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托眉頭一皺,看向身邊的“炎刃”卡修斯。
卡修斯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臉上常年掛著一副陰冷的笑容。
見大族長看過來,他不慌不忙的開口:
“昨天我去齒輪城例行‘巡視’了一圈。閒著也是閒著,就想試試那兩尊巨像的情況。”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
“結果你猜怎麼著?我一刀劈上去,兩個石像直接碎了。”
“碎了?”赫卡托眼睛一瞪。
“對,碎了。”卡修斯比劃了一下,
“外麵的石殼隻有三寸厚,裡麵全是空的。兩尊都是這樣。”
山體內一片沉默。
八個人麵麵相覷,表情各異。
“你的意思是......”赫卡托的聲音有些疑惑,“那兩尊巨像,早就被調走了?”
“不止。”卡修斯繼續道,“我還在城外看到了一個人。”
“誰?”
“阿爾傑。”
這個名字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綻花之杖”阿爾傑,齒輪城的牌麵之一,少有的純施法係強者,曾憑藉一己之力,硬撼三名同級施法者。
“阿爾傑?”格羅姆脫口而出,“他不是......”
“他確實離開了齒輪城。”卡修斯打斷了格羅姆的話,
“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舊袍子,從城門走出來,頭也不回地往西走了。我親眼看見的。”
“往西?”莫裡斯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西邊是什麼地方?”
冇人回答。
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西邊,是歎息荒原。
再往西,是那片被稱為“怪物籠”的廢土——
177區。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赫卡托皺眉開口,臉色忽然有些難看。
“齒輪城的兩尊巨像不知所蹤。首席法師阿爾傑被驅逐或叛逃,夜影下落不明。
格洛克那老地精的手裡,就隻剩下血斧那個莽夫,和一群廢物?”
“差不多是這樣。”卡修斯點頭。
山體內又陷入了沉默。
八個人都在消化這個離譜的資訊。
一座發展了三百年的秩序區勢力,一夜之間,戰力折損了八成。
這對他們來說,本該是天大的好訊息纔對。
畢竟他們圍攻了“齒輪城”數十年,為的就是將其滅絕,並將資源占為己有。
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齒輪城慘狀的眾人,此刻卻覺得心裡發毛。
畢竟,能將齒輪城打成這個鬼樣子的勢力,打他們......恐怕也不會差多少。
“這不對勁。”格羅姆皺著眉,忽然開口道,
“這件事很不對勁。你們想想,能讓兩尊巨像、兩個史詩級同時折損的,需要什麼樣的戰力?”
“在坐的都是‘史詩級’,史詩之戰大家都清楚怎麼回事,冇有不共戴天之仇,誰會去死拚?
哪怕打不贏,跑也是能跑的。”
“可齒輪城現在的情況,分明將它們折損了纔對,什麼級彆的戰鬥,次啊能輕易的折損四尊史詩級戰力?!”
“也許是他們自己作死,進了其他勢力的地方或者禁地?”有人試探道。
“禁地?”格羅姆冷笑,“你見過哪個禁地,能讓兩尊巨像連逃都逃不回來?
巨像冇有痛覺,不會恐懼,而且極其擅長攻堅,真要遇到了危險,它們跑得比誰都快。
能讓它們全軍覆冇的,隻有一種可能......”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凝重:
“對方的力量,遠超過它們。讓它們連跑的機會都冇有!”
這話一出,氣氛更加凝重了。
一直沉默的“雷拳”卡倫忽然開口,聲音洪亮,但滿是忌憚:
“不知道你們最近有冇有聽到一些傳言......聽說,上層戰場出了問題。
蒼白防線,出現了漏洞。”
“蒼白防線?”赫卡托皺眉,“你是說......”
“對。”卡倫點頭,
“有傳言說,有幾隻蒼白之影從裂隙裡漏了出來,流落到下層戰場了。
具體是幾隻,流落到哪,冇人知道。但這訊息已經在一些渠道裡傳開了。”
山體內的氛圍,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蒼白者。
還是“蒼白之影”這種受魔塵影響最低的鬼東西。
這種存在的出現,對於秩序區的任何勢力來說,都是一種禁忌。
它們不是普通的敵人。
它們是“規則”的畸變,是天災,是所有活物的噩夢。
“你的意思是......”赫卡托的聲音有些發乾,“齒輪城那批人,可能是遇到了蒼白之影?”
“我不知道。”卡倫搖了搖頭,“但你們想想,能讓兩尊巨像連逃都逃不回來的,除了傳奇者親自出手,還有什麼?”
“難不成你們以為那177區還有傳奇者的存在?”
冇人回答。
傳奇者,自然不可能住在那種鬼地方。
而蒼白之影,也確實有將齒輪城打成這樣的能力。
那種隨著受到攻擊而不斷進化,以及侵染環境的詭異特性,讓他們幾乎成為噩夢般的存在。
任何死在它們周圍的生物,都會變成它們的同類。
巨像雖然不是活物,但它們的核心是熔火能量。
那種能量,恰好是蒼白者最喜歡的“食物”之一。
“如果真是蒼白者......”格羅姆喃喃道,“那事情就麻煩了。”
何止是麻煩。
所有人都知道,在場秩序側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任何勢力,在麵對蒼白者、噬界之藤、深淵這類“外敵”時,必須守望相助。
誰敢在盟友對抗天災時背後捅刀,誰就是整個秩序側的公敵。
必然會迎來慘烈清繳!
甚至可能是“傳奇者”親自動手的清理門戶。
而他們這些圍攻“齒輪城”的勢力,雖然名義上是“競爭”,但歸根結底,卻是同一勢力的“盟友”。
同屬秩序側,同受上層勢力的管轄。
如果“齒輪城”真的是為了對抗蒼白者而損失慘重,那他們這些趁虛而入的......
冇人敢往下想。
“我覺得不太可能。”卡修斯忽然開口,打破了山洞的沉默,
“蒼白之影出現在下層戰場,那是天大的事?恐怕連一流勢力、頂流勢力都得驚動。
真要出了這種事,下層戰場早就傳瘋了。
可現在呢?除了幾句傳言,有什麼實證?”
他頓了頓,冷笑道:“要我說,更可能是格洛克那老東西自己作死。
他這些年被咱們逼得走投無路,想去找什麼上古遺蹟翻盤,結果撞上了硬茬子。
這不比蒼白者靠譜?”
......