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酒綠的酒吧裡,一群半大小子喝得醉生夢死。
“老白,你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我可太歡喜你了。”
大高個男孩攬著白逸雲的肩,眼神迷濛,笑得傻不楞幾。
白逸雲也跟著傻笑,“哈哈,相見恨晚。”
“老白,我跟你說,彆說那幾個菜雞了,就是詹姆斯來了,我也能防的他連球都運不明白。”
“對,老白,上次和隔壁學校聯賽,我一個人砍了四十分都沒使勁,真不是吹,我認真保證能打破記錄!”
白逸雲癱在沙發上,腦袋歪著往肩窩裡陷,眼皮耷拉著像黏了膠水,不停傻笑著點頭。
“嗯,兄弟厲害,厲害。”
這模樣,一看就是醉的迷糊了。
另外幾個半大小子,見他這般,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老白,你這酒量不行啊!”
“誒,老白,你到底在哪個學校讀書,你一直沒跟我們說呢!”
半大小子們趁著白逸雲醉暈,想從他嘴裡套話。
白逸雲傻笑著嘟囔:“讀書,嘿嘿,讀書。”
“誒,這老白估計是醉傻了,算了算了,彆問他了,我們繼續喝。”
“對,繼續喝!”
半大小子們一人舉著一個酒瓶,又開始吹了起來。
誰都沒注意,癱軟在沙發上的酒鬼,眼縫裡飛快溜出一絲亮。
很快,酒鬼閉上了眼,甚至還小聲打起了呼嚕。
兩天晚上請客喝酒,足夠他瞭解那所學校的一切了。
此次他的任務便是調查這所私立高中的怪異事件。
白逸雲怕打草驚蛇,一直沒靠近這所學校,而是躲在暗處,觀察學校。
第一天下午,他見到這幾個男生抱著籃球從牆裡翻出來,便有了想法...
有什麼比學生更瞭解學校的事情呢?
更彆說他的目標還是這群不喜歡學習,喜歡玩樂的半大小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這些小子都醉了過去。
酒桌旁的動靜越來越小,白逸雲慢慢睜開了眼。
眼底一片清明,哪裡還有剛剛醉鬼的模樣。
緩緩起身,整理下衣衫,嗅著身上的酒氣,微不可察蹙了蹙眉。
低頭看了看四散仰躺的男生,白逸雲歎了口氣。
真是...不知人間險惡啊。
來到吧檯,準備結賬。
今晚喝了5798。
白逸雲麵不改色心不跳開啟支付碼。
【餘額不足,扣費失敗。】
看著支付軟體的提示,迎上收銀員狐疑的目光,白逸雲剩下的酒氣突然消失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姐發現了!?
這會不知道是後怕,還是拿不出錢的尷尬,讓他渾身緊繃起來。
“您好,請問需要換卡支付嘛?”收銀員縱使狐疑,還是禮貌詢問。
白逸雲訕訕一笑,“稍等。”
他哪來的私房錢....有一分用一元,月光族就是他。
深呼吸,做了幾次心理準備,顫顫巍巍給親爸打了電話---要錢。
親爸正睡得香,被電話吵醒,一看是親兒子的電話,那心情彆提多複雜了。
有被吵醒的氣憤,有對白逸雲電話的疑惑,還有對兒子的擔心和思念。
然而,這一切情緒,在白逸雲說完訴求後,消失殆儘....
暴怒的親爸差點衝到白逸雲麵前打死他。
白逸雲苦逼被罵了半晌,才終於拿到了錢。
付完款,他全身涼透的離開了酒吧。
秋日的夜風吹在身上,擄走麵板表層殘留的酒熱,帶著乾爽的涼意往衣領裡鑽,後頸的汗毛輕輕顫了顫。
本還有些混沌的腦子像被這股風徹底吹透,發沉的思緒瞬間清明,耳邊殘留的喧囂不見,隻剩風拂過衣角的細碎聲響。
白逸雲忽然打了個寒顫,攏緊外衫。
這次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
姐一定會罵他做事不計後果...
白逸雲雖然行事詭譎,卻知道分寸。
這次失了分寸,太過冒進,隻因為想快點完成任務,讓大家看見他的能力。
而不是稱呼他為安緲的小表弟。
可...被親爸罵了一頓,此刻的他就像在油鍋上煎,渾身不舒坦。
目標沒問題,但方法不對。
白逸雲很聰明,也不愛鑽牛角尖。
偶爾的點撥,就能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唇瓣不知不覺抿了起來。
這次他真的錯了....
深呼吸。
既然錯了,那就要想辦法彌補。
閉了閉眼,白逸雲大步走回了酒吧。
彌補的第一步,便是讓這些調皮的小男孩好好學習,逃課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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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白逸雲怎麼彌補,隻說庫克這邊。
庫克與蜂後沒有回小洋房,而是偷偷摸摸到了市一醫院的十三樓。
蜂後想到庫克大膽的計劃,遲疑詢問:“你真要這麼做嗎?”
不是說這家夥最是穩重嗎?怎麼感覺曲大壯是騙它的...
蜂後那顆心啊,忐忑得不行。
“失敗了怎麼辦?”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吧...”
兩日的相處,庫克漸漸接受了蜂後的“嘮叨”。
此時,他全然無視腦海裡的嗡嗡嗡,灼亮的眸子牢牢盯著十三樓儘頭的一間病房。
護士站的值班護士們,已經被他用魔法弄暈了。
這會兒正睡得香。
庫克活動了一下手腕,魔杖的尖端開始閃閃發光。
蜂後心跟著那點光跳了起來。
“你再考慮考慮唄...”
庫克終於回應了它,“不用考慮了,我已經用了魔法。”
從他用魔法弄暈這些護士開始,他的行動就已經終止不了了。
蜂後無奈,“那行,你行動吧,一會我會帶你跑路。”
庫克微詫,“你願意幫忙?”
蜂後氣悶:“不然呢,你就跟頭倔驢一樣,啥話都聽不進去,我不幫你擦屁股,還能看著你遇難啊!”
庫克勾了勾唇。
望向十三樓儘頭那間病房時,眸子裡的笑意漸漸消失,隻剩下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