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巡查使大人的膝枕服務
夜風帶著涼意,吹拂著星弦淡紫色的長髮,也讓她因先前劇變而有些混沌的思緒,稍稍清明瞭幾分。
她下低頭,看著懷中這個呼吸均勻、麵容蒼白卻精緻的黑髮紅瞳少女—或者說,是那個剛剛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漆黑騎士「寂影」的真容。
雖然巨大的疑問依然如同潮水般在心頭翻湧,但作為魔法王國巡查使的職責與本能,還是讓她強迫自己從震驚中抽離,冷靜地思考眼前的局麵:
無論這個「寂影」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她身上那股屬於虛界使徒的虛能氣息是做不了假的。
即使她最後展現了出人意料的善意並解除了武裝,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在冇有徹底弄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和目的之前,自己都必須將其視為潛在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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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出自個人的喜惡,而是巡查使的身份要求她一定要這樣做。
星弦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抱著懷中輕飄飄的少女,環顧了一下四周,最終選擇將她帶到附近角落裡一條相對隱蔽和乾淨的長椅旁。
隨即,她小心翼翼地試圖將寂影平放在長椅上,動作儘可能輕柔,避免驚擾到對方。
在放下寂影的瞬間,之前蓋在她身上的那件白色開衫因為這個動作而有些滑落,露出了少女光潔的肩背和那件黑色的抹胸式上衣。
注意到這一幕的星弦的臉頰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紅暈,她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連忙將開衫重新為她仔細穿好,這才讓寂影重新平躺下來。
在將寂影安置好後,星弦單膝跪在長椅旁,伸出戴著珍珠白長手套的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魔力光華。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寂影的身體狀況,確認她隻是因為虛能過度消耗而脫力昏迷,並冇有受到致命的傷害。
那股原本強大到令人心悸的虛能氣息,此刻也變得非常微弱,幾乎難以察覺。
隨即,她的指尖又輕輕觸碰了一下寂影的額頭和手腕,試圖更清晰地感知她體內那股殘餘的虛能的性質和強度。
那股虛能雖然與她認知中的虛界使徒同源,卻似乎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純粹?
或者說,不含雜質?
這種感覺讓她心中的困惑更深了。
儘管如此,理智還是告訴她,即使對方此刻看起來毫無威脅,也必須採取必要的控製措施。
星弦緩緩站起身,纖細的指尖在空氣中輕盈舞動,數道閃爍著淡紫色微光的魔力絲線從她的指尖悄然延伸而出,纏繞向了長椅上那個毫無防備的沉睡少女。
她冇有選把寂影的雙手反剪在後背那種充滿壓迫感的姿勢,反而更像是不願讓對方在睡夢中不自覺地揮動手臂而採取了保護措施。
兩道絲線輕柔卻又無比牢固地環繞住了寂影纖細的手腕,將它們併攏並且靠在她身前小腹的位置。
另兩道絲線則以類似的方式,輕輕束縛住了她的腳踝,限製了她大幅度的蹬踏。
最後,一道更寬一些的淡紫色光帶,刻意避開了寂影頸部和腰部等更為脆弱敏感的部位,環繞在她胸腹之間,其末端則無聲地固定在了長椅的金屬邊緣,讓她醒來也無法順利起身。
這道光帶與其說是束縛,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帶著安撫意味的封印姿態,意在壓製她在甦醒的瞬間可能會引動的虛能,而非粗暴地將她捆綁。
並且,這些魔力絲線在接觸到寂影身體時,也並不會像對付敵人時那樣展現出切割或者緊縛的能力,而更像是一種持續的標記和感知媒介,讓她能隨時掌握「俘虜」的狀態。
完成這一切後,星弦纔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與寂影保持著一個既能清晰觀察對方、
又能在發生意外時迅速做出反應的距離。
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個陷入沉睡的黑髮紅瞳少女,她心中的思緒如同翻湧的潮水,一刻也未曾平息,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回憶著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那個漆黑騎士展現出的、與他龐大體型不符的詭非同步法,那柄能輕易撕裂魔力屏障的幽冷利刃,以及最後那匪夷所思的、如同融入陰影般的空間跳躍能力——
還有,他最後那堪稱致命的一擊,為何會在即將得手的瞬間停下?為何會突然解除那身堅不可摧的重甲,變回這副嬌小柔弱、毫無防備的少女模樣?
「這——真的是虛界使徒嗎?」星弦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問著自己。
她努力從自己所學到的、所有關於虛界使徒的知識和情報中尋找答案,但悲哀地發現——
眼前這個自稱「寂影」的存在,其行為模式、力量特性,乃至最後那出人意料的真容,都完全不符合任何一個已知虛界使徒的特徵。
在她不算短暫的的巡查生涯和魔法王國的典籍記載中所接觸到的那些虛界使徒,無一不是狡詐、殘忍、嗜血、以毀滅和掠奪為樂的存在。
他們會偽裝,會欺騙,但絕不會在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對一個魔法少女手下留情,更不可能在戰鬥結束後,主動解除武裝,將自己置於如此脆弱的境地。
除非——這本身就是一種更高明、更匪夷所思的偽裝?
不,這不可能,任何一個虛界使徒都不可能會以自己的生命為籌碼去試圖換取魔法少女們的信任,除了——眼前的她。
夜風帶著微涼的濕意,吹拂著公園裡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時間在星弦的沉思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她看著長椅上沉睡的寂影,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的精緻臉龐,眉頭在睡夢中似乎也微微蹙著。
少女彷彿正被什麼不安的夢境所困擾,嘴裡還偶爾會發出一兩聲意義不明的、帶著點委屈意味的吃語。
這種毫無防備的、惹人憐愛的模樣,讓星弦心中那份屬於巡查使的、如同堅冰般牢不可破的警惕和戒備,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融化了。
她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不是真的出現了偏差?
魔法王國關於「虛界使徒皆為死敵,無需審判,格殺勿論」的教條,在麵對眼前這個特殊的存在時,是否——依然適用?
也許是出於某種潛意識的關心,也許是想更近距離地觀察和感知對方身上那微弱的虛能波動。
又或者,她隻是單純地覺得,讓一個看起來如此嬌小的少女,枕著冰冷堅硬的木質長椅入睡,實在有些過於——不近人情了。
星弦在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情況下,身體微微向著寂影的方向挪近了一些,看著對方的目光顯得有些猶豫。
當寂影在睡夢中因為些許不適而輕輕晃動頭部,烏黑的側馬尾在長椅上摩擦,後腦勺在冰冷的椅背上輕輕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悶響時一她幾乎是出於一種超越了理智判斷的本能反應,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想要扶住對方即將再次磕碰到椅背的頭部。
指尖輕輕觸碰到寂影微涼柔軟的臉頰和那柔軟順滑的黑色髮絲時,星弦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某種奇異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但那份源於本能的、想要照顧眼前這個「特殊俘虜」的衝動,卻壓倒了所有的猶豫和理智的警報。
星弦遲疑了片刻,那雙總是顯得清冷銳利的銀灰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最終還是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舉動—
將寂影的頭部從冰冷堅硬的長椅上小心翼翼地托起,然後——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自己穿著長筒靴,但觸感依然極佳的大腿,墊在了寂影的頭下。
寂影的頭部枕在星弦柔軟的大腿上,似乎立刻找到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微微蹙起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呼吸變得更加平穩和均勻。
星弦的身體則因為這遠小於普通社交距離的親密接觸而微微有些僵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髮絲摩擦著自己大腿麵板的觸感,以及對方那溫熱均勻、一下一下地噴灑在自己腿側的呼吸。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奇妙。
在最初的僵硬和些許不自在過去之後,星弦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睡顏恬靜安詳的寂影,鬼使神差地再次伸出了手。
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加輕柔,也更加自然。
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撥開散落在寂影額前的那幾縷被汗水微微浸濕的黑色碎髮,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
然後,星弦的手便不由自主地,開始一下一下地,輕柔地撫摸著寂影的頭頂,動作帶著她自己發覺後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充滿了安撫和憐惜的意味。
她目光也變得愈發柔和,那雙清亮的銀灰色眼眸中,此刻所有的銳利和審視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難以形容的情緒。
「你——到底是誰呢?」
她在心中,無聲地、一遍又一遍地問著這個問題,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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