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佩珍的態度強硬了起來。
“從今天開始,地下室會封禁,除了我和小薇,誰都不能再進來,你們走吧。”
夢美緊咬下唇,“我會找方法救葛明。”
安緲怎麼想的,她不知道,但她一定不會看著葛明就這麼躺著。
佩珍表情冷了下去,從未有過的犀利目光直視夢美,“我說過了,這裡不會再有外人進入,你可以試試。”
夢美絲毫不退讓。
她性子清冷,少言寡語,可對於夥伴們的關心,她不比任何一人少。
庫克忍住心裡的酸澀,主動站了出來。
“夢美,聽佩珍醫生的吧,葛明....”
頓了頓,他艱難扯唇:“他的命該由自己負責。”
虎城怒瞪庫克,“庫克,你太無情了!”
一向支援庫克的蒙榆和計末,也對他露出了不讚同的目光。
嵐空抿唇,眼神糾結。
他明白了佩珍醫生為什麼允許他們來看葛明和苟一升。
也明白了安緲為什麼不來。
可明白歸明白,他卻無法徹底放手。
於是,嵐空沒有說話。
奧莉和知魚心比誰都痛,葛明是她們的隊友,可這會她們倆也沒站出來說什麼。
因為...她們和安緲關係好,有的事開始不明白,想一想就猜到了幾分。
萬萬沒想到,打破僵持局麵的會是薔柔。
突兀的輕笑聲在凝重的氛圍中響起,不可避免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薔柔捂著嘴,笑得很是愉悅,“人家隊友都不擔心,你們這群什麼都不是的人,憑什麼鬨著要幫忙?”
隻是這話....太難聽了。
難聽到夢美的眼神瞬間錯愕了。
“你在說什麼?”
薔柔緩緩放下手,眸中的笑意漸漸消失,“夢美,我說你管得太多了。”
夢美好似不認識眼前的人。
“薔柔?”
薔柔勾唇,嘲諷掃過夢美等人,“鹹吃蘿卜淡操心。”
甩了甩袖子,飄然離去。
隻是誰也沒發現,轉身的瞬間,一抹晶瑩從她眼角滑過,又很快消失無蹤。
她比誰都清楚...命是自己的,靠人永遠不如靠己。
可她們似乎沒有這個意識。
太過於相信夥伴,可這樣的信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給被信任的人肩上添了重擔。
彼此信任是沒錯,可前提是需要成為更好的自己,能為自己負責的自己。
有時候保護好自己,也是在為對方好....連自己都不能保護好,又何談保護其他人。
薔柔的冷言冷語,讓氣氛徹底降至冰窟。
良久,庫克緩緩啟唇:“約定時間中,我不會再與你們任何人交流,不管任何事。”
大家根本管不上他又說了一長段話,這會都在消化中。
庫克離開後沒幾分鐘,嵐空歎氣道:“我也走了,以後大家各自安好吧。”
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隻有夢美依然沒動。
佩珍沒想到最猶豫的最狠不下心的,居然會是夢美...
緩和了語氣,“夢美,你擔心葛明,其實他們也擔心。”
夢美緊抿唇瓣,不說話。
佩珍:“但你有沒有想過...”
她看向病床上睡得安寧的葛明。
“你們所說的獨立,隻是表麵上的分開,表麵上的各自戰鬥,實則你們真的做到了獨立嗎?”
最後一聲刻意重了。
夢美身子一顫,卻依然沒說話。
佩珍睨了她一眼,輕聲道:“你們做不到,因為你們知道受傷了也會有人救,所以,你們在戰鬥的過程中,才會毫不考慮後果。”
夢美身體緊繃。
她其實知道,也很清楚。
“當然,你一直是最清醒的幾個,你考慮得很全麵,但其他人呢?”
指著床上的葛明,“葛明。”
指了指牆壁:“苟一升。”
又抬了抬下巴,“還有奧莉。”
夢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佩珍沒給她機會,“其實你很清楚,你們三個隊的關係雖然好,但在外人眼中終究是不同的。”
垂下眸,佩珍語氣複雜:“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很危險嗎?”
夢美苦澀一笑:“佩珍醫生,我....”
佩珍歎氣:“他們作為安緲的隊友,將要承擔的一切比你們更重,所以他們必須要更加清楚的意識到每個決策帶來的後果是什麼。”
眸光深深盯著夢美,“當然,你們兩個隊也不安全,隻是暫時那人的重點放在了安緲那幾個家夥身上。”
夢美聽出了佩珍醫生的若有所指。
她....唯一的夢魘獸血脈擁有者,將要麵臨的危機也不簡單,隻是暫時還沒對她下手。
同理,其他人也有被覬覦的點。
“我懂了...”夢美啞聲開口,“我會真的做到獨立。”
獨立的課題太難了。
但此時此刻,她還是想問:“那葛明他....?”
佩珍笑了笑,“能死能活全靠他自己。”
夢美認真觀察了一下佩珍的表情,心下一鬆,“謝謝佩珍醫生。”
佩珍擺擺手:“走吧。”
夢美離開了。
但她也決定了。
從現在開始,誰受傷誰要死不活,都不關她的事。
她隻需要關注好自己。
至少在課題完成前如此。
回去後,她看都沒看客廳的薔柔一眼,徑直回了房間。
薔柔盯著她的房門,苦澀扯唇。
以後是真的連眼神交流都不行了呀。
深呼吸,安慰自己。
不過還好,至少這一個多月來,她們已經習慣了分開,隻是沒習慣真的漠視罷了。
加油,她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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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盧思驚呆了,嘴裡的糖瞬間不甜了。
安緲麵無表情抬眸:“嗯,明天就提上進度。”
盧思嚥了咽口水:“這麼急?牡丹和木槿都沒回來啊!”
安緲沒與她對視,“不用等了。”
盧思還想掙紮,但安緲突然的一句話,讓她頓時忘了原本想要說的東西。
“這件事做完,我會很忙,你有事情不要來找我。”
盧思:“????”
消化了好一會兒,震驚道:“你這是和我也要劃清界限!?”
安緲冷漠點頭:“對,從現在開始,我誰也不會管。”
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