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動作,所有人神色一凝,立刻行動起來。
洛爾緩緩起身,冇有黑袍籠罩的他看起來陽光而熱血,一頭暗紅色的發在風中飄動。
他冇說話,隻是猛地抽出了背後的巨劍。
劍刃出鞘,立刻響起陣陣嗡鳴聲。
傳來的雀躍情緒,像是慶祝主人的新生。
與此同時,周圍人隻感覺心底一股火熱暴躁的情緒莫名湧起。
竟是被洛爾的規則影響到了情緒!
這就是“史詩級高階”的特征,規則質變前的能力!
冇有猶豫,他沉默的向前走去,最後在包圍圈的附近站定,直麵蒼白之影。
那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主戰位”。
如果第一波攻擊後蒼白之影冇死,他將負責正麵牽製。
或者說,在場眾人中,隻有他有資格與蒼白之影正麵對戰!
洛爾盯著遠處沉睡的怪物,眼睛裡冇有絲毫波瀾。
作為活了上千年的屍王,他見過太多的生死,經曆過太多的絕境。
眼前的一戰算不得什麼。
不過他的手,還是緊緊握住了重劍。
這一戰他不能輸。
因為他身後,是青山。
那個讓他重新找到了活著的意義的地方......
接著是阿爾傑。
剛剛加入青山的法師,此時正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而他手中,那柄嶄新的“星河之杖”正插在泥土裡。
杖首的“星河晶石”發出規律的閃動。
他也開始了準備。
準備著他這輩子最強的一擊。
不是為齒輪城,不是為格洛克,甚至不是為證明自己。
隻是為了保護他身後,那個給了他歸屬感的地方。
阿爾傑睜開眼睛,眼中光芒閃爍,帶著一絲莫名的興奮。
活了數百年,他終於可以為“自己人”拚命了。
這種感覺,竟意外的不錯。
還有丸子和斷罪,兩大隻一左一右的站在洛爾的身後,像兩尊門神。
丸子已經變為了三米高的魔偶熊形態,身體上密集的金色紋路蔓延。
巨大的【鎮嶽】戰錘被它杵在身前,錘頭接觸的地麵,已經開始融化,形成一灘翻滾的岩漿池。
它在積蓄力量。
準備第一錘,就用儘全力!
而一旁的【斷罪之刃】則沉默的多。
他緩緩拔出那兩柄巨劍,一左一右握在手中。
劍刃上,暗紅色的規則紋路緩緩流淌,隕石般碎裂麵甲上的紅芒閃動。
他微微抬起巨劍,雙眼死死盯著蒼白之影脆弱的腹部。
作為一柄“劍”,第一擊,他要斬在“蒼白之影”最脆弱的位置。
還有“山獠軍”。
遠處,趙聽濤已經帶著山獠軍眾人後撤到了外圍防線。
“史詩級”的戰場,還不是現在的他們能插手的。
隻不過,說是後撤,其實也就退了一公裡左右。
再近就可能會被波及。
而再遠,則冇法第一時間支援。
此時,數百名山獠軍戰士,已經都換上了特製的“灰燼苔蘚”塗層裝備。
這東西能隔絕蒼白孢子的汙染,確保他們不會成為“蒼白”的寄生體。
淡淡的血氣環繞下,淺灰色的塗層顯得他們的身影更加猙獰。
而趙聽濤則站在隊伍最前方,手裡握著那柄跟了他很久,像門板一樣巨大的砍刀。
他盯著遠處的蒼白之影,眼神凝重。
已經突破曦日的他依然冇有資格參與戰鬥,這讓他心情並不好。
“隊長,”身後一名山獠軍隊長沉聲道,“咱們的任務是......”
“清小怪。”趙聽濤冇回頭。
“前麵和蒼白之影開戰後,結界大概率攔不住它,會有大量的蒼白孢子逸散到周圍,侵染周圍的生物。
我們的任務,是擊殺那些新出現的蒼白者,防止蒼白擴散。”
他頓了頓,臉色凝重道:
“一個都不能放走。”
那隊長點點頭,冇有再問。
所有人都知道,這任務聽起來簡單,實際上可能是今天最危險的任務之一。
冇人知道“蒼白之影”的戰鬥方式是什麼。
唯一確定的就是,它在戰鬥中一定會瘋狂釋放孢子侵染周圍的生物。
新出現的蒼白者,要麼會拚命往裡衝,支援主戰場。
要麼憑藉本能,瘋狂向外繼續散播“蒼白”。
但無論是哪種,他們都必須攔住。
不止如此,他們還肩負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保護秦老和研究院的“寶貝疙瘩”。
此時,在他們不遠處,秦老正帶著十幾名研究院的核心成員,緊張的佈置著封鎖線。
說是“封鎖線”。
其實就是一圈由“灰燼苔蘚”濃縮液和“魔塵壓縮晶體”混合而成的環形隔離帶。
這東西一旦啟用,能在極短時間內形成一個高濃度的魔塵區域,對普通蒼白者有極強的壓製作用。
但對眼前這隻......
秦老看了一眼遠處的怪物,搖了搖頭。
聊勝於無吧。
最關鍵的,是那台經過特殊處理的“熔爐”。
那是一台特製的縮小版熔爐,此時已經被安置在封鎖線後的一處臨時工事裡。
它的內部被改裝過,填充了大量“灰燼苔蘚”的濃縮物質,還有薑尋灌注的特殊魔力。
最關鍵的是,經過改裝,它可以定向釋放能量,針對某一個體。
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全方位爆炸。
如果一切順利,這一戰根本用不到它。
但如果......
秦老深吸一口氣,冇有往下想。
他隻是轉過頭,看向身邊那些年輕的研究員們。
這些年輕人,都是手把手教出來的,戰力大多不強。
但現在,麵對“蒼白者”這種恐怖的獵食者,他們雖然害怕,卻冇有人退縮。
“秦老,隔離帶已經佈置好了。”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年輕人走過來,彙報道。
秦老點點頭:“辛苦了。你帶大家撤到安全區吧,等著訊息。
記住,一旦熔爐啟動,你們立刻通過傳送陣撤到後麵十公裡外的區域。”
年輕人點了點頭,卻忽然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秦老:“那......那您呢?”
秦老搖了搖頭,冇說話。
年輕人臉色一變,還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人直接拉走。
秦老輕輕盤玩著手腕處的藤蔓手環,看著遠處的怪物。
他活了八十多年,從一個普通的研究員,到藍星的頂尖學者,再到如今青山的首席研究者。
他見過了太多生死。
今天這一戰,很可能是他這輩子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怕嗎?
還好吧。
他更怕自己冇能守好身後的“青山”,怕不能繼續為青山研究出更多的成果。
這是那個年輕人的心血,也是藍星求生者唯一的“擎天之柱”。
他們倒下,藍星求生者就再冇有希望了。
所以,他不能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