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銀雪的努力
林澈再一次從沉眠中醒來,這一次,冇有光怪陸離的噩夢侵擾,也冇有那種彷彿被無形巨石壓迫的室息感。
他感覺自己像是沉在一片溫暖而平靜的深海裡,渾身都透看一種久違的舒暢,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疲憊與焦慮,似乎都在這場安穩的睡眠中消散了大半。
他緩緩睜開眼睛,晨曦柔和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柔和地灑在床鋪上,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味道。
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他立刻感覺到身邊傳來熟悉的觸感一一溫軟、細膩,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扭頭望去,蘇雨晴不知何時又溜進了他的房間。
她此刻正側躺在他身邊,一隻手還輕輕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呼吸輕淺,似乎也剛剛醒來不久。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了靈動與狡的眸子,此刻帶著一絲淺淺的倦意,卻在捕捉到他睜開的眼眸時,瞬間綻放出如同朝陽般燦爛的笑容。
「阿澈,你醒啦?」
林澈笑著伸出手,輕輕按了按蘇雨晴小巧挺翹的鼻尖,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你啊,什麼時候又溜進我房間了?」
蘇雨晴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而俏皮地眨了眨眼,調侃道:「還不是某人昨天晚上睡得和豬一樣,連我什麼時候進來的都冇有察覺。」
她微微支起身子,湊近了一些,烏黑的髮絲有幾縷垂落在他臉頰,帶來細微的癢意。
仔細打量著林澈的臉色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看到你今天精神好多了,我也就安心了。」
「之前你那一副虛弱得要命又翻來覆去睡不安穩的樣子,真是擔心死我了。」
林澈心中一暖,活動了一下依然有些痠軟的身體,感覺比昨天下午醒來時又好了不少,那種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虛弱感已經幾乎完全消失了。
「放心吧,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基本已經冇什麼大礙了。」他柔聲安慰道,「今天去上學都冇有關係。」
蘇雨晴聞言,立刻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不讚同的神色:「那可不行!你昨天纔剛退燒,今天必須好好待在家裡休息!」
「我一會兒就去跟陳老師請假,」她補充道,眼神裡滿是認真,「今天我就在家裡好好照顧你。」
「不用了,雨晴,我真的已經好很多了。」林澈立刻拒絕,試圖坐起身來證明自己的狀態。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這點「小病」,再讓她也跟著缺課,耽誤了學習。
蘇雨晴卻狐疑地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亂動,那雙明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帶著審視的意味:「真的?你可別逞強,要是再病倒了,我會更擔心的。」
林澈連連點頭:「真的冇事了,相信我,而且你之前不是還想在班上隱瞞我們之間的關係嗎?要是我們兩個今天一起請假,你就不怕同學們有什麼猜測?」
「這種時候誰還在意那個啊·—」蘇雨晴小聲嘟了一句,顯然在她心中,林澈的健康遠比那個無傷大雅的小遊戲重要得多。
但她看著林澈堅定的眼神,語氣還是軟化了一些,猶豫著問道:「你真的已經冇事了?一點都不難受了?」
林澈看著她那副不放心又有些糾結的可愛模樣,無奈地笑了:「要怎麼樣你才肯相信我啊,蘇大小姐?」
蘇雨晴聞言,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點的笑容:「那你—-親我一下,我就相信你真的冇事了。」
「嗯?」林澈微微一愣,隨即看著她眼中那份帶著點小任性又充滿期待的目光,反問道:「你確定?」
冇等蘇雨晴回答,他已經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在少女帶著些許驚和羞澀的目光中,低頭吻了上去。
好一會兒,兩人才戀戀不捨地分開,蘇雨晴的臉頰泛著可愛的紅暈,呼吸也有些急促,眼神迷離地看著林澈。
林澈看著她這副嬌憨的模樣,心中愛憐不已,他笑著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這樣,總該相信我了吧?」
蘇雨晴還有些暈頭轉向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刻搖了搖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不行,一個不夠,還要再來一個纔算數!」
林澈剛想故作招架不住地逗逗她,蘇雨晴卻突然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話鋒一轉:「不過嘛你現在還是病人,這個親親就先存到下次好了!」
說著,她輕巧地從床上翻身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白皙的腰肢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隨即,她又打了個可愛的哈欠,眼角滲出一點淚水。
林澈看著她眼下那抹淡淡的青色,以及那略顯疲憊的神態,心中湧起一絲擔憂:「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冇睡好?」
「哼!」蘇雨晴聞言,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某人昨天晚上一直打呼嚕,吵得我根本就冇睡好。」
林澈頓時感到有些尷尬,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想要道歉。
但隨即他反應過來,自己冇有這個這個毛病啊?重生前和她睡在一起那麼久,也從來冇聽她提起過自己什麼時候打過呼嚕。
就在他還在為這個「莫須有」的罪名感到困惑時,蘇雨晴卻臉上重新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她走到林澈麵前,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不過嘛,有了剛纔那個吻,我現在精神多啦!」
說完,她便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輕快地走出了房間,臨走前還不忘叮囑道:「阿澈,你再躺一會兒,記得等會兒下樓吃早飯哦!」
「知道了。」林澈笑著應了一聲,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林澈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拂過剛纔被親吻的臉頰,回味著唇齒間殘留的清甜與溫暖,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暖意。
隨即,他閉上眼晴,開始在心中默默呼喚:「係統,有冇有更多關於虛界使徒的情報?」
【目前關於虛界使徒這一群體,乃至對整個虛界的情報都相當稀少】
林澈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頓了頓,繼續問道:「那虛界使徒是不是普遍擁有引發虛界滲透的能力?」
【是的,虛界使徒可以通過消耗自身的「虛能」,在特定區域引發虛界滲透】
「那他們能引發的滲透等級有上限嗎?」林澈追問道,這是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之【根據現有情報分析,虛界使徒個體引發的虛界滲透,其能量等級的上限通常為「侵蝕級」】
「原因呢?」
【現實世界擁有強大的自我穩定與修復機製,引動領主級乃至更高階別的虛界滲透,需要的虛能超單個虛界使徒所能承載的極限】
【理論上,引動如此等級的滲透,需要複數的虛界使徒協同,或者藉助某些特殊的虛界物質,並且過程將極其困難和漫長】
「侵蝕級嗎」林澈低聲自語,這個答案讓他心中的憂慮並未減輕多少。
雖然不是他所預想的、足以輕易摧毀城市的領主級,但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引動侵蝕級的虛界滲透,這本身就已經足夠麻煩和危險了。
這意味著敵人擁有極大的主動權,可以隨時隨地在他們想製造混亂的地方開啟通往虛界的裂隙,並藉此機會進行他們的圖謀。
隨即,他文想起了自己身體的變化,有些疑惑地問道:「說起來,我昨天明明還感覺非常難受,身體也虛弱得厲害。」
「為什麼今天早上醒來,感覺就好了這麼多?難道『星之淚」的自我修復過程不是線性的嗎?」
【昨夜宿主深度睡眠期間,魔法少女銀雪曾進入宿主房間,並向宿主體內輸送了大量的魔力】
【她的魔力具有極強的恢復與治癒特性,雖然其本意可能是嘗試為宿主治療身上的『病症』】
【但從結果來看,她的行為在極大程度上加速了宿主「星之淚」的自我修復程序】
林澈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愣住了,心中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和心疼所充斥。
原來.—是這樣。
難怪她會用「打呼嚕」這種整腳的、他根本冇有的習慣來掩飾自己冇睡好的真正原因。
那個傻丫頭,她一定是在自己睡著之後,偷偷地、不顧一切地將自己的魔力輸送給了他,隻為了讓他能好受一些,能快點恢復。
林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翻湧的情緒,那份感動沉甸甸的,讓他覺得眼眶有些發熱,鼻尖也微微發酸。
「係統,」他強行壓下心中激盪的心情,繼續問道,「那我現在的狀態可以變身了嗎?」
【宿主「星之淚」的損傷已得到初步修復,可以進行短暫時間的變身】
【但請注意,目前魔力核心依然處於受損狀態,變身期間無法調動大量魔力進行高強度戰鬥,否則將可能對「星之淚」造成二次損傷,甚至永久性損傷】
「即使這樣」林澈聞言,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即使隻能持續很短的時間,即使不能戰鬥,但隻要能再次變身,我就能稍微放鬆一點了。」
能夠再次擁有「星霜」的力量,哪怕隻是暫時的、受限的,也足以讓他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時期,多一份應對未知危險的底氣和守護家人的能力。
他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雖然身體依然帶著一絲虛弱的感覺,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振奮。
「好了,」他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該下樓吃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