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科學的還在後麵。曲白景愣愣盯著符伊,“你居然突破初級大魔法師了!?” 一躍多少級啊!?這小丫頭在這個秘境中究竟得到了怎樣的好處!
是不是太過分了。他等級動都沒動一下 符伊一句話沒來得及說,院長就叨叨咕咕了許多句。要不是緲帶她們見過院長一次,她真的不會想到麵前這個俊美帥氣的年輕小夥子,是自家親院長。
嗯確實話挺多。“院長。”符伊終於有機會插上話了,連忙給曲白景問好。曲白景擺擺手,“你是符伊吧?” 符伊頷首。曲白景好奇睜大眼:“你怎麼這麼快出來了?
外界剛五個多小時” 繁花落燼域裡麵的時間和外界時間是不同的。“我去,你莫不是在副本中隻花了4天!?” 符伊沒說話。因為不太需要她說話,曲白景自己唸叨開了。
“你咋做的?你這麼能狠得下心?你不是很優柔寡斷,膽小怯弱嗎?” “你居然坦然麵對自己族群的覆滅?不對不對,這麼快出來,莫不是你選擇親手將自己族群推入深淵!
” “嘶,不對也不對你不是這樣能狠得下心的人啊!” 符伊:“” “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 她很是無力地說了一句。
曲白景果然是沒聽見的,還在嘟嘟囔囔:“我那是對我的族群本就沒感情,所以我坦然啊,而且我這個老不死的,我心態好啊,寬闊啊,你是怎麼回事?
” 符伊眼眸下垂。她是怎麼回事?很簡單啊。院長一點沒猜錯。她敲定那個考題的時候,她就知道怡水族會麵臨怎樣的結果。是,她對自己的族群有很深的感情。
可叛徒的血脈全部覆滅不應該嗎?甚至,她都覺得自己不配活著。真可笑啊。原來,怡水族被伊藤看上的原因,不僅是因為她們族群小,還因為她們原本就是叛徒的血脈。
既然是叛徒的血脈,那麼自然有當叛徒的潛質。符伊笑得諷刺,笑得悲哀。曲白景不自覺閉上了嘴。良久,他長長歎了口氣,“孩子,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 符伊睫羽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輕輕顫動卻掩不住眼底的暗湧,像是沉澱了千年的濃墨哀傷稠得化不開。曲白景抿緊唇,深深看著她。
“你的信仰從未崩塌過。” 符伊心臟像有一隻大手牢牢攥住,緊得她透不過氣。“信仰” 她的信仰是什麼?曾經,她隻是想努力,讓族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後來,她想更加努力,帶領怡水族走上魔法世界的舞台。可當她看見了那些真相後,她內心的一切都轟然崩塌了。原來,她再怎麼努力,族人們也不可能走出去。
原來,她們是徹頭徹尾的叛徒。曲白景不太會安慰人,更彆說這個和他沒說過話的學生了。撓了撓頭,“那啥,你自己消化吧,消化不了等安緲出來,讓她幫你消化。
” 扔完這句話,他華麗麗隱身了。符伊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空洞地盯著天空發神。曲白景沒有離開,他的學生們還在副本中,他得保證學生們一個不能死。
躲在某處偷偷看著符伊,心中唏噓。怡水族啊上古時期,怡水族還不叫怡水族,而是叫“洛水族”。除了浮空城以外,有一個名為靈汐海溝的地方。
怡水族是那片區域的絕對主宰,以“水書”為文明根脈,不僅能呼風喚雨、引潮禦敵,更能溝通深海靈脈,滋養出可淨化一切邪祟的“凝露晶核。
” 她們是真正的海陸雙棲族。洛水族,不僅能與海族互通有無,還能和陸地種族友好交流。是公認的海陸結界“守護者”。隻可惜出了個愚蠢的掌權者。
不,其實一點也不可惜,因為,不僅掌權者愚蠢,連洛水族的人都同樣愚蠢。隻看得見眼前的一畝三分地。為了自身的利益,居然和外族做交易!
若不是洛水族浮空城如何會一夜之間覆滅,海族又如何會麵臨幾乎全滅的結果。樹下的符伊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她哭了。聲音不大,幾乎是嗚咽,可絕望的氣息卻似乎蔓延至了整個天地。
天空的月光消失了,星星也徹底黯淡了。她是真的沒想到,怡水族居然是罪人的後代。她恨,真的恨。為什麼當初的洛水族沒有全部消失,還留下了她們這條血脈。
為什麼!?她們這些罪人配活著麼?她配進入華靈嗎?曲白景還是忍不住了。“小丫頭,那什麼那都是你先祖的鍋,和你沒關係啊” 這都幾千年了 符伊沒說話,隻是粲然朝天笑著。
曲白景抓耳撓腮:“那啥,你看,幽冥之前不也是壞蛋嗎!還參與了靜默戰爭。” 他覺得這是最能安慰這小丫頭的話了。雖然兩者好像不能相提並論。
“院長,您說,罪人真的配得到原諒嗎?” 符伊終於說了第一句話。曲白景沉默了許久。他當然想說不配 但他及時管住了自己的嘴。
這種時候吧他還是不要毒舌了。畢竟符伊又不是她先祖 而且如今的怡水族也不是曾經的洛水族了。沉默了半晌,在感受到符伊幾近崩潰的情緒下,他總算擠出了一句話:“冤冤相報何時了那啥你看人類哈” 眼珠子一轉,他突然有了想法。
“你家安緲是漢人,之前五胡亂華差點全沒了,但現在不是一家親麼!” 在自己身上掏啊掏,他扔出一本書。“那啥,你要不看看人類曆史?
” 符伊看著朝自己砸下的書,神情沒有任何波動,輕輕接過,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