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娘想了想,輕輕點頭:“有了一些收獲。”
這件事,她不準備瞞著安緲。
“我與他的信物被他接觸到的那時候,我就感應到了。”
安緲眨了眨眼,回想起來...
“嘶,那很早了!”
在極端天氣之前,三孃的戀人就摸到了...
三娘笑道:“是的,既然他還活著,我和沈思瑾就放了一半的心。”
安緲有很多想問的,但看著三孃的表情,又不知不覺嚥了回去。
許三娘看出來了,“你不用擔心,我和沈思瑾沒有去暗夜森林,從現在開始我們也不會再去闖那裡了。”
安緲鬆了口氣,旋即更加疑惑了,“那你們這次是去哪了?”
許三娘垂下眸,眼底氤氳著暗色。
“他既然沒有死,我當然是想著救他出來的,隻是....”
深呼吸,換了口氣,“想從那裡出來並不容易。”
安緲點了點頭。
許三娘抬起眸,認真看著她:“想要救他和他們,隻有絕對的權利。”
她勾了勾唇,眼底是從未有過的鋒芒。
不...或許該說,是曾經屬於她的鋒芒,隻是多年的隱忍讓她遺失了,現在又找了回來。
安緲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瞳孔猛地睜大。
許三娘盯著她,會心一笑:“是的,我回了許家。”
三娘身上的鋒芒畢露,語氣陡然變冷:“我的東西,誰也搶不走,這麼多年,該是時候先拿回些利息了。”
安緲也笑了,“那太好了!”
她沒問三娘和沈夫子是怎麼做的,也沒問發生了什麼。
但有件事不得不問。
“三娘,我覺得許梓很奇怪。”
試探的話,讓許三娘無奈伸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啊你,想問什麼直接點。”
安緲憨憨一笑,“嘿嘿,那我不是不知道該不該問嗎...”
三娘睨了她一眼,語氣輕慢:“許梓確實是被故意養成這般的。”
她眯著眼眸,似乎在透過安緲看其他的人,“你要知道,她的父親是如今許家的族長,一族之長怎麼可能會有如此蠢的女兒。”
嘲諷勾唇:“而且,她的母親可是當年風靡魔法世界的周家嫡長女,聰慧過人。”
這樣的基因,又如何會生出愚蠢的閨女,除非是故意養的。
安緲張了張嘴:“為什麼?”
許三娘突然正色起來,“安緲,許家的水很深,你最好不要碰,我會處理好的。”
安緲扯唇,“三娘...我是那麼多管閒事的人嗎...”
許三娘一本正經點頭:“你是。”
安緲:“....”
“與我無關的事,我還是不會管的....”聲音有些弱,但她覺得自己說得是實話。
許三娘哈哈大笑:“行啦,許梓蠢點其實是件好事。”
安緲敏銳捕捉到三娘態度的變化,蹙了蹙眉,“三娘?”
許三娘抬手:“當然,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
頓了頓改口:“算了,她那智商也做不出傷天害理的事,最多就是給你找麻煩。”
撇嘴小聲吐槽:“她那個眼界也就那般了。”
“反正,你什麼時候看她不爽,想處理了她,你就處理了吧,我不管。”
三娘這話給了安緲一個定心丸。
真誠笑了起來:“三娘,您對我真好!”
許三娘敲了下她,“得了,親疏遠近我分得很清楚。”
安緲傻乎乎笑,轉念又給了許三娘保證。
“三娘,我知道您和主支有仇,您不在意許梓的生死,但不管怎麼說她和你也有血緣關係。”
“所以,她若不是犯了什麼天大的錯,我不會要了她的命。”
安緲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挺沒底氣的。
正如三娘所說,許梓那個智商...做不出天大的錯,最多就是討人厭一些。
在小說中,她這樣的人都算不上反派,最多算是邊角料....
動手都算是侮辱了主角。
許三娘沒有反駁,隻是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開口:“是因為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安緲愣了下。
三娘這是在說她為什麼會願意給許梓留情?
是的,三娘說是隨便她處理,但其實願意特意提一句...就說明瞭她的變化。
也是因為這般,安緲才會做出剛剛的承諾。
安緲看著三娘凝重的表情,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身影,試探詢問:“許修鬱?許副院長?”
聽見這個名字,許三娘身體一震,拳頭不自覺攥緊。
半晌,她重重點了點頭:“他是個狠人。”
安緲若有所思垂眸。
“方便說麼?”
許三娘苦笑搖頭:“還真不方便。”
想了想,她還是解釋道:“主要是我和沈思瑾知道的不多,現在說出來有些過於冒進。”
安緲頷首:“懂了,那您什麼時候能說再告訴我吧!”
三娘給了安緲保證。
“對了,葛明....”正事說完了,她終於想起關心那個...要死不活的人了。
安緲笑容僵了下,“他不會有事的。”
但當她對上許三娘關切和擔憂的目光時,眼底全是對葛明的信任。
三娘見此,也安了下心。
“也對,葛明這家夥...其實挺厲害的。”
不然也不能被沈石頭看中。
“行了,你回去吧,我得休息休息,這段時間討債太累了!”
三娘捏著眉心開始趕人。
安緲告彆三娘,走在學院的小路上。
耳邊充斥著看上去無意卻是故意的討論聲。
“哎喲,聽說沈夫子一回來就闖了醫務室。”
“對啊對啊,還強行給葛明餵了什麼藥!”
“嘶,佩珍醫生同意了?”
“當然沒同意,兩人打起來了!”
安緲嘴角一抽。
這麼大聲...當她是聾子嗎...
還一直跟在她屁股後麵重複...
“學長學姐,我聽見了....”無可奈何轉身,“你們不用這麼大聲。”
討論的學長學姐臉一紅,又理直氣壯開口。
“學妹,這條路又不是你一個的!”
“對!我們也能走!”
然後兩人相攜而去。
安緲:“....”
她好想告訴學長學姐...他們的耳朵紅得太嚇人了...該降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