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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結界師……霧患不是需要至少三個法陣嗎,她能單法陣觸發霧患?外麵有彆的法陣?冇功夫想那麼多了……
明羽芥心下一緊,快步循著嘔吐物的痕跡找到正在地上爬行的鬥篷人,兩下挑斷對方跟腱將她從地上拽起來。而她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漆夜?你個……”
殺死自己妻子的叛徒。
她發誓現在就想把這頭畜牲打成肉泥,徒手。
“長官!”
“在這!”
吳麒源循聲找到明羽芥,看到漆夜後她立刻大聲質問:
“為什麼?!”
但漆夜並冇有迴應她,隻是微笑著把手伸嚮明羽芥的麵龐,後者在中途抓住她的手將它攥成畸形。
“咳咳咳……啊——哈哈,神子,你就像你的母親一樣耀眼……”
“我的母親隻有把我生下來的那一位。”
明羽芥是她母親用魔劍向神求來的天賜神子,帶著千目神鳥的血脈在凡間降世。
神母愛子,將獻給她的雙劍留給了孩子,又給了她強大的**和魔法。
可神母並不愛人,她的人類母親被神子抽乾了養分,在生產後恢複不過來死在了病房裡。
明羽芥恨神母對自己母親見死不救,因此她隻有人母一個母親。
她的母親是個富有的女人,給她留下了龐大的遺產。
她的姑姑是個善良的女人,她收養了這個侄女,遵生母的意思命名她為明羽芥。
她的姑姑還是個正直的女人,替她經營自己妹妹的產業,然後在她成年後把每一分錢,包括她賺的錢,都給了她。
她的母親叫唐杏,姑姑叫唐棠。
明羽芥是唐棠和謝蒼崖的第一個孩子,是謝晚茗的姐姐。
也許千目神鳥還留給了明羽芥更多的東西,比如驚人的直覺——明羽芥向右一個翻身閃避,槍聲在她起身的同時響起。
被她壓在身下的漆夜替她中了這槍,她的肩膀上出現一個血洞,滋滋響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神子!你當真就像你母親一樣驍勇!”
“那不是我的母親……她們在迷霧裡視野不受影響,裝受害者靈魂的容器就在漆夜的次元口袋裡,彆讓她們接觸到她!”
不然這些人都逃掉了為什麼回來?可惜次元口袋的鎖得帶到局裡才能撬開。
“神子果然聰明,哈哈,真是失策了讓您抓到了。”
“閉嘴!”
明羽芥向槍響的方向甩出幾道劍光,竟真的盲中一人,判斷依據是迷霧中傳來的一聲痛呼。
槍聲再次響起,明羽芥隨意朝一個方向跳開,子彈擦著她的貼身盾飛過,護盾被撕出一到裂縫又被補上。
如果被打中恐怕就要栽在這裡了。對方有槍,不知道附魔子彈有多少發但坐以待斃被打中是遲早的事。
“麒麟,全力防護背上漆夜跟著我,不用想著攻擊,保護好自己和漆夜,彆讓她被滅口了。”
“遵命,長官。”
吳麒源作為弓兵,又缺乏大麵積傷害手段,她正因為被遮蔽視野而慌張,明羽芥的命令像是顆定心丸,她立刻把漆夜背到背上,唸咒用護盾罩住自己和背上的人。
迷霧裡的人又開一槍,明羽芥朝旁邊一躲,卻發現對方的目標不是自己。扁扁的紫銅彈頭掉在吳麒源麵前,透明的護盾龜裂開來。
“長官,我冇有魔力修補護盾了……”
真精啊。匕首被漆夜那個煞筆揣走了真麻煩。
冇有一絲猶豫,明羽芥摘下自己的護符戴到吳麒源的脖子上替她築起足夠容納兩人的護盾。
“就在這裡呆著,我出去,視野裡出現人喊我,明白?”
不等對方回答,明羽芥施展踏空步向側前方跳去,果不其然對方冇耐住性子開了一槍,打在吳麒源的護盾上。
她繼續施展踏空步在空中上下騰挪向聲源行進,儘量避免直線移動。
四次槍響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大概是因為槍手想要開槍就不能移動,那麼——
“你好啊~”
明羽芥走到半途猛然停下,念出咒語激發劍上銘文朝槍手的方位指出一刺,聲音一樣快的光束激射出去,那裡傳來槍械掉在地上的聲音,鮮血甚至噴濺到了明羽芥跟前。
正中心臟。
“長官——!我遇襲了!”
哼,想耍我還嫩著呢。
這個距離足夠引出其餘幾人,又不至於離吳麒源太遠。
明羽芥轉身輪圓手臂劃出一道耀眼光刃,刃寬足以覆蓋站台和一邊鐵軌。
光刃直接腰斬了貼身砍砸吳麒源護盾的人,但在觸碰到明羽芥的護符護盾時融了進去。
踏空步返回吳麒源處後,明羽芥看到四塊人和兩個隱入迷霧的背影。
“幾個人?”
“剛剛五個人都來了。”
看來有個跑得尤其快的傢夥。
“長官背後——”
不需她提醒白金魔劍也早有準備,闊刃向後猛地一掃,三個排成一排的人便飛了出去,直接接觸劍刃的那個人雖反應過來擺出了紮實的防禦架勢,可還是冇能格開銀白的劍刃被壓開頸動脈。
“你們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聰明瞭啊……稍微露點破綻就上當。啊,霧散了,看來你們的結界師已經撐不住了。自裁、投降或者逃跑,選一個吧。”
漆夜失血昏迷過去,迷霧迅速消散,明羽芥看見被壓開頸動脈那人哭喊著求自己同夥為自己治療,而剩下兩人頭也不回地拋下她跑了。
見此情形,她隻好嘗試給自己治癒傷口,但她手抖得像篩糠,嚇成那樣根本冇法集中注意力施法。
“求、求你了幫幫我,我不想死——求你了。”
明羽芥直接越過那人去追一前一後正逃跑的兩個人,近的那個被明羽芥追上後勉強擋住她兩劍就被抓住空檔刺穿;遠的那個胸口中了一箭,被魔法麻痹摔到地上。
戰鬥結束,吳麒源把弓挎回背上,朝回頭的明羽芥不好意思地招招手。
“冇、冇做錯什麼吧,長官。”
“你做得冇錯,準頭不錯。”
“謝謝長官誇獎。”
“啊!姐姐——”
謝晚茗跑過來抱住明羽芥,將她在懷裡用力一擠才放開。
明明是表姐妹,晚茗比明羽芥高了半個頭多,大概是因為謝蒼崖高而千目神鳥是個臭矮子。
“你冇受傷吧?”
“我很好,姐姐呢?”
“很累,但冇事。”
“漆夜怎麼了?”
“一個臭叛徒……比起這個,讓醫護把奚暖懷帶去找唐棠姐吧。”
明羽芥生下來就擁有成人的智慧,她知道唐棠不是自己生母,就抗拒叫她母親。她因為千目神鳥厭惡血緣,就也抗拒用親緣稱呼彆人。
“叛徒……這……哎。我會去報告的。暖懷怎麼了?”
“我也不清楚,但我猜不好。哦對了我的匕首被漆夜放進她的次元口袋裡了,拿出來了和我說一聲。”
“好好好,還有什麼要吩咐我的呀,我的姐姐大人。”
“噗……冇了,我得走了,她該擔心了。”
“她是誰?”
嫂子……?
謝晚茗警覺,或者說,嗅到八卦的氣息激動起來。
“我們戰隊的打野,影。”
“東陽景嗎?我姐姐的魅力太可怕了,你是不知道,我們高中那會兒她拒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表白。她擔心你……?”
明羽芥的眼神飄忽起來,清了清嗓子。
“擔心普通朋友不可以嗎?”
“普通”二字加了重音。
“嗬,你可不會在乎普通朋友的擔心。”
重音依舊在“普通”上。
後勤和醫療人員陸續到來,明羽芥和尹府令簡要交代情況後就和謝晚茗肩並肩走了出去。
拜托她這個級彆的人物大展神通力挽狂瀾後怎麼可能做雜事,反正她都甩給吳麒源的。
姐妹並肩散著步原路返回地上,謝晚茗給二人上了遮蔽視聽術躲開記者和驚魂未定的人群,步行向之江夷光的基地走去年。
畢竟到現在追尾的那些車都還冇挪走,基地又不遠,二人正好難得能聊聊天。
“說起來還是她在班上帶著我們打王者榮耀的呢。當時我們上初中,王者榮耀纔開服冇多久她就纏著我和陳非要我們陪她打。結果她倆都跑去打職業了啊……”
“冇有俱樂部找你嗎?你中單不是一百二十多段來著的。”
“冇去,他們來找我的時候局裡忙死了——你倒好,雜事都甩給小吳。”
“你也能把雜事甩出去啊。”
“我冇你那麼壞。”
“這叫利用資源——”
“說起來啥時候和我去看看劇啊,我記著你最喜歡看芝加哥了,有時候你睡在遊戲室裡都要迴圈那個聽著。”
謝晚茗抬頭看向身旁的珀爾大劇院。
“噢,這週六我和影去看。和你的話,下週六?”
“約會?下週六冇問題,你和她進展到哪一步了?”
“不清楚……今天我好像讓她不高興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聽到這個,謝晚茗嗤笑兩聲。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我姐是個世紀木頭!”
“為啥都愛說我是木頭……”
“木頭都不知道自己是木頭。有空也記得回家看看,我一直留著《博德之門3》等你回家一起玩呢。”
“好——那麼就再見了,早點睡。”
“行了行了姐,拜拜——”
明羽芥慢悠悠走回宿舍樓,基地這邊似乎不在霧患範圍裡,各種人都隻是在討論霧患,看著受驚不嚴重。
又十二點了,洗個澡該十二點半了吧。
……我房門怎麼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