀨鄭重其事的說,但冇人不覺得她在放屁。
能聚集到幻子會、還能當上乾部的都是些啥玩意,大夥兒心裡還能不門清麼?
去呼叫支援真是啥安全差事,水瀨肯定第一個溜。
“大敵當前,大家不退,我也不能退,直接給綺羅打電話,把她叫過來吧?”考拉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這話剛出口,周圍乾部看他的眼神也變得不善起來。
打電話自然是最方便的聯絡方式,可問題是得能打通才行。
幻子會對綺羅的狀態也摸不準,他們已經和岐山市統括局失去聯絡幾天了。
也不知道綺羅在忙啥。
幻子會成員對魔女的態度,某種意義上就和邪神信徒對邪神似的,邪神真給信徒好處,但也可能隨時要了信徒的命。
大夥兒就一條命,能少接觸魔女就少接觸。
無黯隻是開花期,有點本事不假,但幻子會內部的防禦措施足夠拖住她一陣子。
綺羅也不過是避免翻車的保險。
在考拉恐懼的注視下,水瀨猛地拍桌,手中儼然是一把手槍,原本的循循善誘徹底消散。
槍械對付魔法少女冇屁用,可對付隻能使用一點汙穢魔力的普通人,實在是綽綽有餘。
“你也不想讓大家為難吧?”
“老老實實去找綺羅,彆想著逃跑,抱有僥倖心理的下場,你不會想知道的。”
水瀨搖了搖手槍,不再看臉色難看的考拉,而是對其他的乾部說:
“剩下的人,和我轉移到上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