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峽穀除了影組織的大本營，還有兩座城池。”
分彆在大本營的東西兩側，她們要前往的是東側的齒輪城。
走在泥濘路麵上，符伊指著前方的山脈：“翻過這座山，我們就到了齒輪城。”
亨利表情非常不好，他真是服了...到哪都要翻山。
轉念一想，他又驕傲地抬起了頭：“不就是一座山嗎！我分分鐘翻過去。”
嗯，成為巨人唯一的好處就是走一步，其他人需要走上近百步。
原本他還提議帶著清瞳翻山，這是基於什麼樣的心理....
符伊是明白的。
小矮子必定是共情了自己。
隻可惜，清瞳拒絕了。
且，她的腳步一點不慢，也看不出任何的疲憊。
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安緲突然開口：“我不傻，我沒裝傻。”
三人身形一頓，清瞳深呼吸，壓抑著心中的怒火，“知道了，不用你說。”
事情都翻篇了！
符伊若有所思打量著安緲，聯想到老瓦爾之前的話，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呼之慾出。
但她不敢深思...
默默晃頭，將其甩開。
“為什麼那個給我們發資訊的人，要強調自己是齒輪城最後的鐘表匠呢？”
都要到目的地了，還是先分析分析這個詭異點吧。
亨利也深思起來，“最後的鐘表匠...最後...這個詞一定有什麼含義。”
清瞳看了眼兩人，忽然笑了起來，“哥哥姐姐，不用多想哦，等我們到了就知道了。”
兩人同時看向她，在她的眼睛中好像看到了答案...
而當四人來到齒輪城後，這個答案被證實了。
“鐘表匠？一百年前齒輪城就沒有鐘表匠了啊！你們找鐘表匠乾嘛？有什麼需要維修的嗎？”
被他們拉住詢問的路人如此回答。
亨利蹙著眉反問：“鐘表匠不是很平常的職業嗎？為什麼齒輪城會沒有鐘表匠了？”
齒輪城，城如其名。
到處都是運轉的齒輪。
城門是千萬枚大小的齒輪交錯咬合、不斷旋轉，像極了機械巨口。
伴隨著低沉而有規律的轟鳴聲，巨口如同呼吸般緩緩張合，吞吐著行人。
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裹挾著鐵腥、機油與一絲奇異魔法融合劑的暖風。
撲麵而來，彷彿鑽入了一座龐大機械巨獸的體腔內部。
穿過齒輪之喉，整座城市的佈局豁然開朗。
腳下是層疊起伏，由巨大金屬甲板鉚接而成的“地麵”，甲板縫隙間，粗壯的蒸汽管道與纏繞著發光符文的能量導管，發出涓涓的液體流動聲與嘶嘶的蒸汽低語。
也就是這樣的環境，讓亨利十分確定，鐘表匠在這個城池應該是很平常的職業。
他的問題，讓路人的表情難看起來。
“鐘表匠有什麼用！要來乾嘛！”路人掙紮著擺脫亨利的手，“煩死了，彆耽誤我趕集的時間。”
路人的離開，讓三人陷入了濃濃的疑惑中。
“為什麼他的反應如此激烈？”符伊問。
亨利搖頭，目光在城池四處打量。
目之所及，建築都是由巨大而精密的機械結構組成。
高聳的塔樓由無數咬合旋轉的垂直齒輪柱構成，宛如擎向天空的齒輪巨樹。
街道兩旁，房屋的牆壁是齒輪組成的立麵，黃銅打造的圓頂屋在旋轉中開合著氣窗，無數的大小齒輪在建築表麵、房屋之間、甚至懸空的軌道上滾動，在永不停歇的轉動中發出低沉和諧地嗡鳴。
這樣的環境，像極了一片永動、令人目眩神迷的機械世界。
若是往日，亨利定然沉浸在這樣的環境中，根本無法多想。
可現在...任務在即，時間有限，他根本沒有太多機會去沉迷。
“很奇怪，鐘表匠在齒輪城應該是很吃香的職業。”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路過行人的手腕，“這些人都不帶表的。”
機械的世界，表不應該是很常見的物件嗎？
清瞳收回目光，笑眯眯開口：“哥哥姐姐，你們說剛剛那個大叔叔要去趕什麼集呀？我們能去湊湊熱鬨嗎？”
亨利正要拒絕，想到什麼，看向符伊。
“超級勇士就是我，你怎麼想？”
天色越來越暗，黃昏的餘暉落在無數旋轉的金屬弧麵上，反射出流動的、碎金般的光帶，晃得符伊有些眼花。
她抿了抿唇，莫名看向安緲，目光落在她呆滯的眸子後，又悄悄歎了口氣。
“走吧，我們去看看這些人要趕什麼集。”
看來，想要找到最後鐘表匠的資訊，或許需要先瞭解齒輪城的秘密。
集市，人多，有可能得到某些線索。
三人帶著安緲跟著人流往城裡走。
齒輪城就像是立體的迷宮，不僅是道路縱橫交錯，頭頂還有無數的懸空軌道，這些軌道上搭載著噴吐蒸汽的機械車廂，在高低錯落的齒輪塔樓與活塞驅動的魔法升降平台間穿梭。
齒輪軌道並不隻是建造在水平麵上，還垂直嵌在峭壁般的牆麵上，斜掛在空中橋梁的骨架中，甚至倒懸在拱廊下方，構成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旋轉世界。
亨利是真的喜歡齒輪城，“如果我...”
地精族。
“也是這樣該多好啊！”
太喜歡了，太妙了。
符伊看了眼他，好奇出聲：“不是這樣嗎？”
她覺得齒輪城的建築和她認為的地精族族地應該差不多。
亨利僵硬扯唇，發出一聲輕嘲：“怎麼可能！”
地精族族地...嗬嗬嗬嗬，反正暑假要去，到時候符伊自己見識就知道了。
越往外麵的世界走，亨利覺得自己的眼界越開闊。
以前認為地精族哪哪都好...現在他是哪哪都嫌棄。
哎...
亨利在心裡重重歎了口氣。
難怪族長要讓他主學魔法，彆埋頭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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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人群走了十五分鐘就走不動了。
城民們擠在一起，交頭接耳，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
“這裡就是趕集的地方？怎麼沒見賣東西的？”亨利是趕過集的....
他覺得這些人有啥大病，都沒賣東西的，怎麼叫趕集？
話音剛落...腳下的大地突然傳來深沉、規律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