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城的話，大家普遍會扔進廢物處理箱。
但此刻，眾人居然沉默了，全部直勾勾盯著知魚。
知魚瞪大眼，不敢相信這會是人說的話，也不敢相信其他夥伴居然支援。
剛要委屈地說兩句，忽然想到什麼，笑了起來。
「誒，嘿嘿嘿，對哦，知魚把骨頭切了就變矮了，嘿嘿嘿。」
這傻傻的樣子，不知道為何讓大家想到了曉雲阿姨。
葛明小聲道：「知魚應該是曉雲阿姨親生的。」
薔柔白了他一眼：「還用你說？」
不得不說，虎城真的給了大家思路。
知魚眼珠子轉了轉，朝奧莉伸出手，「奧奧，你來打斷知魚的手手吧。」
奧莉驚恐後退，「彆彆彆，我怎麼捨得對你動手！？」
「啊啊啊！！！」知魚痛苦的尖叫聲響起。
眾人呆滯看向奧莉。
剛剛誰說的…不捨得對知魚動手？
結果話音剛落，知魚的手手就斷了？
奧莉心疼啊，捏緊葛明的肩，臉比知魚還白，「快，藥，快…」
葛明嚥了咽口水，抖著手從戒指裡掏出魔藥。
「給，快喝。」
知魚眼淚盈滿眼眶，痛是真的痛。
但她還是堅強地搖頭。
「不要，不要，等我再感受一下。」
打斷手手就是為了感受骨頭斷裂的痛楚。
雖然，肯定沒有切骨頭疼，但也是疼呀！
隻有這種痛楚，能讓她摸到點感覺。
眾人都心疼地看著知魚。
無為不敢看她，蹲在角落，不停往外掏他心愛的零食。
一邊掏，一邊嘀嘀咕咕。
「橙子味的棒棒糖三個，荔枝味的一個，黃瓜青檸西紅柿薯片三包。」
都是他最愛的，也是知魚喜歡的。
吸了吸鼻子，強忍住將零食往回放的衝動，繼續掏掏掏。
「可樂軟糖，酸辣無骨雞爪，嗚嗚嗚…還有，還有什麼呀？」
洛爾默默補充：「葡萄味的汽水，她愛喝。」
無為重重點頭：「對哦，還有葡萄味的汽水。」
在無為忍痛割愛的時候，知魚已經暫時接受了那股劇痛。
全身顫抖，「我，我，好像有了點思路。」
眾人頓時激動看向她。
知魚聲音很抖，「我試試哦。」
奧莉打斷的是她的左手，知魚常用手是右手，所以拿魔杖是沒有影響的。
舉起魔杖，嘴裡不停唸叨什麼。
葛明聽著她的聲音，抿唇勸誡：「先把魔藥喝了，不然你唸咒都不準確。」
知魚這回沒有拒絕，接過魔藥，倒進自己嘴裡。
骨頭斷裂自然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好的，但是疼痛緩解了。
知魚總算能念清楚魔咒了。
第一次測試，她的身高稍微矮了點。
「能行，能行，這種方法能行。」
雖然不多，但算是成功找到方向了，所有人都激動了。
知魚也多了幾分自信。
又試驗了約莫十三次，她終於變成了小蘿莉。
小小的個子，肉乎乎的蘋果臉，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薔柔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真可愛。」
知魚鼓著腮幫子，「薔柔，痛痛。」
「誒，不對，好像還是不對。」葛明蹙眉。
「曉雲阿姨離開知曉姐的時候，知曉姐應該是五歲，五歲的娃沒這麼高吧？」
知魚是個小蘿莉，但好像有點高於五歲娃的身高了。
「將就將就吧。」亨利看出來了，知魚再也變不矮了。
知魚讚同：「嗯嗯，知魚沒有多餘的魔力啦，喝了魔藥也不行哦。」
變形術很難的。
十三次，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若是還想要再重新變，得等她恢複魔力去了。
「行吧。」葛明聳肩，「對了，孩子幾歲換牙？」
安緲：「6到7歲吧。」
知魚想了想，「媽媽走的時候，姐姐好像剛剛掉了大門牙。」
她懂了葛明想要表達的話。
「喔羞在素嘖嘖，素自消。」
葛明眼睛一亮，「對對對，就是這樣，說話吐露不清。」
知魚眨巴眨巴眼睛，「窩門區早麻麻趴！」
大家齊刷刷後退一步，目光灼灼盯著她。
知魚委屈吸鼻子，「窩寄幾區嗷？」
眾人腦子轉了轉，又齊刷刷點頭。
知魚更加委屈了，葡萄般的大眼睛裡是兩汪碧藍的泉水。
無聲譴責著這群「有良心」的夥伴們。
大家隻能眼神飄忽。
小小的知魚捏著小小的拳頭，氣鼓鼓的，像隻小河豚。
「窩寄幾區辣，窩補或裡門天下第一號了！」
圓溜溜的小人兒踱著重重的步子，離開了遮蔽魔法區域。
眾人目送她離去，誰都不敢動彈。
眼睜睜看著剛剛走出遮蔽魔法的知魚，被一陣狂風捲走了。
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哎嘛，能順利嗎？」
「不知道，希望吧。」
——-
「曉曉？你是媽媽的曉曉嗎？」
知魚睜著萌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麵前的女人。
女人很美，烏發如潑墨般垂落在腰際，襯得一張瓜子臉瑩白似月下融雪，黑眸極亮，卻又帶著深海的沉靜，眼波流轉時，像有細碎的銀鱗在眼底浮沉。
素白長裙曳地，明明是尋常人類的裝扮，偏生讓人覺得她渾身上下都浸著海風的清冽與月光的柔和。
知魚從她的五官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家人誠不欺她，媽媽和她真的長的太像了。
都是沒有攻擊性的美。
可是，媽媽的眼睛不是藍色的。
這不對。
小知魚歪著頭，藍寶石的眼珠裡盈滿了童真的疑惑。
「泥素隨呀？」
曉雲摟著她的手在顫抖，「曉曉，我是媽媽呀！你還記得媽媽嗎？」
小知魚乖乖點頭，又乖乖搖頭。
「麻麻素爛色的，不素黑色的。」
曉雲笑了起來，美得不像真人。
知魚呆呆盯著她。
媽媽比知魚笑起來更好看誒！
曉雲憐愛摸摸她的小腦袋。
「媽媽在外麵，藍發藍眸不方便。」
知曉寶寶還記得她！
小知魚噘起小嘴，有些不開心。
「騙竹！」
曉雲有些急，「媽媽沒有騙曉曉寶寶。」
知魚捂著耳朵，不停搖頭。
「不聽不聽，泥就素騙竹！」
「我說了我不是騙子！！」曉雲的麵色突然變了。
她惡狠狠瞪著懷中的知魚。
「你究竟是誰？居然敢偽裝成我的曉曉！」
知魚有些慌，眼神轉了幾圈，突然哇哇哇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