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空一臉愁容坐在玉世麵前。
“小叔”
玉世閉著眼,微微抬手。
嵐空自覺閉上嘴,眼巴巴盯著他。
半晌,玉世緩慢撩起了眼皮,那一瞬間,像是掀開了千鈞重的時光帷幕。
銀白色的瞳孔全然顯露,沒有眼黑和眼白的分彆,隻有一片渾然天成流轉的微光銀芒。
那目光落在嵐空身上時,他覺得自己的一切都無處遁形。
默不作聲抿緊唇瓣,無悲無喜迎接著玉世的注視。
良久,玉世輕輕頷首,神情卻仍舊沒有波瀾。
“嵐空,你該回祠堂待一待了。”
嵐空錯愕,“小叔,您是認為我受了暗傷?”
能傷害根基的暗傷
玉世眼皮緩緩垂下,遮住了那片能映照出一切真相的銀白世界。
“汝已變,失沉穩,慾念生,祠堂內,可修心,莫耽迷,守本心,憶舊誌,歸正途,方得寧。”
嵐空是在這段話落下離開的。
小叔並沒有告訴他,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他的話已經很明白了,他如今貪生慾念,需回祠堂修心。
一邊走,他一邊回想。
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對吃產生了這麼大的**?
居然為了吃,去借喬麗學姐的高利貸。
這不符合他行為邏輯的事,足以證明瞭他出現了問題。
他可以肯定,自己是真的喜歡美食,但他同樣也能肯定,他是可以控製自己的喜歡的,至少在俗物上
記憶在腦海裡轉來轉去,越來越清晰。
眼神漸漸淩厲起來。
若是沒錯的話,應該是上次梅花學院出去曆練後被動了手腳!
那次曆練,他的任務並不難,全程也沒有任何的詭異。
但如今想來,或許沒有詭異就是最大的詭異。
畢竟他們這三隊人遇上的任務都不簡單啊
可
“嵐空。”尤悠急衝衝跑了過來,“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問喬麗學姐借高利貸?”
嵐空抿緊唇,聲音有些啞:“尤悠,我可能需要請假一週。”
尤悠疑惑,“嗯?”
“小叔讓我回祠堂修心。”嵐空深深盯著尤悠。
尤悠目露愕然,“什麼?”
竹之一族的祠堂隻有在族人被邪祟汙染的情況下才會開啟。
“嵐空,你”尤悠蹙眉上下打量他。
嵐空苦笑:“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這件事很急。”
說到這,他尷尬清了清嗓,“隻是在此之前,你能幫我個忙嗎?”
尤悠忽然退後兩步,假笑轉身:“那啥,我有點事,先走了!”
幫什麼忙?她哪來的積分借給嵐空去還高利貸!
嵐空:“!?”
真的,他不太喜歡看夥伴們的背影啊!
那麼的無情。
嵐空垂頭耷腦往前走。
l“喂,學弟,學姐想好了,不要你們的聖水晶球,你給學姐摘幾個靈筠竹的竹枝就行!”
喬麗攔住了嵐空,嵐空猛地抬眼,“喬麗學姐!?”
等等,她剛剛說什麼?
靈筠竹的竹枝!?
喬麗學姐這是不要他的命,要他的血了。
喬麗抱著手臂,理直氣壯點頭:“對啊,竹枝,摘幾個給學姐,學姐就不要你的利息了!”
嵐空好想給喬麗學姐磕一個,但他最終深呼吸,麵無表情開口:“好,靈筠竹的竹枝,我給。”
喬麗心滿意足,嘴角咧得大大的,“學弟夠意思!以後還有借積分的好事,記得找學姐哈!”
嵐空垂眸,“學姐,您放心,不會有這種好事了。”
虧吃一次足夠一輩子的教訓了。
告彆喬麗,嵐空直接回了宿舍,收拾行李。
請假什麼的,小叔會幫他搞定,他直接收拾東西回家就行。
巧了,嵐空剛請假回家,許梓也請假回家了。
一群人交頭接耳。
“許梓這學期經常請假,咋不見功課落下?”
“不僅沒落下,成績還有漲幅,嘶,這家夥是點亮了任督二脈了?”
“切,也不想想,她這學期拜了誰的山頭!”
“誰?”
安緲麵無表情擠開這幾個絮叨的家夥,走了兩步,停下來,轉過頭。
“獨立課題結束了嗎?”
幾人麵麵相覷,頓時一擁而散。
安緲憤憤扭頭。
什麼叫拜山頭!?
她是什麼土匪嗎!?
哼!
不過許梓是真能搞事啊,這纔多久,聽說許修鬱已經準備出國避難了。
眉心微挑,安緲越發覺得許梓順眼了。
“姐,姐,今晚我們電遊社要舉行一場比賽,你有空沒?”
聽見熟悉的聲音,安緲連內容都不敢聽,捂著耳朵,莽頭往前跑。
可惜,單憑速度,她還真跑不過白逸雲。
白逸雲一把拽住她,“姐,你彆跑啊!”
安緲生無可戀放下手,“你剛剛說啥”
白逸雲不得不重複了一遍,安緲想了想晚上的安排,不情不願同意了。
“行吧,我今晚沒事。”
白逸雲瞬間滿意了,“姐,多謝了!”
安緲詫異:“白逸雲,你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
這是她那“可愛”的小表弟能說出來的話?
白逸雲劍眉上揚:“姐,我這兩天很崇拜你,所以,你惜福吧!”
安緲隻剩下冷笑了。
扭頭就走,“將時間地點發到我令牌上。”
白逸雲在她身後比了個ok的手勢,樂嗬嗬離開了。
“老白,怎麼樣?安老大同意沒?”
“老白,我偶像怎麼說?”
眾星捧月的白逸雲驕傲拍胸,“放心,我出馬,我姐必同意!”
哼,他是他姐最愛的弟弟!
庫魯穆臨烈笑得憨傻摟住他肩,“老白,安老大對你還真是有求必應。”
白逸雲眼底的驕傲都要溢位來了。
“當然了。”
他和他姐鬥來鬥去,那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
但與他姐寵他這件事毫不衝突!
當然,他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對他姐不利。
“走走走,我們快點去準備,爭取今晚將我姐拐到我們社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