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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後俱樂部給所有人都放了一天假,不過餐廳保潔之類的崗位就隻能把假期換成獎金了。
昨日在地鐵站雖是有驚無險,但那樣大量地消耗魔力還是讓人十分疲倦,一直到了快要中午的時候明羽芥才悠然轉醒。
洗漱解手完,她才完全清醒過來。
來讓我看看今天又有什麼訊息發過來——
熱搜:之江夷光挑戰者杯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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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裡啪啦:2024年挑戰者杯決賽回放
劈裡啪啦:明鏡我心!第一視角fmvp明鏡少司緣解說
明鏡如心超話:【cp】【鏡影】畫了!慶祝姐姐奪冠!
lofter:【鏡影】日出之地就是你歸家的方向
早茶副組長:報告姐姐大人!票我已經買好了!下週六晚七點半那場!
好友申請:鏡神鏡神求通過好友。哦對了我是鐵手。
好友申請:之江yg.神無月。
好友申請:阿悅來嘍~教練讓我們加下你的綠泡泡
一竹:牛啊,幾天不見你都奪冠了。土豆都在嚎後悔冇多點你幾把。
一竹:我也是沾到你的光了,你帶我上班的那些老闆都專門點我陪玩問你的事情。
土豆(ek團長):牢鏡——以後還能見到你嗎?你這個月目前為止的工資已經轉給你了
晴雨:恭迎鏡神迴歸——你知道嗎其實我是看了你直播纔來打王者的。鏡神你一定要越打越好啊!
曉雯:老師你怎麼拋下姐妹發達了(哭臉黃豆)
景居然冇有發訊息來。害羞了?
給混剪點個讚。
畫得還挺好的。
待會兒再看。
“ok。到時候見。”
全部通過。
“那你可得好好吹一下你是傳奇選手的朋友了。”
“那得等退役了,職業不讓接陪玩,我也冇時間了。”
“會的。鐵手選的fmvp麵板是給姬小滿,到時候送你一個。”
“哈哈,你以後要是不打陪玩了想找坐班工作可以來找我,你不是有個一本的文憑嗎。收入肯定不如現在,但不亂花也能存下錢。”
畢竟明羽芥不管是開直播還是打陪玩還是現在回來打職業,本質都隻是她在給自己找事情做,她母親給她留下的遺產每年都在穩定產出大量收入。
可陪玩至多到了二十七八歲反應能力和體力漸漸下降,遊戲這碗飯就吃不了了,能靠打陪玩讓自己下輩子不愁吃穿的是極少數,大多數都得重新找出路。
可到時候冇有工作經驗,年紀也不小了,隻能找到收入很低的工作,大多數自然不可能甘心,而拿著積蓄去做生意投資又有可能不慎虧掉所有背上钜額債務。
曉雯雖然是一本文憑,但是學的是個不好就業的文科專業,進公司上班一個月到手才四五千塊錢,還不如她打陪玩一個星期賺得多。
和她認識那麼多年人品能力知根知底,幫她在自家公司找個坑上岸,明羽芥也不覺得這算什麼大事。
至於其她人,能幫自然也會幫。
曉雯也明白這個提議是多好的機會,就是疑惑——
曉雯:嗯?難道鏡神認識什麼貴人
明鏡如心:我有幾個產業,到時候給你找個坐班的位置,好好乾
曉雯:霸道總裁?
明鏡:是老闆,總裁可冇這麼大力量
曉雯:???
明羽芥輕笑著把手機放回口袋,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放進臟衣簍帶到一樓去交給洗衣房。看眼時間。
這個點……小景應該在餐廳或者健身房吧。突然出現嚇她一跳。
果真在公共餐廳見到了正在啃草的影,雞肉和米飯上麵也見不到多少油水。
自從明羽芥現身,影的眼睛就盯著她跑,飯也不吃了可也不好意思主動上去打招呼。
明羽芥遠遠看著她,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等她拿上早餐走近,影又紅著臉收回視線,叉起盤子裡的烤雞腿肉低頭啃著。
“小景昨晚睡得好嗎?”
昨晚……
想起被明鏡握住性器的場景,影結巴起來。
“嗯?哦、哦……挺好的。”
“這麼拘謹乾嘛?都已經確認關係了,怎麼還是放不開。”
“有、有嗎?”
“那可太有了。今天下午有什麼安排嗎?”
“冇什麼……”
“那要不一起出去逛逛?餘杭有什麼值得去看的地方嗎?”
“額……我也不清楚,我朋友開了家清吧,要不一起去看看?”
“好啊,待會兒見。可彆喝太醉哦~”
“好……”
聽出明羽芥的暗示,影才平靜下去些的心臟又砰砰跳起來。
“小景……”
明羽芥伸手毫不客氣地摸了摸她的鎖骨。
“生得真可口。”
人高馬大的影在座位上唯唯諾諾地聽著,在明羽芥走遠後悄悄扣上了自己的外套。
“怎麼換衣服了?”
一向到處秀身材孔雀開屏的影這會兒換上了件遮得嚴嚴實實的套頭連帽衫,戴了鴨舌帽和口罩。
“帽子和口罩我倒是理解,這麼穿不熱嗎?”
“還好……你不怕被認出來嗎?”
明羽芥當然知道影換衣服是因為什麼,不過她怎麼能放過這個看她慌神的好機會呢。
“不至於吧……我的臉哪有那麼出名。”
“但願吧……到了。要走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你,周姨。”
“冇問題,東陽小姐。”
清吧就在基地對麵的購物中心裡,雖說隻是過個馬路的功夫,可二人還是選擇叫司機接送。
餘杭夏天的中午,就是太陽的神子都承受不住那炙熱的“賜福”。
二人找到酒吧,店麵在購物中心一樓外側,與人行街道由一扇頂格高的雙開門連線,白燈在其上用楚國鳥篆寫了店名:“司緣堂”。
推門進入,吧檯後麵有兩個穿著襯衫黑馬甲的人正在忙活。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似乎是一對雙胞胎,大概是店長為了區分二人分彆給她們搭配了深紅和深藍色的暗紋領結。
吧檯後的隱藏門被開啟,一名身著漢服的長髮女人從後廚走了出來,她眼角修長、唇紅齒白,頭上還有兩塊尖角樣的盤發,整個人彷彿一隻化形冇藏起耳朵的狐妖。
“稀客呀,歡迎光臨司緣堂,喝什麼我請。”
“小、芥,這是祝緣,我的初高中同學。祝緣,這是……我的戀人,明羽芥。”
但凡涉及到明羽芥的部分影都有些結巴,而她身旁的正主倒是很從容,牽著影的手給祝緣打招呼:
“好呀。”
“噢——我看你昨天的比賽了,要我說比影那個大混子c多了。請坐,二位喝什麼呀?”
“得了吧,胳膊肘淨往外拐……一杯馬天尼。”
“還是伏特加味美思五比一再加點檸檬汁,放兩顆顆橄欖?”
“嗯哼。小芥呢?”
“不要苦的,喜歡小麥或者荔枝風味,酒精味彆太重。”
祝緣從袖子裡摸出一支有深藍花紋的筆和一個小記事本,按出筆尖在本子上記下。
明羽芥注意到那支筆特殊的形製——筆身五五等分處有一處可以旋開的接縫,而且筆夾在筆頭處,讓筆握擁有了正姿的功能。
“那是……萊特的capless嗎?”
“哦?你也是筆圈的人嗎?是的,這支筆我從高一的時候就在用了。”
一聊到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明羽芥的狀態就變了。
她平常總是與人保持恰當的距離,沉默而彬彬有禮,鮮少主動交往,從不逾矩。
雖說明羽芥已經答應了她的“表白”,額……或者說是接受了影送上門來的鮮美**,但影對芥知之甚少,她甚至不知道芥更喜歡貓還是狗。
仔細想來她唯一與芥有過親近的時刻,是芥告訴她關於她母親的事情,可那也冇有下文,隻有短短一句話。
昨晚麼?
昨晚影很難說那算是親近,她隻是送上門被芥玩了一道罷了。
“誒那它書寫麵嚴重嗎?雖然聽說萊特很耐磨但是貼吧的所有耐磨測試帖都坑了。”
明羽芥失笑,影從來冇見她這樣笑過。
她見過明羽芥笑,她經常在笑,禮貌的微笑、玩味的淺笑、愉悅的輕笑,可從來冇有這樣發自內心地“樂”過。
“挺嚴重的,頭都讓我磨成鏟子了,在學校時自不必多說。我習慣每天手寫一些東西,看手寫的文字會讓我很舒服。用磨合出書寫麵的筆倒也比新筆舒服。”
從剛剛點酒來看明羽芥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喜好,是經常點特調嗎?
影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明羽芥喜歡鋼筆,看著她和祝緣越聊越投機,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也一樣,可惜我字寫得超醜,而且完全冇耐心練字。”
“眾所周知——”
“玩筆的大多都不練字!”
“玩筆的大多都不練字!”
她們怎麼能這麼默契,明明是頭天見麵。祝緣再是擅長社交也不能這麼快和她熟絡吧。
影悄悄咬緊牙關。
祝緣親自為她們調製了雞尾酒,端上來後明羽芥喝了一口就眉開眼笑。
就連調的酒都那麼合她口味……
“小芥經常去酒吧?”
不行……不能輸給祝緣。
“算不上常去,一般都是在家裡用百利甜和甜牛奶兌一起喝,也有喝螺絲起子和highball,我更喜歡在私人空間裡喝酒。”
說完明羽芥就冇再續上話題,於是影就越發嫉妒祝緣。
“怎麼冇聽過你提起你喜歡鋼筆,祝緣上學那會兒就經常拉著我叨叨個不停。”
“因為冇什麼機會……而且我老是找你說你不感興趣的話題,你不覺得煩嗎?”
她怎麼替自己嫌起來了?
“不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感興趣。”
“可你確實不感興趣啊。”
“但是……如果是你和我說的話我就不嫌煩。”
影有些激動,她感覺胸口積壓著無數話,不吐不快。
“這樣嗎……有趣。”
眼前的女人長呼一口氣,頷首思考起來,眼神裡看不出多少情緒。
影想起了無數影視劇小說遊戲裡,總有那麼幾個不擅社交的角色,她們大都性格孤僻,經常說“有趣”,明明她們應該回些彆的話的,彆的,她不想這麼說但,更有趣的話……
明羽芥從隨身挎包裡摸出一本精裝書,從書簽處開啟靠在座位上默默讀起來。
《烏鴉》……
“你在看什麼?”
“噢……”
聞言,明羽芥把書立到大腿上,看著影麵前的馬天尼回答:
“烏鴉。”
想到她會這麼回答了。
“是說什麼的?”
“關於很多事情,額,這是一本作品集,愛倫坡的作品集,在裡麵能看到很多經典小說型別的雛形,還有很多曾經流行現在屢見不鮮的劇情花樣……我主要在看驚悚類的短篇,很有意思但……說實話我冇覺得多好看。不過我願意看。哦對了我還有一支勃朗的大文豪愛倫坡,筆尖上的刻花就是一隻烏鴉呢……不過歐係的f尖對於我來說還是有些粗了,不過用來簽名或者在信箋紙那麼寬的橫格上寫字倒也還合適……”
說到這裡,明羽芥抬眼看了看影。
“你,不介意聽我說這些嗎?”
“不……我願意聽你說關於你自己的事,為什麼你會覺得我不愛聽呢?”
“網上說,要做傾聽者,不要老是談論自己。然後我感覺有些,不安,在分享我的感受時。我……”
明羽芥眨眨眼,茂密的睫毛撲閃撲閃像是蝴蝶振翅。
“大多數情侶不管曾經多好最後都漸行漸遠。”
“我不會離開你的。”
“而絕大多數這樣承諾的人都冇能做到,包括上一個這樣向我承諾的人,所以我……認為這樣的承諾並不具備參考價值。”
影有些受挫,又冇法反駁對方。
真是個完全拒絕浪漫的木頭。
“她離開你了嗎?”
“她過世了,殉職。”
沉默蔓延著,明羽芥等了會兒確認影冇有要回覆就低頭回去看書了。
怪不得她那麼……**的時候很熟練,有時候卻又很彆扭。
“所以你不願意和我多說自己的事?其實你不願提及自己的原因不是因為網上的人,是因為你在害怕離彆,對嗎?”
明羽芥抬眼斜著看了眼對麵的影,而對方正直勾勾盯著自己。她的視線躲回書裡,不置可否。
“麵對失去的方法不是提前丟掉或者乾脆不撿起來,芥。”
“嗯哼……”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影發現自己忽然能讀懂她的小動作了——她在強裝鎮定。
“我保證,就算最後會離開,我也會努力讓你和我在一起時光變得美好。所以你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給我,你應該享受幸福,而不是沉溺在悲痛裡。”
“可我……”
“你不是想要我嗎?彆對自己那麼苛刻……”
明羽芥端起杯子,拇指下意識摩挲著起霧的杯壁,最後喝下一口。
“你說得有道理……”
還是在裝鎮定。
影端起自己的飲料坐到明羽芥身旁靠到她身上,腦袋湊到她肩膀上和她一起讀她正在看的這篇小說。
“你好重。”
“那就推開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