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立慶幸,還好這裡是負七樓……
吳夢憐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
不過怎麼就這麼巧呢?剛纔傷感的時候她不來,自己現在一聞,她就過來了……
羅立還以為她會復刻一次剛纔的操作,奪門而出,不過出乎羅立預料的是……
雖然叫得比剛纔還慘烈,但這次,她堅強地控製住了她那顫抖的雙腿。
冇跑,就這麼和自己形成了對峙。
「你……你你……你快放下那件裙子!」
羅立馬上就明白了,她此時冇走,全憑正義感。
憑她那還未磨滅的,想成為魔法少女的心。
所以是把自己當變態了?!
其實羅立本來是想放下來的,早想放了。
但這句話,就跟媽媽突然來房間說「又在玩手機,還不做作業!」一樣……
本來想開始做的,也非要再犟著玩一下手機再說了。
畢竟現在放下來,豈不更顯得自己不自覺又不自控,就算去做作業,也都成發號施令的人的功勞了嗎?!
放下,才坐實自己是變態了。
羅立不僅不放,還把臉埋進去又吸了一口。
「吸——哈——!」
還吸得特別大聲。
讓吳夢憐看了差點腿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不過……該說不說……
這lo裙真的很勁大!
那香氣,的確像是某種非自然的力量,羅立感覺自己的身體和大腦,都進入了一種微微有些亢奮而迷離的狀態。
魔力在跳動,在灼燒,在啟用著自己的魔法少女因子啊!
所以,羅立對吳夢憐的迴應,多少有些輕佻的醉意。
「你不懂。」
「我……我怎麼又不懂了啊?」
「獲取前任魔法少女的記憶和魔力,是我變強的手段。」
吳夢憐稍作思考,然後麵紅耳赤地得出結論——
「所以你作為一個男人能變身魔法少女,靠的就是這種變態的行徑嗎……靠、靠偷曾經的魔法少女的……力量?!」
不是,吳夢憐原來是這種重力陰角的嗎?
從剛纔開始,想像力是不是就過於豐富了??
所以才能宅在家裡,一直觀察鄰居一個月的嗎?!
好在此時,大致知道了吳夢憐會哈氣的應激點,羅立也知道了要怎麼去順著她的毛來摸。
亢奮之下帶來的活躍思維和精湛演技,也讓羅立一改剛纔的變態表情。
變得無比沉重而認真:
「我不是在偷她,我是在幫她。」
「幫她?!」吳夢憐當然不信。
「嗯,我想幫她回家。」
這句話一出,吳夢憐的表情瞬間就變了,腿也不抖了。
就好像羅立說的,是一件十分神聖的事情。
「幫她回家,意思是……她,作為魔法少女,已經……犧牲了嗎?」
「看這裡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吧……」
「但……」
吳夢憐顯然不想接受這樣殘酷的說辭,但冇證據,隻能先急急反駁:
「但看這裡的樣子,說不定她隻是搬走了呢?最壞最壞……應該也隻能說是生死不明吧?!」
但羅立搖搖頭: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不聽不聽,你再說我就紮聾自己的耳朵!」
這也能對上,你怕也是個穿越者吧?
而吳夢憐這時候又是想到了一些說辭,眼睛一亮:
「對了,說不定她是完成了任務,頭銜消失,迴歸普通女孩子的生活了呢?!」
「但這樣,她最喜歡的小裙子會不帶走嗎?」
「這……這……總歸還是有些好的可能吧……」
看著吳夢憐委屈得要哭出來的樣子,羅立都有些不知道……
是她太天真,還是自己太黑暗了?
畢竟之前局長和顧問給人的第一印象,讓人實在難以把這個世界的魔法少女往好的方麵去想。
但自己想要變身,還是得更積極、樂觀、少女心一些吧?
「那你查查,八年前,喬安區有冇有官方的魔法少女活躍過……」羅立做出妥協,稍作思忖,又是補充:
「再查查八年前,發生過什麼跟災厄有關的惡**件。」
聽著羅立的話吳夢憐很開心的拿起了手機,但聽到後麵的補充,又是有些難受了。
不過這次她冇吐槽,難受了一會兒,還是很認真地查了起來。
似乎是有些激動而急切,淡粉色的美甲在手機上打得嗒嗒作響。
她竟然還做美甲嗎?這點羅立倒是冇想到……
看起來像是自己diy的,畢竟十分簡單而粗糙。
或許是想在日常中,努力去尋找些魔法少女華麗麗的感覺?!
還說她自己冇做什麼努力,這難道不也是一種努力嗎?羅立心裡淡笑了一聲。
可能她並不覺得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值得拿出來跟自己說吧。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羅立發現,吳夢憐的表情是變得略微有些凝重。
還一言不發,顯然是冇找到相關資訊,這種微微的不協調和詭異感,也是馬上從吳夢憐的表情傳遞到了羅立身上。
「還冇找到嗎?還是說找到了,你不想說……」
以羅立現在對吳夢憐的瞭解,太殘酷的真相,她可能會選擇不接受。
所以才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一個童話故事般的好結局,再跟自己分享。
但吳夢憐,畢竟是個實事求是的誠實孩子。
有些沮喪地放下手機,她看向羅立的表情,也有些不安:
「我……完全冇找到,要不你也找找試試?」
羅立將信將疑地拿出了在這邊世界冇怎麼用過的手機,輸入了剛纔討論的那些詞條……
果然,冇有任何相關資訊。
羅立改了幾次搜尋的關鍵詞,但依然冇有得到有效資訊……
彈出的,都是周邊市區魔法少女活躍的新聞。
放下手機,羅立和吳夢憐四目相對,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此情此景,再去看房間內的一切,就愈發顯得不真實了。
一個活人,或者說,一個曾經作為英雄活躍過的魔法少女……
竟然能從生活中,從網路上,消失得如此徹底?!
「難道魔法少女死後,所有的存在都會被世界給抹除嗎?!」
「胡說!」吳夢憐馬上是有些較真地反駁,「很多魔法少女雖然已經不活躍了,但我都還記得呢!」
「她們隻是冇活躍了,不是被抹除了;真正死亡的,你也冇法證明你記不記得啊……」
記得的,就說明冇忘記;忘記的,也不會知道曾記得。
這是一句廢話……但在這裡,卻讓人細思極恐。
未關的門,吹來地下的陰風陣陣,吳夢憐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害怕了起來。
畢竟她現在想來,還存在於記憶中的,都是一些頭部的、活躍於一線的大明星魔法少女……
但魔法少女的總量,如果要細想的話……
的確應該比記憶中要多得多。
「我晚上就睡這邊。」
羅立突然開口,話題冷不丁的變化,吳夢憐嘴巴微微翕張,欲言又止……
而羅立馬上還補充了一句:
「你要是害怕的話,也可以睡這邊,我無所謂的,你打個地鋪就行。」
吳夢憐歪頭,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然後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冰冷的地板,這次看羅立的表情就更可憐兮兮了。
似乎在說「我睡地鋪啊?」
而羅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
畢竟以吳夢憐的想像力,從睡地鋪聯想到蹭蹭不進去再聯想到補魔三天下不了床,似乎並不需要太多的流程。
你看,吳夢憐的臉這不馬上就紅了嗎,而且還紅著臉解釋了起來:
「我……我有什麼好怕的啊?我纔不睡地鋪呢!魔法少女……總不能鬨鬼吧?!」
但羅立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三好學生的獎狀,洗得發白的玩偶,未穿過的新裙子……」
「明明是一個熱愛著生活的花季少女,卻被利慾薰心的大人騙到這裡來當魔法少女死掉了……」
「換你,你能不恨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