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魚的眼睛明亮又真誠，符伊心底湧入陣陣暖流，嘴角緩緩上揚。
「知魚說得對。」
心裡最後的淤泥化作了清水。
符伊輕輕握住知魚的手，知魚的體質不同，身體常年冰冷，手也是冰冰的，但符伊覺得很暖。
「看我族妹吧，她和我很像。」抿唇淺笑：「其實，我在族內最喜歡的就是她。」
想了想說道：「怡水族大部分族人都是內外都軟弱，但她」
臉上浮現一抹羞澀的紅暈，「嗯，和我一樣外弱內強。」
第一次誇自己，她是真的不好意思。
知魚：「可是現在的符伊有鋒芒了哦！」
也不弱弱了。
符伊目光微凝，「這樣嗎？」
她覺得這樣不行。
得用她柔弱的外表騙敵更好解決。
似乎隱隱約約有了新的想法。
符伊唇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高。
「知魚，謝謝你！」
知魚有點懵，不知道符伊謝謝她什麼，轉念一想，覺得符伊應該是謝謝她開導她。
重重點頭：「不用謝啦！我們是好朋友。」
符伊笑了笑，一向微垂怯弱的眸眼，此時高揚如太陽般耀眼。
知魚呆呆盯著，「符伊真好看！」
符伊的長相在團隊中不算出眾，但看著她就有種歲月靜好的平靜感。
笑起來眼尾會漾開淺淺的弧度，像春日裡被微風拂過的湖麵，沒有濃烈的甜意，卻帶著溫溫的暖意。
知魚很喜歡符伊笑，她激動的拍拍手：「符伊以後要經常笑哦！」
符伊俏皮眨眼，「可是知魚，我決定以後還是要用柔弱的外表來偽裝自己哦！」
知魚歪頭想了想，似乎明白了。
「也對哦，緲緲和尤悠的長相雖然很有欺騙性，甜甜的，但是她們好出名的，彆人都知道她們狠狠的。」
但大家對符伊的印象還停留在以前。
對上她，總是會不自覺放下幾絲防備。
認為她怯弱，性子軟。
知魚高興支援，「非常好誒！可惜知魚是做不到了。」
符伊抿唇輕笑：「是啊，不戰鬥的知魚軟萌軟萌的，戰鬥起來的知魚就是大殺神。」
該說不說，華靈三小隊的凶名遠揚。
但也有另外。
符伊眼底幽芒一閃。
她和毛淮一直在團隊中較為透明，且極易被低估的。
如此，或許，她和毛淮能藉此做出什麼壯舉。
短暫的對話後，兩人齊刷刷看向了符蓿。
符蓿真的和符伊很像。
走路時連脊背都不敢完全直起來，像怕被風雨打彎的細草。
眼神貼著地麵，腳尖蹭著鞋邊小步挪動，看東西時，不過超過很久，便會慌忙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的陰影，遮住眼底的無措。
這是長期不自信的表現。
符蓿渾身僵硬盯著麵前突然出現的老者，聲若蚊蠅：「您您是誰？」
尾音帶著不自覺的顫音，下意識咬唇，手指絞著衣角反複摩挲。
老者目光落在她頭頂，高深莫測開口：「吾是汝的守護靈。」
符蓿猛地抬眼，對上老者的目光，又慌忙垂下眼，怯生生開口：「我我不需要。」
她有些怕被老者打斷，說了這句話就立刻噤聲了，垂著眸，怎麼都不敢抬頭。
老者撫摸著白白的胡須，「有了吾，汝的一切心願將會輕易達成。」
符蓿沒有心動，她甚至有些驚慌，「不，不」
滾動著緊張的喉嚨，她用儘全身力氣，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族姐說了，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我不需要，我可以靠自己的！」
頭迅速垂到了胸口，渾身劇烈顫栗。
老者靜靜看著她，良久，意味深長開口：「汝確定？我將是你攀登青雲梯的助力。」
符蓿瘋狂絞動著衣擺，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我，我不需要！」
老者的咄咄逼人讓她極難輕易應對，她很慌，很怕。
「汝的不識相，讓吾很是生氣。」老者的聲音沉了下來，帶上了幾分怒氣。
符蓿吸了吸鼻子，忍住懼怕，小鹿般驚慌的眼眸中帶著難掩的堅定，直直看向老者。
「我不要你，族姐是我的偶像！族姐能靠自己變得那麼厲害，我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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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伊，符伊，你看呀！你早就成為了你族人們的偶像！」
知魚太開心了，比她自己被崇拜還開心。
符伊神情有些複雜。
她倒是沒想到，符蓿口口聲聲都是她。
原來在不知何時，她也成為了彆人的偶像嗎？
那麼符蓿的入學考試會成功嗎？
突然，心中的糾結變成了期待。
她想看看，叛徒怡水族，究竟有多族人能夠走入光明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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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蓿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讓老者的耐心徹底告破。
他的頭發、胡須開始暴漲，剛剛慈祥驟然消失，一股讓人窒息的陰氣席捲了符蓿。
蒼老枯瘦的手越來越長，變成了根根觸須，朝符蓿襲擊而去。
符蓿雖然垂著眸，不敢看老者，但她從未放鬆過警惕之心。
幾乎是老者異動的瞬間，她就發現了周圍的異常。
符蓿手有些顫抖，卻極快地掏出了懷中的魘夢花粉。
魘夢花粉揮灑而出，老者反應迅速，一個旋身，躲過花粉的襲擊。
「你居然敢攻擊我！！」他憤怒。
符蓿緊咬下唇，「我，我為什麼，不，不可以！？」
他是她的敵人不是嗎？
老者目光凶厲，「小丫頭，這裡就是你死亡之地！」
符蓿顫抖的弧度越來越強，但她頑強地站在原地。
眼見老者的手離她越來越近。
若是觸碰上，她一定會死。
可她依然沒有動，因為她不可以動。
這是她第一次賭，她不知道會不會成功，可她隻能夠賭這麼一次。
族姐和學姐都說過的，要相信自己！她必須相信自己！
老者距離她不過一臂之距，近了，越來越近了她甚至能感覺到老者的呼吸。
那樣的沉重，那樣的惡臭
看投影的學長學姐幾乎可以預料到符蓿的結局。
「完了，這丫頭不會嚇傻了吧？怎麼不動了？」
「嘶，彆鬨，這麼簡單的考驗扔植物啊！不行的話，就跑啊！旁邊就是掩體！」
「天啦，好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