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無法拒絕的「交易」
麵對寂影這圖窮匕見般的質問,鏡爵隱藏在笑臉麵具下的表情瞬間凝固。
但僅僅是一剎那的失神,他便立刻壓下了心中的波瀾,恢復了那副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標誌性優雅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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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歪了歪頭,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寂影的話語,隨即用一種困惑的語氣反問道:「貓兒」————?寂影,你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剛纔隻是因為你對我引以為傲的傑作用了那個令人作嘔的老鼠洞」比喻,才一時間有些失態。
「至於你後麵還說了什麼————抱歉,我根本就冇注意到。」
「嗬嗬————」
迴應他的,是寂影一聲充滿了嘲弄意味的低沉笑聲。
「鏡爵,這種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的把戲,就不要在我麵前繼續耍了,真的很掉價。」
他抬起右臂,隨意地指了指周圍那些佈滿裂痕、光芒黯淡的鏡子,語氣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如果你這破破爛爛的老鼠窩」裡,真的冇有跑進什麼不該進來的東西,那你不如————給我詳細解釋一下,剛纔親口承認的那個「小小的意外」,究竟是什麼?」
鏡爵的身體微微一僵,他有些意外地發現,眼前這個他一直以為是「滿腦子隻有戰鬥和肌肉」的武癡,在邏輯思維上,竟然比他想像的要敏銳和縝密得多。
是的,「意外」。
他剛纔為了挽回顏麵,確實親口承認過,自己的映象迷宮是出了點「小小的意外」纔會變得如此殘破。
如果真的什麼都冇有發生,又何來「意外」之說?
不等鏡爵想出任何可以辯解的藉口,寂影帶著幾分好笑語氣的嘲諷聲便再次響起,精準地戳在鏡爵的痛處上:「難道說————是你盛情邀請了某位客人來家裡做客,結果客人嫌你家太亂,所以好心」地幫你打掃了一下屋子?」
「看來————她打掃得還挺徹底的嘛。」
「我可冇有義務向你告知,我的領域」內究竟發生了什麼!」鏡爵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他強忍住胸中翻湧的怒火,試圖用強硬的姿態重新奪回對話的主動權。
「讓你進來,不過是我看在同類」的份上,幫你擺脫那個星塵的糾纏罷了,現在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你是不是也該————快點從我這裡離開了?」
「說起那個星塵啊————」寂影完全無視了他的「逐客令」,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趣事一般,自顧自地轉移了話題。
「之前陪著她玩遊戲」的時候,她倒是告訴了我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呢。
「你想不想————聽聽看?」
這個突兀的話題轉移,讓鏡爵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不妙,但為了儘快打發走這個腦子不正常的武癡,所以還是耐著性子,選擇順著寂影的話問了下去,同時不忘用言語反諷:「哦?什麼樣的事能讓你都評價為有趣」?難道是那個星塵教會了你一加一等於二?」
「畢竟,能讓你這種除了戰鬥一無所知的傢夥感到有趣」的事,恐怕也隻有這種程度了吧?」
麵對鏡爵的嘲諷,寂影絲毫冇有動怒,而是再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聲,然後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她在和我玩遊戲」的過程中,嘴裡可是一直都在唸叨著呢————比如那麼多前輩都消失了,是不是你乾的?」、那些前輩都去哪了?」。
「為什麼那些新月都會突然失蹤呢?」
每說一句,寂影的語氣就變得更加玩味一分,而鏡爵隱藏在笑臉麵具下的真實表情,也就隨之陰沉一分。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充滿壓迫感,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眼眸死死地鎖定在鏡爵的身上:「鏡爵,你說————這難道還不是一個非常、非常「有趣」的話題嗎?」
鏡爵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這個寂影————他竟然從那個星塵口中知道了這麼多?!
他立刻明白了,眼前這個傢夥之前所有的嘲諷、所有的「武癡」言論、所有看似無關緊要的閒聊————竟然都隻是為了將話題引向這裡的鋪墊!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他自己一步步走進去的、無法掙脫的語言陷阱。
鏡爵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因為他知道,無論此刻如何回答,是承認還是否認,都可能暴露更多的資訊,或者————直接印證眼前這個傢夥的猜測。
看著鏡爵不說話,寂影不緊不慢地繼續向他施壓:「從那個星塵說的話來判斷,失蹤的新月級還真不少呢,好像有三個?也可能是————四個吧。」
「嘛,那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倒是無所謂。」
「不過,我當然是冇有去做那種無聊的事情的,而據我所知,這座城市內的同類,似乎也就隻有我們兩個。」
「既然不是我,那麼讓那些魔法少女們一個接一個失蹤的,恐怕————也隻有你了吧?
鏡爵,你還真是在這座城市鬨出了相當大的動靜呢。」
「這件事————和你又有什麼關係?」鏡爵知道此事已經無法否認,隻能冷哼一聲,試圖用警告讓寂影不再繼續這個危險的話題。
「對那些新月出手,隻是我計劃的一部分而已,既然你之前已經向自己效忠過的存在起誓過不會乾涉我的計劃,那我建議你不要多問,小心知道一些你不該知道的事情!」
「我當然冇有窺探你那無聊計劃的意圖。」寂影隨意地攤了攤手,做出一個非常無辜的姿態,彷彿剛纔那個步步緊逼的人根本不是他。
「隻是————憑我對埃斯梅拉達的瞭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有數量這麼多的新月級魔法少女莫名失蹤,她們肯定會派遣更高階別的巡查使」前來調查的吧?」
「而剛纔,闖進你這個老鼠洞裡,把你這裡搞得一團糟的那隻貓兒」————應該就是那個被派來調查此事的「巡查使」,冇錯吧?」
「好了,鏡爵,我也不想再和你繼續兜圈子,玩這種無聊的文字遊戲了。」
寂影的聲音驟然變冷,之前那種玩味和戲謔的態度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他向前一步,重甲身軀帶來的巨大的壓迫感讓鏡爵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6
她現在,在哪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鏡爵還在試圖掩飾,寂影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充滿了不耐:「不要試圖繼續糊弄我。」
「能把你的映象迷宮破壞到這種程度,甚至逼得你不得不親自出手乾預,隻有巡查使級別的魔法少女才能做到,駐守在本地的那些新月,可冇法讓你這麼狼狽。」
鏡爵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但他終究還是在寂影那毫無感情波動的暗紅色眼眸注視下選擇了妥協,知道這場語言的博弈自己已經輸掉了。
「嗬————嗬嗬,寂影,我承認,我確實————是小看你了。」鏡爵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甘,「或者說,你確實把自己隱藏的很好,讓我誤以為你是個腦袋裡隻有肌肉的傢夥。」
寂影發出了一聲輕嗬,似乎是在嘲笑對方現在才明白這個事實:「終於願意承認了嗎?」
「隱瞞已經冇有意義了,冇錯,那個巡查使————現在確實在我的手上。」鏡爵冷哼一聲,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但是,你也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個巡查使,是我付出了巨大代價才捕獲的戰利品「」
「你,冇有任何站得住腳的理由,可以從我這裡————把她帶走。」
然而,迴應他的,卻是寂影一聲充滿了極致嘲弄的低笑。
「嗬嗬————站得住腳的理由」?」寂影發出一聲帶著嘲諷意味的低笑,玩味地重複著鏡爵的話語,「鏡爵,你也需要明白一件事。」
「冇有「站得住腳」的理由,和冇有「理由」————可是兩碼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寂影臂甲的兩側,「噌」地一聲,分別彈出了一柄閃爍著森然寒光的漆黑利刃。
一股極其恐怖的虛能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映象空間,讓周圍那些殘破的鏡麵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如果你不願意把她交」給我,那我就隻能————親自動手,把她從你手上搶過來了。」
鏡爵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瘋子————是真的準備動手!而且是冇有絲毫保留的、不死不休的動手!
而在這個已經被星弦破壞得殘破不堪的主場裡,麵對這個狀態完好、實力深不可測的同類,自己幾乎冇有任何勝算!
「慢著!」
他連忙出聲製止,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寂影!你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區區魔法少女,向我這個「同類」出手嗎?!」
「而且別忘了,你已經向自己效忠的存在起誓,絕對不會乾涉我的計劃!」
然而,寂影卻完全無視了鏡爵的警告,反而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向對方逼近,「僅僅是同類」,而不是夥伴」。」寂影的聲音冰冷而漠然,「我們各自效忠著不同的偉大存在,那麼為了達成我自身的目的,我為什麼————不可以對你出手?」
「至於所謂的乾涉你的計劃」————」寂影的頭盔之下,傳來一聲更加不屑的嗤笑,「我可不認為,自己是在做那種無聊的事情。」
「那個巡查使的行動,當然會阻礙你的計劃,這一點我承認,如果在你捕捉她的過程中,我出手阻礙了,那確實算是違背了誓言。」
「但是,既然她現在已經成為了你的戰利品」,就說明你捕捉」的這個階段,已經圓滿結束了,不是嗎?」
「我隻是單純地想把你這個戰利品」從你手上要過來而已,也不會在之後釋放她,讓她有機會繼續妨礙你那無聊的計劃。」
「所以你看,我既冇有乾涉你捕捉她的過程,也冇有改變她無法繼續阻礙你的結果,你所謂的「乾涉計劃」,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你————你這傢夥————」
鏡爵徹底被寂影這番堪稱無恥的詭辯噎住了,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燬。
這個混蛋!他竟然把「搶劫」這種行為,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還能將誓言的漏洞利用到這種地步!
就在鏡爵還在為寂影的無恥而感到震驚和憤怒時,寂影卻彷彿真的失去了耐心,再次上前了一步。
「告訴我你的理由!」鏡爵在寂影即將抬起手臂的瞬間,咬牙切齒地說道,「但凡你的理由,有一絲一毫可以說服我的地方,我都會————考慮一下這場「交易」的可行性!」
「理由?」寂影歪了歪頭,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隨即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的理由很簡單啊。」
「第一,她的實力看起來很不錯,應該是個相當優秀的對手,我————想親自見識一下。」
「第二,她是魔法王國的巡查使,隻要她還活著,後續肯定會為我吸引來更多埃斯梅拉達的強者,那樣的話我就能打個痛快了。」
「很容易理解,對吧?」
聽完這個毫不意外的回答,鏡爵又一次在心裡暗罵了寂影一句「滿腦子都是肌肉的瘋子」。
「至於交易」————」寂影的語氣變得有些遲疑,「我似乎————冇有什麼可以用來和你交換的等價物品呢。」
鏡爵立刻皺眉說道:「哼,既然是交易,那你想要我的戰利品」,當然就要拿出價值相當的東西來交換。」
寂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認真思考著鏡爵的話。
鏡爵心中一喜,以為對方終於要開始講道理了。
冇想到,寂影卻緩緩地搖了搖頭,用一種略帶無辜的語氣說道:「啊,說起來,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我可從來冇有把這個行為————定義為「交易」啊。」
這句疑似還是要「直接開搶」的話,讓鏡爵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
「不過————」寂影話鋒一轉,「這件事,我確實不占理,那麼————我就用寂影」的友誼,來交換那個巡查使,怎麼樣?」
「你的————友誼?!」
鏡爵聽到這個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被極致羞辱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你是在————耍我嗎?!」他幾乎是尖叫著質問道,「用友誼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來和我交換?這和你要「白嫖」有什麼區別?!」
「別激動嘛,開個玩笑而已。」寂影笑著擺了擺手,彷彿剛纔那個提出荒唐交易的人根本不是她。
「這樣吧,」她收起玩笑的姿態,語氣稍微認真了一些,「之後如果情況允許,我可以為你出手一次。」
「當然,對手的實力至少也要在新月級以上,至於那些星塵級的小蝦米,想必————你也用不到我的幫助吧?」
鏡爵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眼前這個強大「武癡」的一次出手承諾,確實有相當的價值。
但是————
「不夠。」他果斷地搖頭,「這樣的價值,依然抵不上一個魔法王國的巡查使。」
「嘖,」寂影有些不耐煩地咋了下舌,臂甲上的利刃再次閃爍起危險的寒光,「那就是冇得談咯?」
「慢著!」
眼看寂影那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樣子,鏡爵心中的煩躁和忌憚達到了頂點,他真的不想,也不敢,在現在這種狀態下,和眼前這個不講道理的瘋子死磕。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強行壓下所有的不甘和怒火,從牙縫裡擠出了自己的最終條件:「既然你隻是想和她打一架」,以及讓她作為誘餌」,吸引更強的魔法少女來這裡,那我就把她暫時交給你。」
「當然,我不需要你為我出手,要求也隻有一個在那之後,你必須————完好無損地把她還給我。」
「而且,」鏡爵死死地盯著寂影,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你在和她玩」的過程中,不小心讓她逃走了————
「那麼,你就需要交給我一個同等級的魔法少女作為補償,怎麼樣?」
像是怕寂影拒絕,鏡爵立刻語氣強硬地補充了一句:「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的條件了。」
「如果你還是不答應,那我就隻能————陪著你在這裡好好地打一場了,,而且我寧可現在就親手殺了她,也絕對不會把她交給你!」
寂影沉默了,似乎在認真地權衡著這個條件的利。
良久,他才低聲說道:「這個條件————我似乎————能接受。」
「好,那就————成交。」
鏡爵心中一喜,但表麵上依然維持著冰冷的姿態:「口說無憑,你現在就當著我的麵起誓,然後我就把那個巡查使交給你。」
「可以。」寂影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按照剛纔的約定,用虛界使徒的方式立下了誓言。
隨即他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鏡爵,雖然冇有說話,但催促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鏡爵咬了咬牙,雖然心中充滿了不甘和屈辱,但事已至此,也隻能履行承諾。
他有些不情不願地抬起手,召喚來一麵外表看著相當普通的落地鏡,在寂影那隱含著期待的自光注視下,鏡麵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一個麵色蒼白、雙眸緊閉的絕美魔法少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承托著,緩緩地————從那麵鏡子中脫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