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停在棉紡廠外麵,安緲和奧莉下了車。
安媽又開著車進了棉紡廠。
兩人一下車,就用了混淆魔法。
這樣即使她們站在普通人麵前,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們的。
對視一眼,快步進入棉紡廠。
此時,安媽已經換上了裝備,正在認真檢查屍體的情況。
“五具屍體,年齡區間在四到七歲,男女比例三比二,屍僵分佈於頜麵部、頸項及上肢小關節,程度較輕,角膜中度混濁,瞳孔散大固定,直徑約5mm,結合屍溫測算,死亡時間應在十二到十五小時間。”
這會的安媽,身上像有道光,無聲的吸引著安緲和奧莉的目光。
她微微俯身,拇指按壓孩童的臉頰,又依次檢查四肢、軀乾,指尖掠過每一寸麵板。
“體表無機械性損傷,無約束痕、抵抗痕.......甲床呈淡粉色,排除機械性窒息及急性失血致死可能。”
又拿起止血鉗,輕輕掀開孩童口唇,觀察口腔黏膜。
“口腔、鼻腔黏膜光滑,未見.......屍斑呈淡紫紅色......未見移動性。”
明明是很滲人的場景,偏偏安媽的行為像是藝術。
她真的很專業很認真!
這樣的文糸眇,對安緲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同時也很驕傲。
這是她的媽媽呀!最優秀最優秀的媽媽!
媽媽可能與大部分媽媽不同,沒有辦法時時刻刻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可她卻一直在自己的行業內發光發熱,如同自己的指路明燈,為她點亮著前行的道路。
文糸眇仔細檢查完五具屍體,緩緩起身,看向旁邊記錄的助手,語氣篤定又凝重。
“五具屍體死狀高度一致,均無明顯痛苦體征,結合目前體表檢查結果,需優先考慮中毒。”
若有若無看向空曠的區域,“尤其是無色無味,可經消化道或呼吸道攝入的劇毒物質,或是...某種作用於中樞神經係統的快速致死類藥物。”
“接下來的解剖重點看....同時提取血液、胃液樣本做毒理學分析。”
後麵的話安緲和奧莉沒怎麼聽。
兩人正在打啞謎。
“要魔法溯源嘛?”
“人太多,不方便。”
“是毒還是魔法?”
“不清楚,沒感覺到魔法殘留。”
安緲有個很大膽的想法。
給奧莉使了個眼色,走出了此處。
找了處偏僻無人的地方,她拿出令牌,發神地盯了很久,才狠狠咬牙,傳送了一段訊息。
令她沒想到的是....
兩分鐘不到,她的手機響了。
未知來電....
“喂?”
“是我,尹夏煙。”
安緲疑惑:“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還有,你怎麼這麼快就回複了?”
尹夏煙一向不喜歡....多說。
“伊藤英拓買了人類手機,等著你聯係他,我把號碼發給你。”
安緲:“????”
就這樣掛了!?
真....雷厲風行啊。
這個令牌是尹夏煙給她的,隻能用於彼此聯係。
安緲聯係不上伊藤英拓,但又想問他一些問題,隻能求助尹夏煙了。
沒想到...人家守株待兔這麼久了哈。
沒有多想,撥了電話。
“親愛的緲緲,你終於打電話來了~”
油膩的話,果然是伊藤英拓的風格。
安緲麵無表情:“哦,是你嗎?”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和伊藤英拓多扯。
“不是。”伊藤英拓這回倒是挺直白的,沒彎彎繞繞直接回答了她的問題。
安緲蹙眉:“那是誰?”
伊藤英拓低低笑了,“我的緲緲,你是想從我這裡得到答案嗎?”
安緲牙齒咬得咯嘣響,“說不說?”
真的,她對伊藤!一點!耐心!都!沒有!
“我親愛的緲緲,砂楚你搞定了嗎?”
安緲:“.....”
“精神病院四本不是還沒影嗎?”
她還是很守信的。
“哦~那你想什麼時候開啟?”
安緲麵色一變,“你能操控第四本?”
伊藤英拓的笑聲屬實太滲人了,安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彆笑了!閉嘴!”
“第四本不同尋常,無法被人為操控。”
他算是承認第三本是他操控的了。
不過...這好像不是什麼秘密。
“伊藤,你能不能快些說,我和你多說話,我心驚膽顫。”
伊藤英拓開心笑了:“緲緲,你對我真是從不見外呢~我很滿意。”
安緲:“.....”
是,從某個層麵來看,她好像確實....不怎麼和伊藤英拓見外。
“精神病院四本的位置在西火山。”
他莫名其妙說了這麼一句,又突然轉了話音。
“此連環殺人案為‘倒運複生陣計劃’,一旦啟動,任何外力無法逆轉,除非.....”
安緲一時有些錯愕。
她沒想到伊藤英拓這麼直接哈?
“除非什麼?”
伊藤英拓輕笑:“淨化之力應是其中一個方案。”
安緲凝眉:“還有呢?”
伊藤英拓沉默了片刻,語氣幽幽:“還有....我的血。”
安緲頭有些疼,捏了捏眉心。
“你的血?”
伊藤嗤笑:“是啊,這個陣法已經開啟了21年。”
安緲是個聰明人,她很快就明白了。
“你是陣眼?”
那邊傳出了清脆的敲擊聲,一聲一聲....
“嗯,我是陣眼。”
安緲似有若無哦了一聲。
“那給點你的血唄?”
多自然啊....像是和老朋友閒聊。
伊藤英拓直接氣笑了。
“緲緲,你真是一點不和我見外。”
旋即,他冷了嗓音:“打斷這個陣法,我可以告訴你一條訊息。”
頓了頓補充:“你想知道的訊息。”
說真的,這個交易的誘惑挺大的。
“任何訊息?”
“嗯,任何。”
“背後之人是誰?”
伊藤英拓:“.....”
那邊又沉默了,安緲咳了咳:“淨化之力真能打斷?”
“嗯。”
“怎麼做?還有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不是都繞了個圈了嗎?”
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陣法已成。
伊藤英拓聲音像浸了冰,“不,陣法還未成,抓住這次作案的人。”
一字一句:“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