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遇到了什麼難以言說的事,她喉嚨緊了緊,做出艱難的神色,旋即又鬆了麵色,揚起一抹笑容。
“哎,穀健最想要見到的事情,應該是繆焰族一直保持這樣的氛圍吧。”
安緲沒想到的是...恢複理智的族長很是破壞她的氛圍。
“你聽得見健兒說話?聽得懂?”
安緲愣了愣,倒是直白承認了。
“對,我也聽得見您對我說的話。”
族長口不能言,這話是通過腦電波傳送的。
族長得到她的回答,眼底略過幾分詫異。
半晌,他垂下頭,似有若無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我們確實不能這樣死了。”
族長徹底冷靜了。
“不管是不是我們中了某種毒手,但穀健的仇必須報。”
“那丫頭說得沒錯,沒有為穀健複仇的我們,又有什麼臉麵和他待在一起呢?”
族人們也漸漸冷靜了,認真思考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穀陣陣突然發出瘋狂地笑聲。
那笑聲很冷...
笑聲停下,他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你們都不配做他的族人。”
手中的魔杖緩緩上揚。
他這是....
族長震驚抬眼,“穀陣陣你冷靜一些!”
穀陣陣完全聽不進去了...
“爸爸,爸爸,不要這樣,我怕...”
穀陣陣左手遮住穀健的眼睛,“怕就不要看。”
穀健焦急,隻能開始呼喚起媽媽。
一聲聲的媽媽傳入穀心語腦海。
她的眼神似乎有了點波動...
呆滯的目光在聚集著什麼...
然而,還沒等她聚集出個一二三,穀陣陣無差彆的攻擊就襲向了在場所有人。
安緲等人齊刷刷退到穀齊齊身後。
此時的穀齊齊已經不瘋了,拚命護著他們。
“族兄,你冷靜!健兒的仇我們必須報!”
“不用了。”穀陣陣冷冷啟唇,“健兒的命都要沒了,複仇有什麼意義。”
用仇恨來說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
安緲唇瓣緊抿,目光下意識看向了穀心語。
咬了咬牙,她壓低聲音道:“苟一升,你對穀心語瞭解多少!?”
苟一升開頭的那些話,一定是存在過的。
作為他母親的朋友,他母親一定沒少提及。
隻是苟一升畢竟喪失了一段時間的記憶,需要時間回想是正常的。
苟一升早已在腦海中想起了當時母親說得一切...
沉了沉心神,他衝著穀心語大吼。
“穀阿姨,我是苟小胖和句生花的兒子!”
這一句話出來,穀心語的目光似乎又清明瞭幾分。
苟一升見有效,立刻趁熱打鐵,“句生花死了!死在任務途中!苟小胖失蹤了!”
葛明舔了舔乾澀的唇瓣,下意識靠近苟一升,站到了他身後,手放在他肩上。
苟一升感覺到夥伴傳來的力量,壓抑下內心的痛楚,繼續施加力量。
“我是狗族的繼承人,在他們出事後,我沒了嗅覺!”
“不,若不是我父親的失蹤,恐怕我也沒命了!”
“穀心語,你就沒有想到點什麼嗎!你馬上就要成為神秘事物研究所的副所長了!!”
“穀健的死亡不是意外!從來不是!是一場精心謀劃的陰謀!”
“是你害的!!”
這話一出,穀心語瞳孔震顫,徹底清醒了。
“是我害的!?我害了我的兒子!?”
苟一升本來不想用這麼狠的話來說,可穀心語半天不清醒,他急啊。、
隻能下猛藥了。
“對!就是你害的!你有什麼資格瘋!?有什麼資格去死!?又有什麼資格讓你的丈夫決定繆焰族族人的生死!”
穀心語抱著穀健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嘴裡一直唸叨著:“我害了我的兒子...”
苟一升咬咬牙,繼續下猛藥:“要不是你查的事情涉及到了核心機密,繆焰族也不會遭遇這樣的困境!穀健更是不會出事!”
穀心語瞳孔驟然緊縮,她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苟一升見狀,痛苦的心莫名鬆了些...
他的猜測沒錯...
穀心語和他的父母果然是有在查什麼事情。
而這件事情,導致了幕後之人對兩族下手...
穀心語顫抖著唇,“是他們...是他們....”
她的瞳孔中迸發出驚人的恨意。
“是了,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
他們要的就是繆焰族消失。
不,健兒的誕生應該也是他們陰謀中的一環。
痛苦地低頭,盯著懷中的穀健。
“健兒...是媽媽的錯...”
是她的錯...是她不應該帶他來這世上走一遭...
是她讓他遭遇了才誕生就要麵臨死亡的境地。
淚水洶湧而下...穀心語心碎了。
可她本就是個堅強的女人,如今,她恢複了神智,有的事便清楚了起來。
哽咽片刻,她的眸光漸漸堅定。
“穀陣陣,給我安靜!”
不大的一句話,卻極為有效。
正在和族人們對打的穀陣陣,迅速停下了魔法。
他迷茫地看向穀心語。
“心語?”
穀心語麵無表情看向他,“現在我們需要好好送健兒離開。”
健兒的時間不長了。
可他們還在爭鬥。
穀陣陣痛苦抓頭:“健兒不會離開的!”
穀心語表情未變,“穀陣陣,健兒沒有生還的機會了,他隻能死。”
穀陣陣瞳孔瞪大,“穀心語,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是他的媽媽啊!”
穀心語一字一句開口:“穀陣陣,死亡對於健兒是解脫,你聽懂了嗎!?”
穀陣陣聽不懂,他現在覺得妻子太冷漠了...
“穀心語,你...”
“穀陣陣,我再說一次,閉上你的嘴!”穀心語不等他說完,直接嚴肅打斷。
“送穀健最後一程,是我們這對父母唯一能做的事。”
穀齊齊慘烈一笑,“你還是那樣的強硬....孩子都出事了...”
穀心語閉了閉眼,“穀齊齊,你不覺得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嗎?”
沒等穀陣陣說什麼,她又道:“我有多冷漠,你不是早該知道嗎?”
目光灼灼看向穀陣陣:“這樣冷漠的我,會為了孩子的死亡,而變成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