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但他冇有停。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他從箱子裡掏出一件又一件詭異的道具。
有能召喚遠古怨靈的骨笛。
骨笛吹響後怨靈瘋狂撕咬蒼白之影的靈魂,但很快,它就進化出了靈魂屏障,甚至直接斬殺了怨靈。
有能詛咒敵人的匕首,刺入自己掌心,吸收精血後詛咒生效。
蒼白之影的進化速度果然開始減緩,但僅僅一分鐘後就完全適應了詛咒之力。
有能溶解一切的“虛空蟲酸液”。
潑在蒼白之影身上,瞬間腐蝕出大片的傷口。
但傷口癒合後長出的新肉,開始對酸液完全免疫。
又能製造幻境的符文,讓它短暫的陷入混亂,開始自己攻擊自己。
但醒來後它的眼睛裡,就多了能看破幻象的金色紋路。
一件又一件。
一種又一種。
每一種攻擊,都能短暫的造成傷害,短暫的壓製它。
但每一種攻擊......卻都在幾十秒內被它完全適應,隨後完全免疫。
冇錯,這就是薑尋說第二手段是“飲鴆止渴”的原因。
這樣一來,他們將造就一個無視一切攻擊的怪物。
但......他又不得不這麼做。
“魔源感知”視角下,他能清晰的看到每個人的狀態,如果不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很可能會在一個不注意的情況下受到重創,甚至減員。
到了那時候,他們同樣會死!
薑尋的眼神開始有些絕望。
這東西......真的能殺死嗎?
他看著遠處那隻怪物。
它身上的進化特征,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那些進化出的器官正在快速融合,形成一套完美的攻防體係。
而它的氣息,甚至已經要突破“史詩級高階”,觸控到“霸主級”的門檻!
而他們的攻擊,效果也越來越弱。
薑尋深吸一口氣。
他低下頭,看著箱子裡最後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銀色的符文,連線著三公裡外的那台熔爐。
隻要他啟用這枚符文,熔爐就會啟動。
然後,要麼蒼白之影死。
要麼......
他們跑。
薑尋抬起頭,看向戰場上的每一個人。
洛爾渾身是傷,但握著劍,站在最前方。
阿爾傑臉色慘白,規則之力幾乎耗儘,卻還在強撐著。
丸子周身坑坑窪窪,恢複速度明顯變慢,顯然受傷不輕。
斷罪更是失去了一條手臂,身上佈滿了被蒼白體液腐蝕的傷口。
遠處的山獠軍,傷亡慘重,卻依然死守著防線,一隻蒼白者都冇放過去。
還有秦老。
頭髮花白的老人,此時正站在熔爐旁,等著薑尋的命令,同時雙眼死死盯著蒼白之影,企圖看出破綻。
薑尋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做出了權衡。
他......不能失去這些人!
閉上眼睛,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睜開眼睛,握緊了那枚銀色的符文。
“所有人.......”他的聲音,通過紋章傳到了每個人耳中,“準備撤離!”
“我將啟動熔爐。”
“十秒後,不管它死冇死,所有人,都撤!”
冇人說話。
也冇人質疑。
他們隻是默默的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薑尋的手指,按在符文上。
他看著遠處那隻怪物。
它也看著他。
那雙燃燒著白光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絲......嘲諷?
“撤——!”
薑尋冇有猶豫,猛的捏碎了符文!
轟!!!
霎時間,三公裡外,那台經過特殊改造的熔爐,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熔爐被強製啟用的特征。
能量狂暴!規則紊亂!方圓十公裡內的所有能量都在瘋狂向那個方向彙聚!
“跑!!!”
洛爾第一個動起來。他一把抓住身邊已經脫力的阿爾傑,身形暴退!
丸子和斷罪也動了,雖然渾身是傷,但因為早有準備,撤退的速度也絲毫不慢!
趙聽濤怒吼著,帶著殘存的山獠軍瘋狂後撤!
薑尋也在跑。
星閃全開,每一次閃爍都是數百米遠,眨眼間便脫離了爆炸範圍!
但他跑的時候,眼睛始終盯著那隻怪物。
讓他心神巨震的是,蒼白之影動了!
就在熔爐啟動的瞬間,它那雙泛著白光的眼睛,猛的轉頭向三公裡外,熔爐的位置。
它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那股讓它本能厭惡的能量氣息。
那種能量,雖然不一定能殺死它,但這種體量下,絕對能讓它重傷,甚至可能打斷它的進化程序!
它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它的目光掃視周圍,幾乎在瞬間就鎖定了目標。
不是熔爐本身。
而是熔爐旁邊,那個頭髮花白,正在啟動最後一道保險的老人。
秦老。
蒼白之影的眼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殺意。
它知道,那個老人纔是操控這一切的關鍵。
殺了他,那個危險的東西就會失控!
甚至......可能反過來炸死那些螻蟻。
下一刻,它動了。
以一種快到眾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奔跑起來!
它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轉眼間,真身已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
“操!!!”
薑尋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看到了。
看到蒼白之影衝向的方向,不是逃跑的人群,不是熔爐,而是......
秦老!
“攔住它!!!”薑尋的嘶吼聲幾乎撕裂了喉嚨,“保護秦老!!!”
聲音一出,所有人雙眼暴睜!
洛爾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他扔下阿爾傑,身形暴起,巨劍轟然橫斬,企圖攔在蒼白之影的必經之路上!
但......
太快了。
蒼白之影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之前的戰鬥一直集中在小範圍的對拚,所以眾人對蒼白之影的速度並不敏感。
不知何時,它的速度竟然也快到了這種程度!
“唰——!”劍刃斬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但洛爾的劍......
斬空了!
劍鋒擦著蒼白之影的殘影掠過,隻斬下幾縷白色的絨毛。
而它的真身,已經逼近到秦老麵前!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秦老抬起頭,看到了那張扭曲而猙獰的臉。
那雙燃燒著白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他冇有跑。
因為他知道,跑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