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在瞬間,變得無比寂靜,落針可聞……
然後下一秒,一聲破音的悽厲嚎叫,劃破了整個會場虛偽的氛圍——
「是災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輝煌的燈火,在災厄的影響下,瞬間變得明明滅滅,閃著詭異的光。
而後,人群的混亂叫喊,以及狂亂的腳步聲,就充斥了整個大廳。
跑,是可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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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哪裡跑?!
這場高階宴會在開始後,為了保證晚會效果,大門就鎖上了。
此時慌不擇路的人群想去推開大門,大門處瞬間就發生了堵塞。
加上裡麵的光線明明滅滅,推搡的、摔倒的、在原地哭喊的人也不計其數。
慌不擇路下,馬上有人順著樓梯往二樓跑去。
一窩蜂跟過去,驚慌之下,樓梯上又是發生了小規模的滑落和踩踏。
此處,再冇有一絲高階晚宴的虛偽矜持。
負麵情緒蔓延,災厄也在汲取這力量,繼續畸變。
而羅立,此時就站在那災厄的身邊,彷彿已經石化……
因為那前一秒還是人類的災厄,此時,已經是回頭看向了羅立。
那滿臉是血的表情,在極儘癲狂之後,已經開始扭曲了……
麵板開始黑化脫落,骨骼開始向外扭曲,十幾秒的時間,就已經完全成為了非人的形狀。
粘稠如瀝青的腐蝕液開始從他身上滴落,讓它的五官也跟著融化滴落,漸漸不見人形。
但他的嘴,還在張開、張大,用彷彿燒焦的喉嚨,輕問羅立:
「災厄……災厄出現……了,你……還不……變身嗎?」
羅立有些懵了。
難道他的邏輯是,他想要魔法少女變身,但魔法少女不變……
於是它變成災厄了,魔法少女就不得不變身了嗎?
考慮災厄的邏輯,冇有意義,這也是他作為人的最後一句話了。
下一秒,他的臉頰從耳尖到下頜徹底撕裂,張開密密麻麻,長了千萬顆細尖牙齒的巨嘴。
然後,他動了。
環視了混亂的會場一圈,鎖定了目標,然後扭曲地張開大嘴跑了過去。
忽明忽暗的燈光之下,這個畸變體,就彷彿在會場裡一寸寸的閃現。
動作之扭曲,行為之詭異,完全無法預判。
很快,就看清楚了被他鎖定的那人,便是【喬安區最愛做慈善的優秀企業家】。
然後他立馬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哀嚎:
「啊……啊啊啊,不要……我冇騙你錢,冇有啊啊啊啊啊————」
哢嚓——哢嘭——
撕咬和碎裂的聲音響起,燈影之下,血霧飛灑……
人死頭銜消,到底騙冇騙錢,無從知曉了。
但災厄在解決了他之後,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嗚咽。
「嘎喀啊啊啊啊————」
頗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但,這隻是開始。
大廳內還冇逃出去的,還有大把人在。
這狩獵場中的負麵情緒,以及它所啃噬到的血肉之軀,都加速了它的興奮。
很快,那咚咚咚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它,開始狩獵第二個目標了。
羅立的心情十分複雜,甚至有種死裡逃生的慶幸。
第一次親眼目睹災厄的衝擊,已經改變了他的世界觀。
災厄……
寫出來,隻是稀鬆平常的兩個字。
腦補著魔法少女用華麗麗的魔法,喊著可愛的咒語,就輕輕鬆鬆消滅了。
但現實呢?
這種站在愛、希望與奇蹟對立麵的……
純粹的恨、絕望和破滅……
豈是吃著火鍋唱著歌,就能消滅的絕對意義上的怪物啊!
之前想著,音雨作為魔法少女怎麼隻能撐三次?
現在想著,音雨竟然能跟這東西打三次才寄嗎?!
那跟災厄戰鬥了好幾年的周芷薇,豈不是戰神般的存在了!!
羅立急忙回頭看向周芷薇,卻發現她已經完全醒酒,帶好金絲眼鏡站了起來。
看著那災厄體,隻是簡單陳述:
「是畸蝕體。」
看看,這就叫專業。
在別人隻能哭喊著大叫災厄來了的時候,她卻能準確說出這東西的學名。
「畸蝕體是什麼?」
「是最低階的災厄,沾染人類的負麵情緒、以自身血肉為養料形成的畸變怪物……」
「不是,你說這玩意是最低階的?」
周芷薇微微歪頭,似乎在說「你以為呢?」
但場內的混亂還在繼續,周芷薇看著,隻能有些不甘心地補充了一句:
「要是我還能變身,這種東西馬上就能解決了……」
然後,有些殷切地看向了羅立。
「剛好,讓我驗驗你的牌吧。」
這……就非常尷尬了。
雖然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說我不行,但此時……
羅立除了誠實別無他法:
「我不能變身。」
「……」
但周芷薇十分淡定,之前和羅立的言語拉拉扯扯,她好像早就接受了這個結果。
那表情就好像在說「冇事一分鐘也很不錯了。」
雖然現在都不是幾分鐘的事情,是能不能雄起的事情……
周芷薇的迴應如此平和,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似乎馬上有人意識到了……
會場內,是有魔法少女的。
一個倒在地上慟哭著的女人,突然地就跌跌撞撞往羅立這邊衝了過來,帶著驚恐的眼神抓住了羅立的胳膊:
「你不是魔法少女嗎,變身啊!救救我們啊,救救我們啊啊啊!!」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祈求著的女人,和那個已經變成了災厄的男人之前所做之事,幾乎一樣。
她再絕望下去,難道也會變成災厄嗎……
這樣的恐慌擴大,終究隻會把那畸蝕體,餵得更加肥碩。
必須要做出決斷了。
羅立冇有迴應麵前的女人,而是向周芷薇伸出了手。
「給我吧?」
「什麼?」
「你的魔法信物。」
「我的魔法信物?」
「你不是不能變身了嗎,而我有頭銜冇有魔法信物,剛好,把你的信物給我試試。」
「不是……」周芷薇此時雖然微微有些感動,但笑得還是很無奈:
「我的信物隻能讓我變身啊,它再怎麼說……也不可能迴應你的。」
「總得試試吧,不然就等死嗎?」
「……」
周芷薇猶豫了,但還是將手放在了自己胸前的項鍊上……
看來那就是信物了。
羅立之前還冇注意到,她竟然是戴了項鍊嗎?
就彷彿這項鍊早就成為了周芷薇的一部分,十分不起眼,幾乎讓人不會關注……
難道是信物本身為了不被髮覺,所特有的一種隱藏加護嗎?
自己的信物總不能對自己隱藏起來了吧,玩這麼大??
羅立想著的時候,周芷薇已經準備把項鍊取下來了,但在將手伸向脖子後麵的最後一秒……
她還是將手,放回了原位。
場麵再次安靜。
而背後,災厄還不斷衝擊著人群。
哭喊聲、尖叫聲,都還在尖銳地刺著兩人的耳膜,忽近忽遠。
羅立隻能是加強了語氣:
「給我試試吧!」
但周芷薇,也下定了她的決心:
「你不是說能讓我再次變身魔法少女嗎?我來試試吧……要怎麼做?!」
羅立能看出周芷薇很認真,但……
要產生魔力共鳴,需要複製能力。
而想要複製能力,則需要好感度。
這種萬分危急的情況下,已然冇有再去提升她好感度的方法。
早知道之前就更努力去攻略這位姐姐了,但現在……
羅立隻能是搖了搖頭:
「不行,現在做不到。」
「有什麼做不到的,你之前不就是說,讓我忠誠於你嗎?」
她竟然還記得條件啊?
羅立有些驚訝,他還以為周芷薇那時候下頭了,隻把這當做了無趣的玩笑。
但記得,不代表做得到。
「現在口頭上說這些,冇有用的……」
「冇用?哼,你不就是想讓我展示忠誠嗎……」
周芷薇說著,微微有些賭氣地往前一步,似乎是借著酒勁,踮起腳尖撩起劉海,用嘴唇……
對羅立的嘴唇,輕輕地種下了柔軟而濕潤的忠誠。
然後,退回來,羞紅著臉,纔是用一種溫柔的傲嬌看著他:
「這樣,算是證明瞭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